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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78章 靈氣升紫煙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晨露還掛在葉尖,天地間的靈氣像是被晨霧洗過一般,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秦浩軒盤膝坐在榻上,屏氣凝神,腦海中浮現出璿璣子昨日指點時的每一個細節——指尖運力的角度、靈氣在丹田週轉的節點、經脈流轉的關竅,一一在心頭過了一遍。

他緩緩抬手結印,【天河道法】的靈力自丹田而起,順著脈絡遊走。有了昨日璿璣子親自示範的經驗,這一次,靈力像是找到了熟悉的路徑,以往滯澀的地方竟順暢了許多,如小溪破冰,緩緩流淌。

正運轉間,體內的【道心種魔大法】竟自行運轉起來,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一正一邪,卻奇異地纏繞在一起,在經脈中交織流轉。秦浩軒心中一動,並未阻止,隻專注於引導,竟發現兩種功法同修時,靈氣的汲取速度比單一運轉快了數倍。

頃刻間,周圍的靈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瘋了似的向他湧來。廂房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聚在他周身化作一團團乳白色的霧氣,翻騰不休,如同沸水般咕嘟作響。霧氣中隱約透出一股浩蕩的正氣,混雜著種魔功法的陰柔,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奇異的光暈。

窗外偶爾經過的弟子隻看到那間廂房裡霧氣蒸騰,隱約有流光在霧中閃動,隻當是秦浩軒修煉入了佳境,紛紛投去幾分敬佩的目光——這般靈氣彙聚的景象,可不是尋常弟子能達到的。

若此時璿璣子在場,見秦浩軒這般吐納景象,定會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汲取靈氣的速度雖不及弱種迅猛,可靈氣純度卻遠超有色灰種,那股沛然正氣更是比【天河道法】本身還要澄澈浩蕩,彷彿天地間最純粹的靈韻都被他納於體內。

一個小週天結束,秦浩軒正想再運一遍【天河道法】,卻發現靈氣抽取變得滯澀起來,周遭的靈氣也遠不如方纔濃鬱渾厚,連帶著【道心種魔大法】的運轉也慢了半拍。他心中瞭然,【天河道法】果然得趁清晨靈氣最精純時修煉,此刻日頭漸高,靈氣混雜了白日的燥氣,再練也是徒勞。

於是他乾脆收了功,抬眼看向一旁的蒲漢忠。蒲漢忠剛從物我兩忘的境界中退出,目光落在秦浩軒頭頂尚未散儘的靈氣餘韻上,瞳孔微微一縮——那靈氣中蘊含的純粹與正氣,竟比典籍中記載的【天河道法】巔峰狀態還要驚人。

秦浩軒收功起身時,蒲漢忠忽然咳嗽了幾聲,額角沁出細汗,卻仍揚著溫和的笑:“很不錯。”他緩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修仙哪能隻悶頭打坐?天地萬物皆是學問,靈田耕種、符籙繪製、妖獸辨識……樁樁件件都得用心學,根基紮穩了,境界和壽元自然水到渠成。”

秦浩軒望著他鬢邊新添的白髮,心裡那點怪異感越發濃重——蒲師兄往日裡精神矍鑠,今日卻總透著股力不從心。見他投來疑惑的目光,蒲漢忠笑著擺擺手,故意提高了聲調:“走了走了,今天該教大力猿猴耕地澆水了!那憨傢夥上次把鋤頭都給掰斷了,可得好好調教。”

跟在蒲漢忠身後往靈田穀走,秦浩軒看著他略顯佝僂的背影,心頭莫名發澀。晨露打濕了田埂,遠處傳來其他弟子的吆喝聲,靈田裡一片熱鬨——有隨從的弟子正指揮著靈寵翻土,冇隨從的便自己扛著鋤頭埋頭苦乾,泥點濺了滿身也顧不上擦。

張狂失蹤的事雖在昨日掀起波瀾,今日卻已沉澱下來。弟子們私下雖仍有議論,卻少有人再提及尋找的事——畢竟連長老們都束手無策,他們這些連葉片境都冇到的弟子,連百獸山的結界都破不了,空談尋找不過是白費力氣。

“到了。”蒲漢忠停下腳步,指著田邊那隻蹲在石碾上的大力猿猴,它正用爪子撓著腦袋,見人來了,“嗷嗚”叫了一聲,晃了晃粗壯的胳膊,倒有幾分憨態。

秦浩軒收回思緒,看著那隻比人還高的猿猴,忽然覺得蒲師兄岔開話題的用意,或許不隻是怕他追問——這靈田瑣事裡藏著的踏實,或許比糾結那些無解的謎團更能安人心。

周圍弟子的地早已翻整妥當,隻待播種澆水,唯獨秦浩軒和蒲漢忠這邊,還光禿禿一片。新來的弟子們投來懷疑的目光,落在他們身後那幾隻大力猿猴身上,竊竊私語裡帶著幾分不解。而四大堂出身的入道師兄們,則多半是一副憐憫神情——在他們看來,靠畜生代勞耕作,不過是自然堂這類招不到隨從的末流手段,根本入不了流。

蒲漢忠卻毫不在意,指尖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隨著法訣催動,那十幾頭大力猿猴眼中瞬間泛起馴服的靈光,原本散漫的姿態一收,竟如訓練有素的仆役般分工行動:有的扛著石犁深耕土地,有的用粗壯的前肢刨開溝壑,還有的銜著水囊精準地往壟間澆水,動作雖略顯笨拙,卻井然有序。

秦浩軒肩上的小金——那隻毛茸茸的小猴子,原本懶洋洋地蜷著,此刻卻猛地直起身,黑亮的眼珠死死盯著蒲漢忠的手勢,連尾巴都繃得筆直。待蒲漢忠演示完一整套馭獸法訣,秦浩軒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指著忙碌的大力猿猴,笑道:“小金,看你的了!”

小金吱吱叫了兩聲,猛地從秦浩軒肩頭竄起,落在地上竟也有模有樣地學著掐訣,隻是小爪子還握不穩法印,急得圍著一隻正在澆水的大力猿猴轉圈,尾巴尖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小金興奮地從秦浩軒肩頭躍下,落地時帶起一陣輕快的風。它歪著腦袋掃過那些曾對它齜牙咧嘴的大力猿猴,此刻那些龐然大物正埋頭刨土,毛茸茸的臉上滿是憨直,哪還有半分往日凶巴巴的模樣?小金忽然挺起胸膛,爪子叉在腰上(若是它有腰的話),衝秦浩軒擠了擠圓溜溜的眼睛,尾巴翹得老高,活像個等著誇的孩子。

秦浩軒被它這副模樣逗得低笑出聲,抬手朝它揚了揚下巴,眼底盛著明晃晃的鼓勵。

小金頓時來了勁,吱吱叫著蹦到空地中央,小爪子飛快捏出靈訣。誰也冇料到,那小小的身軀裡竟爆發出驚人的靈氣波動——天地間的靈霧像被無形的手牽引,紛紛湧向它,在它頭頂凝成一團瑩白的光。隨著它爪子揮動,那些原本悶頭乾活的大力猿猴忽然停下動作,齊齊轉頭看向小金,眼神裡竟透著馴服。

“讓它們把東邊那片亂石堆清了,墊上腐殖土。”秦浩軒遠遠吩咐道。

小金立刻吱吱應著,爪子比劃著,靈訣變換間,大力猿猴們竟真的扛起石錘、竹筐,井然有序地往東邊去了。搬石頭的哼哧哼哧喊著號子,運土的邁著大步跑,連最頑劣的那隻,都被小金用爪子拍了下腦袋就乖乖聽話,看得周圍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小猴子竟有如此靈慧?”有弟子揉著眼睛,彷彿見了鬼,“連玄階靈獸都能馭使,莫不是上古靈猴轉世?”

蒲漢忠捋著鬍鬚笑:“這就叫人不可貌相。當初你們嫌它瘦小,不肯帶它,如今知道厲害了吧?”

秦浩軒望著小金蹦蹦跳跳指揮乾活的背影,指尖摩挲著袖中的玉佩——那是小金剛來時,他用自己的靈血溫養過的。有些緣分,從來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就像這隻曾被嫌棄的小猴子,此刻正用它的方式,驚豔著所有人。

那些大力猿猴在小金的吆喝下,臂膀掄得比風還快,搬石頭時悶哼著撞開頑石,運土時筐子裝得冒尖也不晃,憨實的模樣裡透著股使不完的勁兒。旁邊幾個正彎腰刨地的新弟子看得直咂嘴,手裡的鋤頭慢了半拍——自己累得汗流浹背,不如幾隻猿猴乾活利索,有那機靈的已經拉著身邊的入道師兄嘀咕:“師兄,咱也去後山逮幾隻來?看小金指揮著多省心!”

蒲漢忠撚著鬍鬚笑,從袖袋裡摸出個油紙包,裡麵是裹著蜂蜜的無花果乾,遞到小金麵前時,那小猴子立刻丟下“指揮棒”,捧著果乾蹲在地上吧唧吧唧啃,尾巴繞著蒲漢忠的手腕晃來晃去,親昵得很。

“這機靈東西,該賞。”蒲漢忠拍了拍小金的腦袋,轉頭對秦浩軒道,“地裡有它們盯著錯不了,走,去那邊竹林,我把【修仙六藝】裡‘禦物’那章的精要再講給你聽。”

秦浩軒看了眼地裡熱火朝天的景象,小金正舉著半塊果乾指揮猿猴們調整壟溝的間距,有模有樣的,便放心地應了聲“好”。跟著蒲漢忠往竹林走時,風穿過竹葉沙沙響,他忽然覺得,這修仙路上的機緣,有時就藏在這些熱熱鬨鬨的煙火氣裡。

慕容超直起腰,汗珠子順著下頜線滾進衣領,黏得他難受。他望著秦浩軒地裡那幾隻大力猿猴——它們正按著小猴子的指令,把翻好的土攏成整齊的壟,動作比人還利落——喉結動了動,眼裡的羨慕快溢位來了。

他攥著鋤頭的手緊了緊,腳底下挪了半步,卻又猛地頓住。秦浩軒和蒲漢忠早走遠了,現在管事兒的是那隻毛茸茸的小猴子,圓溜溜的眼睛正盯著猿猴們乾活,時不時吱吱叫兩聲,像個小指揮官。自己一個大男人,總不能跟隻小畜生討東西吧?慕容超咬了咬牙,重新彎下腰,鋤頭砸進土裡的力道比剛纔重了三分,心裡卻忍不住想:那小猴子要是能分我一隻……哪怕讓我請它吃三頓蜂蜜糕呢?

另一邊,秦浩軒跟著蒲漢忠往竹林走,昨夜絕仙毒穀的失望感又翻了上來。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眉頭擰著:難不成那穀裡真的被搜空了?若是找不到天材地寶,自己這點修為,遲早要被同門甩開。這個念頭像根小刺,紮得他心口發慌。

捱到入夜,秦浩軒早早就吹了燈。等屋裡冇了動靜,一條銀線似的小蛇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順著牆縫溜出門,直奔絕仙毒穀。

小蛇的身子在毒草間靈活穿梭,蛇信子飛快地吞吐著。秦浩軒忍著對那股腐葉味的生理性厭惡,一寸寸掃過視線所及的地方。要是小蛇能挖地就好了——他邊想邊讓小蛇貼著地麵遊走,蛇腹擦過泥土時,特意放慢速度,感受著底下是否有硬物凸起。都說稀世靈藥愛藏在地下,萬一……萬一今天運氣好呢?

毒穀裡的風帶著股腥甜,小蛇的鱗片都繃緊了,但秦浩軒的意念冇鬆:再搜搜,再搜搜……

秦浩軒心裡那股失望勁兒,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墜著。連續兩宿的地毯式搜尋,一寸寸扒拉過絕仙毒穀的角角落落,愣是冇瞅見半點寶貝的影子,他越發覺得這穀裡怕是早就被搜空了。

第二天一早,他和蒲漢忠來到田裡。昨天小金領著那群大力猿猴,已經把地塊翻了小半,照這進度,再有兩天就能澆水下種了。

秦浩軒站在田埂上,望著翻得鬆軟的泥土,裝作隨口閒聊的樣子,對蒲漢忠道:“蒲師兄,咱門派那禁地絕仙毒穀,我聽人說裡麵藏著不少寶貝,你聽說過這說法嗎?”

聽到“絕仙毒穀”四字,蒲漢忠臉上的輕鬆霎時斂去,眉頭擰成個疙瘩,語氣沉得像壓了鉛:“那地方可不是隨口說的——很多年前,仙魔大戰的最後決戰就耗在那兒。魔道敗局已定,萬毒魔尊拚死自爆,當時在場的正道魔道高手,幾乎全跟著殉了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浩軒,語氣更重了幾分:“裡頭確實留著寶貝,畢竟是那麼多高手的葬身地。但你記住,那地方毒瘴濃得能化骨,彆說咱們這些弟子,就是宗門裡活了幾百年的老祖宗,沾一點就得丟半條命。”

秦浩軒追問:“這些傳言……都是真的?”

“半分不假。”蒲漢忠頷首,聲音壓得更低,“咱們太初教把山門安在黃帝峰,說白了,一半心思就是盯著那穀——等哪天毒瘴散了,占著地利好去探探。但秦師弟,”他盯著秦浩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你修為趕上老祖宗之前,想都彆想打那地方的主意,那不是尋寶,是送死。”

蒲漢忠的關切如暖陽落在肩頭,秦浩軒默默點頭應下,指尖卻在袖中輕輕蜷起。他心裡自有盤算:如今雖隻能在絕仙毒穀外圍一百五十步內活動,可單是這方寸之地,便已尋得無形劍、一葉金蓮、七星菌這般寶貝。若神識再精進些,能往深處多走幾步,指不定還有更大的機緣。隻是……那穀中或許藏著比不死巫魔更可怖的存在,日後行事,須得加倍謹慎纔是。

正思忖間,他耳尖微動——巫修的敏銳聽覺,讓幾句飄來的竊竊私語無所遁形。

“瞧見冇?楚長老的頭髮,竟一夜全白了!”

“換作是我,丟了無上紫種,怕是頭髮都要愁掉光……”

秦浩軒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麵上努力維持著平靜,心裡卻像被石子砸中,盪開一圈圈焦慮的漣漪。他低頭扒拉著土裡的碎石,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楚長老佝僂的身影,那一頭刺眼的白髮在陽光下泛著淒楚的光。

若是……若是他們查到張狂已死,定會徹查凶手。到那時,自己該如何自處?他不敢深想,隻能將雜念強壓下去,把力氣全使在鋤頭尖上,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不安全埋進土裡。

風掠過田埂,帶著泥土的腥氣,也帶著遠處弟子們若有似無的議論聲。秦浩軒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專注於眼前的土地——眼下,唯有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未知的風暴裡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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