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90章 有眼無識

“是啊，真奇怪！以羅師姐的能耐，煉些靈氣丹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哪缺這點靈石，何苦來這兒賣行氣散？”

這話飄進羅金花耳中，她雪白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連耳根子都染上了胭脂般的色澤。她在太初教本就因姿容出眾惹人注目，那些明裡暗裡的傾慕目光從未斷過，此刻被當眾點破窘境，隻覺得臉頰發燙，指尖都有些發緊。論資質，她在弟子中雖不算頂尖，卻也被師尊格外看重；論資源，師尊時常賞賜，原不必來此拋頭露麵。可眼下被秦浩軒拉著一起守攤，再被這麼一議論，倒像是她技不如人，隻能靠賣低階藥散討生活一般。

正窘迫間，秦浩軒的吆喝總算引來個人。那人踱步到攤位前，眼神帶著幾分挑剔，掃過那幾包行氣散，語氣隨意地問：“你這行氣散，怎麼賣？”瞧那神態，不像是真心來買，倒像是來挑錯的。

秦浩軒冇聽出話音裡的不善，連忙上前一步，熱情介紹：“這位道友，我這行氣散用的都是新鮮靈草，純度足，一錢靈石一包，童叟無欺！”

羅金花抿著唇冇作聲，隻悄悄抬眼打量那人——看衣著像是外門弟子，眼神裡那點挑釁，她再熟悉不過。無非是見她一個女弟子拋頭露麵，想來撩撥幾句罷了。

徐羽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往羅金花身邊靠了靠，低聲道：“師姐，這人眼神不對，怕是來找茬的。”

羅金花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暗暗凝聚起一絲靈力——她雖不常與人爭執，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羅金花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秦浩軒三人圍在攤位前，頭湊得像三顆挨緊的圓果。她指尖繞著髮尾打轉，心裡早把這三人吐槽了八百遍——不就幾包破行氣散嗎？七包加起來能賣一兩下三品靈石就謝天謝地了，還商量得跟要拍賣鎮派之寶似的。

“一百五十兩下三品靈石一包，怎麼樣？”秦浩軒眉頭緊鎖，像是在掂量千斤重的籌碼。

蒲漢忠猛地咳嗽兩聲，臉都咳紅了，卻仍梗著脖子搖頭：“低了！這成色，起碼得再漲五十！”

徐羽跟著點頭，語氣篤定：“兩百兩下三品靈石，少一分都不賣。”

羅金花聽得眼皮直跳，差點冇忍住翻個白眼。她往攤位上瞥了眼——那行氣散顏色發灰，邊緣還沾著點草屑，也就秦浩軒這種愣頭青當寶貝。兩百兩？怕不是想錢想瘋了！她正暗自腹誹，忽聽見旁邊有人嗤笑：“就這破爛玩意兒，兩百兩？你們是把買主當傻子耍呢？”

秦浩軒猛地抬頭，看見說話的是個綠袍修士，正抱著胳膊歪嘴笑，眼神裡的嘲諷快溢位來了。他頓時漲紅了臉：“你懂什麼！這是用晨露靈草煉的，比尋常行氣散純三倍！”

“純三倍？”綠袍修士挑眉，伸手就要去抓藥包，“我倒要瞧瞧——”

“彆動！”蒲漢忠一把拍開他的手，咳得更凶了，“買就買，不買彆碰！”

徐羽也往前站了半步，將藥包護在身後：“定價自有道理，不買請離開。”

羅金花在心裡歎氣——得，這下不光賣不出去，怕是還要吵起來了。

羅金花聽見徐羽那句“兩百兩下三品靈石”，眉梢瞬間挑得老高，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掃向秦浩軒和蒲漢忠——這倆混球，果然把徐羽帶得不著調！她仙苗境二十葉的靈田年年豐產，扣除修仙資源、門內供奉和隨從月錢，一年攢下的靈石也就百十來兩，這倆倒好，一包行氣散敢喊兩百兩？是把買主當冤大頭宰麼！

她正瞪著秦浩軒，就見那傢夥真找了塊墨石，在木牌上添了“兩百兩下三品靈石”幾個字，筆鋒歪歪扭扭，倒像是生怕彆人看不清。蒲漢忠還在一旁點頭：“就該這價，咱們這行氣散用了晨露靈草，值這個數。”

話音剛落，就有個藍袍修士湊過來，指著木牌眯眼笑：“兩百兩？你們這是把靈石當石子兒扔呢？”說著就想去掀藥包看究竟，被徐羽伸手攔住：“客官若誠心買再看，不買勿動。”那修士立刻炸了：“什麼破爛玩意兒敢喊這價？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

秦浩軒梗著脖子：“你懂什麼？這是用寅時的晨露靈草煉的，三天才得一小包，兩百兩算便宜的！”蒲漢忠跟著幫腔：“就是，錯過這村冇這店！”

羅金花在旁邊聽得牙酸，心想這倆怕不是真瘋了——那晨露靈草她庫房裡堆了半間屋，哪用得著三天才得一小包？正想開口拆穿，卻見徐羽悄悄拽了拽她袖子，低聲道：“師姐彆戳穿，他們也是想多攢點靈石給你買那支鳳羽簪。”

羅金花一怔，想起自己上次在珍寶閣多看了兩眼那支嵌著紅寶石的鳳羽簪，原來這倆是為了這個……她嘴角繃了繃，冇再作聲，隻默默往徐羽身邊站了站。

那藍袍修士還在嚷嚷，秦浩軒被吵得煩了，抓起一包行氣散就往他懷裡塞：“買不買？不買滾蛋！”蒲漢忠也跟著推了那修士一把：“彆在這兒礙事！”場麵頓時亂了起來，羅金花看著鬧鬨哄的人群，忽然覺得，這兩百兩，好像也不算貴了。

那鴨公嗓修士本是行氣散用光了，自己煉又費丹爐，劃不來，正打算找個相熟的師弟勻點。在擺攤區晃悠時，一眼瞥見秦浩軒他們的攤位——一線天這種大市場，貨色差了都不好意思擺出來，居然還有人賣行氣散？他心裡帶著幾分找茬的意思湊過去，冇成想聽到報價，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兩百兩下三品靈石？對他這種冇背景、修為平平的普通弟子來說，這可是三四年省吃儉用才能攢下的數！他嗓子都劈了：“你們怕不是瘋了？這價跟搶錢有什麼兩樣！明火執仗都冇這麼黑！”

秦浩軒卻搖頭，語氣篤定：“這價很公道。我們徐師妹煉的行氣散，門派裡找不出第二份，效果比行氣丹還好上不少呢！”

鴨公嗓氣得直跺腳，指著攤位上的藥包：“吹吧你們！行氣散就是行氣散，還能吹出花來？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拿這種東西坑人！”

徐羽在一旁聽著，悄悄拉了拉秦浩軒的袖子，低聲道：“要不……少點？”秦浩軒卻按住她的手，對那修士道：“信不信由你，我們的貨不怕比。你要是用過彆家的，再試試我們的就知道了。”

鴨公嗓被噎了一下，他確實冇試過徐羽煉的，但兩百兩實在太肉痛，嘟囔著：“誰信你們的鬼話！我看就是想坑新手！”罵罵咧咧地走了，走老遠還能聽見他的抱怨：“簡直是搶錢！太黑了！”

秦浩軒看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不識貨。”轉頭對徐羽笑了笑，“彆理他，咱們的貨好，總會有人識貨的。”徐羽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藥包，心裡卻有點打鼓——真的會有人買嗎？

鴨公嗓這一喊，周遭路過的修士全被勾了過來，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一個個眼神裡滿是看戲的戲謔。

“兩百兩下三品靈石？搶錢呢這是！”

“就是，再好的行氣散也值不了這價，怕不是拿凡草充靈材糊弄人吧？”

羅金花站在人群外，俏臉上擰出幾分古怪——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當眾現眼。她悄悄拽了拽徐羽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師妹，見好就收吧，再鬨下去……”

徐羽卻笑了，指尖輕輕點了點藥包，語氣篤定：“師姐放心，我這行氣散，值這個價。”

那邊鴨公嗓見人越聚越多，嗓門更亮了：“大夥瞧瞧！就這灰撲撲的藥包，敢喊兩百兩！真當咱們都是冤大頭不成？”

人群裡附和聲此起彼伏，秦浩軒正要開口，徐羽卻按住他的手，從攤位下拿出個空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藥丹：“諸位要是不信，不妨當場試試。我這行氣散，摻了晨露靈草的蕊，煉的時候用了三重靈火提純，尋常散劑半個時辰才起效，我這一包，一刻鐘便能化開滯氣。”

說著，她看向人群裡一個麵色發白的修士：“這位師兄，瞧您靈氣鬱結，不如試試？若是無效，分文不取，再賠您五十兩靈石作賠禮。”

那修士猶豫了下，接過藥包沖服。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驚訝道：“還真……起效了！我這老毛病犯了三天，喝了多少散劑都冇用，這包竟這麼快！”

人群瞬間安靜，隨即爆發出新的議論：

“起效這麼快？那兩百兩好像……也不算虧？”

“晨露靈草的蕊可貴了，三重靈火提純更是費功夫，難怪這麼貴……”

鴨公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一顆行氣丹才值三四兩下三品靈石，就這行氣散？垃圾玩意兒，一兩靈石能囤四五包！”尖嗓子的修士把“垃圾”兩個字咬得格外重，手裡把玩著枚玉佩，眼神裡的鄙夷快溢位來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故意揚高了聲音：“可不是麼？看這倆新弟子的樣兒，怕不是以為靈石是路邊石子，彎腰就能撿？怕是冇嘗過攢靈石的苦——我上次為了換塊下品靈玉，在礦洞刨了三個月石頭！”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個矮胖修士拍著大腿笑：“說起剛入門那會兒，我總覺得自己夠傻夠天真了，今兒一見，嘿，突然覺得自己智商還挺在線！”這話一出，更像往油鍋裡撒了把鹽，笑聲浪頭直接掀翻了半條街。

原本秦浩軒的攤子縮在角落，半天盼不來一個人影，此刻卻被圍得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堵得連風都透不進來，一張張臉上不是好奇，是明晃晃的看戲，嘴角掛著的笑，比淬了冰的刀子還紮人。有人踮著腳往攤子上瞅，看見那“兩百兩”的木牌，立刻誇張地捂嘴：“我的天！搶錢都冇這麼明目張膽的！”還有人故意衝秦浩軒喊：“小老弟，要不打折？五十兩賣我一包？就當……給你上堂課？”

嘲諷像冰雹似的砸過來，秦浩軒攥著藥包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徐羽卻忽然抬手敲了敲木牌，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笑鬨聲：“諸位要是覺得貴，大可走便是，何必在這兒費口舌？”

“喲？還挺橫？”尖嗓子修士挑眉，“我倒要看看，你們這‘金貴’的行氣散，今兒能賣出一包不！”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連旁邊攤位的攤主都探出頭來，對著秦浩軒遙遙擺手，那眼神分明是說“年輕人，認栽吧”。陽光曬在攤麵上，藥包上的靈紋明明閃著微光，此刻在鬨笑聲裡，倒像是被戳破的泡影，透著股說不出的難堪。

“空口無憑，不如眼見為實。”秦浩軒往前一步，聲音朗聲道，“我家徐師妹煉的行氣散好不好，今日便讓諸位親眼看看。”他說著便要去拿藥包，打算當眾服用。

“浩軒哥哥，等等。”徐羽急忙拉住他，眉頭微蹙，“這行氣散靈氣頗強，周遭人多嘈雜，靈力容易紊亂，你體質特殊，怕是受不住。還是我來吧。”

秦浩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修為尚淺，若是貿然承受那股靈力衝擊，確實容易出岔子，萬一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更是麻煩。他看了看徐羽，見她眼神堅定，便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些。”

徐羽應了一聲，轉身從攤位上拿起一包行氣散。她看上去柔柔弱弱，身形纖細，站在喧鬨的人群中，像株隨時會被風吹倒的蘭草。眾人見她要親自試藥，鬨笑聲漸漸停了，都好奇地盯著她，眼神裡帶著懷疑和期待。

徐羽冇有理會周遭的目光，神色平靜地走到場中，緩緩盤腿坐下。她拆開藥包，將裡麵的藥粉倒進嘴裡。藥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直抵丹田。

幾乎是瞬間，一股精純的靈氣從丹田擴散開來，順著經脈遊走全身。徐羽閉著眼睛，雙手結印，有條不紊地引導著靈氣在體內流轉。她的臉色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變得紅潤有光澤，周身甚至隱隱泛起一層微弱的靈光。

“這……這靈氣波動……”有人驚訝地低呼。

“好精純的靈氣！這哪裡是普通的行氣散？”

“你看她的氣色，不過片刻功夫，竟變得這麼好！”

人群裡的議論聲變了調，從嘲諷變成了驚訝和讚歎。秦浩軒站在一旁，看著徐羽周身泛起的靈光，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就知道，徐羽煉的藥，絕不會差。

徐羽引導著最後一縷靈氣彙入丹田，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清亮，神采奕奕，與之前判若兩人。她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聲音清脆：“此行氣散，用了七種靈草煉製，輔以三重靈火提純，靈氣精純，起效迅速，絕非尋常貨色可比。兩百兩，不算貴。”

眾人啞口無言，看著徐羽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信服。剛纔還在嘲諷的尖嗓子修士，此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悻悻地縮了縮脖子，擠出人群溜走了。

秦浩軒走上前，看著徐羽，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徐師妹。”

徐羽搖搖頭，微微一笑：“舉手之勞。”

經此一事，再冇人敢小看他們的行氣散。不少人走上前，向秦浩軒詢問價格，打算購買。秦浩軒忙得不可開交，臉上卻笑開了花。

徐羽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秦浩軒，又看了看漸漸散去的人群，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知道，他們的努力，冇有白費。

羅金花想攔卻冇攔住，看向秦浩軒和蒲漢忠的眼神淬了毒似的——徐羽可是無上紫種，每一天的修行都金貴得像攥在手裡的星辰。行氣丹的效力是行氣散的五倍，她吃了這散劑，今日便再容不下丹丸，等於修行進度生生慢了半拍。

圍觀的人都斂了聲，戲謔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徐羽身上，等著看這兩百兩一包的“天價”行氣散究竟能掀起多大水花。

下一秒，徐羽周身靈氣猛地一揚，眾人正抻著脖子找靈氣漩渦的影子，頭頂突然炸起劇烈的靈氣波動。一道麵盆大的漩渦憑空旋起，周遭靈氣像被無形巨手攥住，化作滔滔洪流奔湧而來，在漩渦中心碰撞出細碎的靈光，看得人眼皮直跳。

羅金花的嘴張成了圓，半天合不上——這哪是行氣散能有的陣仗？分明比上品行氣丹的動靜還猛！圍觀者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這靈氣濃度……怕不是誤把丹液當散劑賣了？”“兩百兩？現在看來簡直是白撿！”

“我的天爺！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方子配的行氣散？效果也太變態了吧！行氣丹跟它比，簡直提鞋都不配啊！”

“我靠！要是能得這麼一包，就這靈氣灌輸的架勢，這汲取速度……我卡在仙苗境九葉半年了，就差臨門一腳，保準能立刻衝十葉！”

“可不是嘛！我卡在當前境界的門檻上，磨了快一年，就缺這麼股猛勁助推。慢慢攢靈氣不知要熬到猴年馬月，要是有這等效力，突破穩了！就這效果，兩百兩下三品靈石一包，血賺啊！”

眾人驚歎著，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手都摸向了腰間的儲物袋。

就在這時，一個眼神發亮的修士忽然潑了盆冷水：“彆光顧著激動。尋常行氣散能撐一個時辰，他們這散劑效果是猛，可萬一藥效跟兔子似的，躥得快跑得也快，撐不了片刻就散光了，那買了可不就虧死？”

這話一出，喧鬨的人群頓時靜了靜，不少人摸著儲物袋的手又停住了——對啊，藥效持久纔是王道，光猛有什麼用？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又齊刷刷投向徐羽，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懷疑。

眾人一聽這話，也覺在理，強按捺住心頭的熱勁，都屏息盯著徐羽，想看看這行氣散的藥效到底能撐多久。

半個時辰過去，徐羽頭頂的靈氣漩渦仍在瘋狂旋動，靈力彙聚的勢頭絲毫未減。圍觀人群裡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有的轉身就往回跑——要麼是回去湊靈石，要麼是火急火燎去叫師兄弟來搶貨。

秦浩軒望著徐羽周身流轉的靈光，看她神情從容，靈氣汲取的速度始終穩健，既欣慰又暗自感慨：紫種果然是紫種，先天底子擺在那兒，即便自己服下同樣的行氣散，汲取靈氣的速度怕是仍要慢上一線。

但這樣也好。

他看著周圍人眼裡越燒越旺的精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們哪裡知道，這行氣散的效力能足足撐上三個時辰？等會兒訊息傳開，保管這些人搶破頭！

到時候把行氣散全賣掉，就能給徐羽妹妹多買一包護脈散，再煉上幾顆行氣丹。秦浩軒心裡盤算著，眼底泛起亮色——到那時，他和徐羽的修行速度，少說也能再快上五倍！

三個時辰的光陰，對徐羽而言是場酣暢淋漓的靈氣盛宴——頭頂的漩渦始終嗡鳴，絲絲縷縷的靈氣如歸巢的雀鳥般撲入她體內，每一次流轉都讓經脈泛起溫潤的光澤，連呼吸都帶著清甜的靈力氣息。

可對圍觀者來說，這等待卻漫長得像過了半載。起初還有人低聲議論，到後來隻剩此起彼伏的屏息聲，眼瞧著徐羽周身靈氣愈發凝練，不少人攥著靈石袋的手都沁出了汗。

當漩渦終於緩緩消散，徐羽睜開眼時，周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三個時辰！真撐了三個時辰！”有人失聲喊出，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

“隻剩六包了？”更有人盯著攤位上的油紙包，急得直跺腳——方纔徐羽試藥時用了一包，此刻剩下的六包在眾人眼裡，簡直成了閃爍靈光的寶貝。

訊息早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不少衣著華貴的高階修士也聞聲趕來，目光掃過藥包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兩百兩下三品靈石雖不算小數，但比起能實打實提速修行的效果，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我要兩包！”有人率先喊價，靈石袋“啪”地拍在桌上，震得木牌都跳了跳。

“我要三包！”立刻有人搶聲，生怕慢了半步。

原本看熱鬨的人群瞬間變成了爭搶的戰場，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焦灼的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