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70章 底牌

“蒲師弟，對不住了。太初英靈山，你怕是冇機會踏進去了。”耶律齊口中說著抱歉，指尖靈訣卻掐得更快，話音未落，那符虎身形猛地暴漲，不過數息便膨脹成小房子般大小，斑斕皮毛根根倒豎，壯年斑斕虎的魂魄在符紙肌理間翻騰，凶性被靈力催發到極致，涎水砸在地上濺起點點塵土，威壓如烏雲壓頂。

這符虎本就取了成年斑斕虎的生魂，經他苦修多年的馭獸術煉化，凶戾更勝生前，尋常仙苗境十葉修士對上，不過一合之敵。

蒲漢忠麵色鐵青，靈力在體內瘋狂流轉，卻仍被那股威壓壓得氣血翻湧。他厲聲怒斥：“耶律齊！你公然違背太初教規，對同門痛下殺手，就不怕執法堂的天雷劈在你頭上？”嘴上斥著，他手指卻悄然在身後襬動，指尖靈力凝成細不可察的光點，衝著秦浩軒急促閃爍——快走！我拖住他！

秦浩軒渾身繃緊，雙腿不受控製地發顫。二十葉的威壓如實質般碾過來，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他不是冇想過轉身就逃，可蒲漢忠那急促擺動的手指像燒紅的針，狠狠紮在他心上。用師兄的命換自己苟活？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摁了下去。

他咬緊牙關，反手抽出背後長劍，靈力灌注之下，劍身嗡鳴作響：“耶律齊，以大欺小，算什麼本事！有能耐衝我來！”聲音雖因緊張有些發顫，卻帶著一股不肯退縮的執拗。

“蒲師弟，憑你這點手段，也配談‘拖住’二字？”耶律齊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眼尾挑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太初教規？等你們摔下千丈崖，誰還會翻舊賬？”

話音未落，他指尖訣印驟變，那符虎猛地弓起脊背，喉間發出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咆哮，渾身斑紋在日光下泛著嗜血的紅光，四爪蹬地時竟踏出淺坑，帶著毀山裂石的氣勢撲向蒲漢忠。

蒲漢忠額角的汗珠砸在衣襟上，手訣捏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青：“孽畜敢爾！”他聲線繃得發緊，靈力順著手臂注入符狗體內，那水牛大的符狗仰頭狂吠，周身流光忽然凝成半透明的鎧甲，迎著符虎撞了上去——隻是體型懸殊擺在那裡，符狗被撞得連連後退，爪子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喉嚨裡發出哀鳴，明顯落了下風。

“師兄！”秦浩軒看得心頭髮緊，握緊長劍的手都在抖，卻咬著牙往前衝了半步，“我來幫你！”

“彆過來！”蒲漢忠吼出聲，眼角餘光瞥見秦浩軒的動作，急得眼眶發紅，“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快走——”話冇說完，符虎一爪拍在符狗背上，符狗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嚎，流光鎧甲應聲碎裂，蒲漢忠被震得噴出一口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虎乃萬獸之王，斑斕虎更是虎中至尊，威嚴赫赫；可蒲漢忠這隻符狗，不過是一頭行將老死的老狗所化，兩者相較，雲泥之彆。

戰鬥甫一開始，符虎便揚起巨爪，帶著裂風之勢拍向符狗。“嘭”的一聲悶響，符狗像片破布般被拍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身上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蒲漢忠臉色一白，卻咬牙捏緊手訣，那符狗竟無視傷痛，再次嘶吼著反撲上去。他猛地轉頭看向秦浩軒，聲音因用力而發顫：“浩軒！跑！你想讓我白死在這裡嗎？”

秦浩軒眼眶泛紅，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轉身就要衝出去。可腳剛抬起，就見張狂已堵在前方，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秦浩軒，這麼急著去哪兒？”張狂慢條斯理地掐著靈訣，操控著符獸步步緊逼，“你不是最講仗義嗎？怎麼，要拋棄師兄獨自逃命了？”他刻意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向秦浩軒。

秦浩軒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進退兩難。身後是師兄的安危，身前是堵住去路的敵人，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衣襟上。

耶律齊指尖靈訣急轉，那符狗周身靈光暴漲，竟膨脹成牛犢子般大小，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喉嚨裡滾出沉悶的咆哮，四蹄猛地蹬地，整塊地麵應聲開裂，草皮混著泥土被掀上半空。它如一道黃影直撲秦浩軒，帶起的狂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秦浩軒足尖點地，身形如柳葉般橫飄出去，堪堪避開那帶著腥風的撲擊。他暗自心驚——對方操控雖顯生澀，但若符狗貼地撲來，借勢一個旋身擺尾，自己絕難躲開。

張狂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靈訣變幻更快。那符狗在空中硬生生擰轉身體，落地時毫不停歇，後爪蹬地再次彈射而出，速度比剛纔快了近半，顯然是紫種天賦催動了潛能。

另一側，蒲漢忠的符狗被符虎長尾狠狠掃中，像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斷兩棵碗口粗的樹乾才停下，狗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光黯淡。蒲漢忠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嘔出一口血來，臉色慘白如紙。

“師兄！”秦浩軒目眥欲裂，眼看蒲漢忠的符狗已瀕臨潰散，他猛地閉上雙眼，眉心亮起一點瑩白光芒——神念如利劍出鞘，帶著決絕的銳芒，直刺向那隻狂躁的符狗！

這是他壓箱底的本事，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此刻為了護住師兄，也顧不上消耗巨大了。神念所及之處，符狗的動作明顯一滯，眼中的凶光褪去些許，竟露出片刻的迷茫。

“就是現在！”秦浩軒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秦浩軒腦海中那片霧狀的金色神識驟然翻湧，如被無形之力攥緊，轉瞬間凝聚成一道肉眼難辨的金色光束，裹挾著破風之勢，直刺耶律齊識海！

“呃！”耶律齊正操控符虎前衝，猛地覺腦中劇痛炸開，彷彿有鋼針狠狠紮入天靈蓋，他悶哼一聲，身形劇顫，“咚”地跪倒在地，額上青筋暴起。失控的符虎如脫韁野馬，帶著狂躁的勁風撞斷數棵古樹，堪堪停在崖邊，前爪已探出崖外半尺——再差寸許，便要墜入深不見底的雲霧之中！

“該死！”秦浩軒暗啐一聲，掌心沁出冷汗。方纔若慢一瞬，這符虎便要墜崖，屆時縱是耶律齊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再召回！

“師兄！”他一聲疾喝，聲浪震得周遭樹葉簌簌作響。

蒲漢忠早已蓄勢，聞聲猛地揚手，他那符狗雖靈光黯淡，卻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帶著決絕之勢，狠狠撞向符虎側腹！

就是此刻！蒲漢忠眸色一厲，指尖訣印急變，將殘餘靈力儘數灌注符狗——這是絕境中搏出的生機，斷不能失！

耶律齊隻覺大腦像被重錘猛砸，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忍不住悶哼著跪倒在地，指節因用力抓著地麵而泛白。心頭警鈴狂響——百獸山的詭異早有耳聞，多少高手在此離奇隕落，難不成是有高階異獸盯上了自己？他強撐著劇痛掃視四周，草木蕭瑟的山風裡似乎藏著無數雙眼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砰！”

符虎被符狗狠狠撞中側腹，龐大的身軀踉蹌著連連後退，爪下的碎石簌簌滾落崖邊。蒲漢忠雙目緊凝，指尖靈訣翻飛，符狗如瘋魔般一次次猛撞，將符虎一寸寸推向那雲霧翻湧的懸崖邊緣。

“滾！”

耶律齊目眥欲裂，見符虎後爪已懸空大半，終於爆發怒吼。他咬碎舌尖，借那股劇痛強行壓下識海的翻騰，猛地操控符虎揚起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拍向符狗——“哢嚓”幾聲脆響，符狗身上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像片破紙似的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樹乾上。

“可惜！”蒲漢忠望著隻差半步便墜崖的符虎，眉頭擰成死結。

秦浩軒在旁看得牙癢，暗自攥緊拳頭：若自己神識修為再深幾分，剛纔那一下定能徹底震亂耶律齊的識海，哪怕隻讓他眩暈片刻，符虎也早已墜入萬丈懸崖。此刻隻能眼睜睜看著符虎穩住身形，心頭那股惱怒幾乎要燒起來。

耶律齊額頭青筋暴起，喉間滾出一聲沉吼，操控符虎猛地弓起脊背，蓬鬆的虎毛根根倒豎，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撲向符狗。落葉被它的衝勢捲起，在半空織成一道金黃的旋流，虎爪撕裂空氣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發疼。

“就是現在！”秦浩軒雙目驟亮，神識如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耶律齊的識海。

“呃啊——！”耶律齊驟然捧頭倒地，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淒厲的紅。符虎的衝勢戛然而止，前爪懸在符狗頭頂半寸，渾身靈光劇烈閃爍，眼看就要潰散。

蒲漢忠眼底閃過厲色，捏訣的手指骨節泛白：“去！”

符狗像道黑色閃電，避開符虎的虛影，直撲耶律齊麵門。

“砰！”

耶律齊被符狗撞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撞在老槐樹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咳出一口血沫，視線模糊間，看見秦浩軒也被氣浪掀飛，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嘴角掛著血跡。

符虎與符狗的靈光同時黯淡下去，在半空劇烈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

耶律齊疼得渾身痙攣，根本來不及催動靈力防禦，隻能眼睜睜看著張狂的符狗如黑色閃電般撲來。

“噗——”

秦浩軒本想分神護住耶律齊，卻因瞬間的遲疑被符狗逮住破綻，狠狠撞在胸口。兩道吐血聲同時響起，耶律齊像個破布娃娃般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時已疼得蜷縮成一團；秦浩軒則踉蹌後退數步，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指縫間不斷湧出溫熱的血。

胸骨斷裂的劇痛鑽心刺骨，可秦浩軒喉間卻溢位一聲低笑——奇異的是，那符狗衝擊的力道竟像把鑰匙，將體內囤積的靈藥燥熱瞬間衝散，原本滯澀的靈力驟然順暢，彷彿骨肉與藥力在劇痛中徹底相融，竟有種破而後立的暢快感。

“師弟！”蒲漢忠驚怒交加，哪還顧得上章法，猛地催動畫符狗迎上張狂的符獸。

“砰！”

兩頭符狗狠狠相撞，張狂的符狗被攔腰撞得橫飛出去，撞斷兩棵小樹才停下；蒲漢忠的符狗也被震得靈光黯淡，倒飛著砸在秦浩軒腳邊。

“彆管我！”秦浩軒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狠厲，“先廢了耶律齊的靈脈！”

他忍著劇痛站直身體，指尖凝聚起一團灼熱的靈光——方纔符狗的衝擊雖傷了他，卻也意外幫他衝破了瓶頸，此刻靈力運轉間竟比之前更勝三分。

蒲漢忠何等老辣，瞬間便看透了眼下的死局——耶律齊若活著，今日他們誰也彆想全身而退！

耶律齊抬手拭去唇角血漬，眼底翻湧著三重光色：驚訝，是因蒲漢忠竟能傷他；惶恐，是這深山之中竟有詭異力量讓他痛得幾欲昏厥；而最盛的，是受傷激起的凶獰，像被觸怒的困獸。

“蒲漢忠！你找死！”

一聲凶吼震得周遭樹葉簌簌墜落，他雙手猛捏法訣，周遭氣流驟然狂暴，地上積了半尺厚的落葉被卷得騰空而起，旋轉著彙聚成一道小龍捲，枯葉如刃，在風裡發出尖銳的呼嘯。風暴中心，一頭符虎昂首而立，皮毛在氣流中翻湧，琥珀色的獸瞳死死鎖定蒲漢忠，威壓鋪天蓋地——這等氣勢，莫說蒲漢忠那一頭符狗，便是再來百頭，怕也隻夠填這風暴的牙縫，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蒲漢忠臉色凝重如鐵，指尖符光急閃，催使符狗擺出防禦姿態，可那符狗在風暴邊緣已被吹得東倒西歪，靈光大幅黯淡，顯然撐不了片刻。

“耶律齊，你真要趕儘殺絕？”蒲漢忠的聲音在風嘯中微微發顫，卻仍帶著一絲不甘的硬氣。

耶律齊冷笑一聲，風暴旋轉得更急了：“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說著，猛地向前一推法訣，那符虎踏著旋轉的氣流，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蒲漢忠猛撲而去！

蒲漢忠已是強弩之末，見符狗在符虎爪下寸寸碎裂，心知再無退路，牙關一咬，猛地從懷中掏出枚泛黃的靈符——那符紙邊緣泛著暗金紋路，甫一現身便有沉凝如山的靈力翻湧，竟是仙苗境三十葉的珍品！

“拚了！”他指尖靈力暴漲，狠狠按在靈符之上。

耶律齊正操控符虎撕碎符狗，驟感一股沛然靈力迎麵壓來，抬頭見那靈符化作兩三丈高的巨熊，熊掌如小山般遮天蔽日砸來，心頭也是一驚——冇想到蒲漢忠竟藏著這等底牌！但他眼中凶光更盛，哪肯示弱？懷中猛地飛出另一枚靈符，靈光璀璨刺目，赫然也是同階珍品。

“你有底牌，我便冇有？”耶律齊厲喝一聲，靈力灌注靈符。刹那間，符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頭展翅的金鷹，利爪如鉤，迎著巨熊猛撲而去。

巨熊咆哮著揮拳，拳風掀起漫天塵土；金鷹尖嘯著俯衝，翅尖帶起淩厲的破空聲。兩者轟然相撞，靈力衝擊波如巨浪般擴散開來，周遭樹木應聲折斷，地麵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蒲漢忠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卻死死盯著戰局；耶律齊也被氣浪掀得氣血翻湧，卻仍咬牙維持著靈符操控。

這已不是切磋，是生死相搏——為了那異寶，也為了壓過對方一頭的執念。

巨熊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耶律齊隻覺氣血翻湧，動作瞬間遲滯——仙苗境三十葉的靈符威力，果然不是他當前能硬抗的。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催動自身靈力，將手中靈符狠狠捏在掌心，大喝一聲：“爆！”

“劈啪——”

符紙碎裂的脆響中，一股遠比巨熊更磅礴的靈力炸開，金光奪目，竟凝聚成一柄丈許長的方天畫戟，戟身流轉著三十五葉靈符特有的暗金紋路，靈氣濃度幾乎凝成實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先將三丈巨熊虛像刺得粉碎，餘威不減，帶著破空之聲直撲蒲漢忠！

蒲漢忠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胸口如遭重錘，“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原本紅潤的臉瞬間褪儘血色，眼角的細紋彷彿被驟然刻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氣息都弱了大半。

耶律齊看著掌心化作碎屑的靈符，肉疼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換上冷笑：“敢在我麵前耍手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他瞥了眼地上的蒲漢忠，又掃向秦浩軒，眼神裡的狠戾毫不掩飾——若是找不到那異寶，今日的賬，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