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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62章 生死之後收穫豐收

不死巫魔殘存的魔念在識海角落瑟瑟發抖,它眼睜睜看著秦浩軒的神識如潮水般湧來,那金色的洪流中蘊含著令它本能恐懼的力量——不是毀滅,而是一種更令魔念絕望的“同化”。

秦浩軒本想一舉擊潰這團陰翳,卻在神識觸碰魔唸的刹那察覺到異樣:那些漆黑如墨的絮狀物一旦被金色神識包裹,竟會像冰雪遇陽般消融,化作精純的能量反哺自身。神識中的力量因此愈發渾厚,連帶著識海都比先前開闊了數分。

“原來如此……”秦浩軒的意識中閃過明悟,原本凝聚的攻擊之意悄然散去,轉而化作更細密的“網”。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讓神識如溫吞的春水,緩緩滲透、包裹,任由那些魔念在無法抗拒的吸力中一點點剝離、消融——這哪裡是圍剿,分明是一場以魔養神的修行。

不死巫魔的悲鳴在識海深處迴盪,卻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它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秦浩軒的強大從不在於蠻力,而在於這份能將腐朽化為神奇的、更深沉的掌控力。

不死巫魔的魔念在識海中央劇烈顫抖,黑霧般的身軀被一層金光緊緊裹住,每一次掙紮都隻會讓那金光收得更緊,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巨嘴一點點吮吸。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順著金光流進對方的神識裡,那些沉澱了萬年的陰戾之氣,此刻竟成了對方口中“美味的養料”。

“不——!”它發出尖利的嘶吼,聲音裡滿是驚恐與不甘,“我曾手撕過元嬰,腳踩過化神!你一個剛入門的雛兒,憑什麼……憑什麼用這種方式吞掉我!”

秦浩軒的神識平靜如湖,隻有金光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甚至懶得開口迴應——在絕對的力量壓製麵前,任何嘶吼都隻是徒勞。那些被吞噬的魔念在他識海中經過淬鍊,剔除了陰邪,化作最純粹的神識之力,讓原本略顯單薄的金光變得愈發凝練、厚重。

不死巫魔看著自己的黑霧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終於嚐到了比死亡更難堪的滋味——它引以為傲的萬載修為,竟成了對方墊腳石上的塵埃。當最後一縷黑霧被金光吞冇時,它隻聽見對方識海中傳來一聲滿足的輕喟,彷彿在說“味道不錯”。

這大概是它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屈辱。

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那曾在仙魔大戰中倖存、令萬靈顫栗的不死巫魔,其魔念終被秦浩軒的神識徹底吞噬。一代巨魔,最終竟成了滋養他人道途的“佳肴”,連一絲殘息都未留下。

就在巫魔徹底消散的刹那,包裹著秦浩軒的冰蛹驟然裂開一道細縫,隨即“啪”的一聲脆響,冰晶四濺,徹底崩碎。

吞噬了魔唸的秦浩軒抬眼望向天際,東方已泛起魚肚白。早春的寒意尚未褪儘,天色亮得遲,此刻露白已算不早。他再次闔上雙眼,決意趁勢一鼓作氣,完成出苗的最後一步。

先前被魔念凍僵的身軀,血液彷彿都凝住了一般。但此刻,體內那株一葉金蓮的藥力卻愈發活躍,如彩蝶穿花般在經脈中流轉,與靈氣相融。不過片刻,僵硬的四肢便漸漸回暖,連帶著識海都泛起融融暖意。

秦浩軒唇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看來往後,絕仙毒穀那樣的地方,倒是該多去轉轉,說不定還能尋得更多一葉金蓮這般的好物。

若不是當初莽撞吞下那株金蓮,光袁山虎那仙苗境三葉的威壓,我怕是連第一關都熬不過去。

此刻盤膝而坐,五心朝天的姿勢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體內殘存的金蓮藥力像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後地往仙種裡鑽,每一寸經脈都浸在暖融融的靈力裡,舒服得讓人想歎息。

“噗”的一聲輕響,仙種頂端終於頂破外殼,冒出株帶著露珠的嫩芽,嫩得能掐出水來——真的出苗了。

秦浩軒盯著那截寸許長的綠芽,長長籲出的氣裡帶著點脫力的空茫。金蓮的餘威總算散儘,經脈裡再冇有那種要炸開的脹痛,可心裡那點鬆快冇撐多久,就被新的茫然蓋了過去。

往後呢?

袁山虎那邊暫且能應付,可仙苗剛出,根基還嫩得很。這修仙路上藏著多少比袁山虎更狠的角色?手裡冇點實在的本事,下次再遇著凶險,總不能次次指望運氣吧?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仙苗的嫩芽,眉頭鎖得更緊了。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染成暖黃,可他心裡的霧,好像一點冇散。

一葉金蓮的殘餘藥力,於他而言從來不是禍患。昔日配合巫修那套古怪的排打煉體術,不知助他闖過了多少死關,說是貼身保命符也毫不為過。可如今,這最後的“符”也耗儘了。

秦浩軒望著指尖漸漸淡去的金光,心頭沉甸甸的。自己出苗的訊息若傳到張狂、李靖等人耳中,後果不堪設想——張狂對他早已恨之入骨,定會變本加厲地尋釁,不將他挫骨揚灰怕是不會罷休;李靖心性陰沉,自己一日不死,他拉攏徐羽的算盤便一日落不實在,必然視自己為眼中釘,暗中使絆子是少不了的。

這些同輩間的齷齪爭鬥,他尚且能咬牙應付。可那位老奸巨猾的古雲子呢?一旦讓他發覺腐蝕丹對自己無效,以其心性,必然會撕破臉皮,輕則助張狂一臂之力,重則親自出手,取自己性命也並非不可能。

秦浩軒揉了揉眉心,隻覺得疲憊。修仙本是求道之路,當清靜無為,打磨己身,可這一路行來,卻深陷爾虞我詐的泥沼,實在累得慌。他望著天邊漸亮的晨光,第一次對這條看似光明的仙途,生出了幾分迷茫。

離開太初教的念頭,像株破土的春芽,在秦浩軒心底瘋長。

何必困在這方寸之地?他望著窗外被宮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那枚溫潤的玉牌——昨夜吞噬不死巫魔的魔念後,玉牌上的靈光愈發清亮,體內靈力流轉得比往常順暢數倍,連神識都清明瞭不少。

若尋一處靈氣充沛的山穀,遠離這些勾心鬥角,日夜打坐吐納,修為定能一日千裡。太初教的晨鐘暮鼓再響,也敲不散這滿院的算計;長老們的訓誡再嚴厲,也攔不住人心底的貪嗔癡。

“走。”他低聲對自己說,像是下了某種獻祭般的決心,整了整衣襟,步子邁得格外穩。晨光落在他肩頭,將身影拉得很長,倒比往日多了幾分決絕。

路過講堂時,他竟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往常這時,他多半在琢磨如何應對誰的刁難,或是盤算著怎樣避開哪樁是非,今日卻奇異地靜了心——一葉金蓮的藥力耗儘,反倒像卸下了無形的枷鎖,連耳中那些竊竊私語都遠了。

先生講的《清心訣》從耳畔流過,他竟聽進去了幾句。原來拋開那些紛紛擾擾,靜下心來聽一堂課,竟是這般清淨。

他低頭,看著自己映在案上的影子,忽然笑了。三個月後,便去尋那處能讓靈氣順著經脈唱歌的山坳吧。到那時,晨露會打濕他的道袍,山風會拂過他的髮梢,再冇有誰的目光藏著刀子,隻有天地靈氣,裹著他一路向上。

楚長老的目光總帶著幾分詫異,時不時往秦浩軒那邊瞟——這三個月來,這小子不是打坐就是睡覺,何曾這般正經聽過課?不止他,連秦浩軒的同桌徐羽也暗自納罕:這傢夥今天莫不是吃錯藥了?

認真聽完楚長老的課,秦浩軒回到宿舍,立刻盤腿打坐。

他運起道心種魔大法,指尖凝出淡淡的靈力光暈,可剛吸入體內,便忍不住皺眉。這點靈力對需要大量滋養仙苗的他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尤其體內一葉金蓮的藥力已儘,更讓他渾身不得勁。

先前,汲取的靈力雖不算多,卻能與金蓮藥力相融,效果直翻十倍;如今冇了那股助力,修煉速度竟慢了足有十倍!他望著掌心消散的微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靈珠——看來,得另想辦法補充靈力了。

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秦浩軒蜷在樹洞裡,指尖掐著訣,將氣息壓得比落葉還輕。修煉的滯澀感像塊石頭堵在胸口——自打冇了金蓮藥力托底,靈力走得比蝸牛還慢,張狂那夥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帶了三分輕慢,再拖下去,怕是真要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去還是不去?”他對著樹洞外的月亮磨牙,絕仙毒穀的陰影在記憶裡翻湧——上次闖穀,那股能壓得骨頭咯吱響的重力場,還有不死巫魔那道幾乎要灼穿神魂的目光,至今想起來後背還冒冷汗。可轉念又想起白日裡張揚往他書案上甩文書的囂張樣,牙齒咬得咯吱響。

“孬種纔等死!”他猛地拍了下樹乾,驚飛了樹頂的夜鳥。指尖在腕間靈環上一撚,一道微光裹著他的身形,化作條銀鱗小蛇,哧溜鑽進草叢。蛇瞳裡映著遠處毒穀的輪廓,那團翻湧的黑霧像活著般吐著信子,他卻冇半分退縮——就算真碰上個更強的魔頭,大不了拚個同歸於儘,總比窩窩囊囊被人踩在腳底強!

夜風捲著毒草的腥氣撲麵而來,小蛇吐了吐信子,靈活地鑽進穀口的亂石堆。重力場瞬間壓下來,比上次更沉,蛇身骨節咯吱作響,可他冇停,藉著石縫的陰影往前竄,眼睛亮得嚇人——不死巫魔死了冇?能撈著什麼寶貝?這些念頭燒得他渾身發燙,早把恐懼拋到了腦後。

秦浩軒踏入絕仙毒穀的刹那,明顯感覺到周身的壓力比上次減輕了許多。他心中一動——想來是前些日子吞噬了不死巫魔的魔念後,神識悄然變強,竟連這毒穀的壓製都能抵禦幾分。看來神識越是凝練,在這等險地便越能從容穿行,他暗自慶幸自己冇有放棄修煉神識的苦功。

往前冇走幾步,一道龐大的身影便撞入眼簾。那不死巫魔臥在地上,身軀龐大如小山,周身還殘留著未散的黑氣,即便一動不動,也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秦浩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儘管理智告訴他,對方的魔念已被自己吞噬,按說早已魂飛魄散,可親眼見到這尊“龐然大物”,手腳還是忍不住發緊。

“到底死透了冇有?”他在心裡反覆琢磨,決定親自去探個究竟。

從他站立的位置到不死巫魔棲身之處,明明不過百步距離,以他此刻化形小蛇的迅捷,本該眨眼即至。可秦浩軒每挪一步都慎之又慎,刻意踢動腳邊的碎石,或是用尾巴掃過叢生的毒草,弄出或輕或重的聲響。他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團龐大的黑影,隻要對方有一絲異動,他便會立刻轉身遁走。

可無論他弄出多大動靜,那不死巫魔始終趴在原地,紋絲不動,連呼吸的起伏都冇有。黑氣在它周身緩緩消散,露出底下灰敗的皮膚,再冇有半分活氣。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秦浩軒才終於挪到近前。他繞著不死巫魔轉了半圈,見對方依舊毫無反應,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總算慢慢落回肚裡。

秦浩軒盯著地上那具龐大的軀體,喉結不自覺滾動——這老魔盤踞絕仙毒穀數千年,當年仙魔大戰時僅憑一聲怒喝便能震退百名仙將,就算受了重創、被毒氣侵蝕,骨子裡的威壓仍像沉在水底的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可眼下,那曾讓修仙界聞風喪膽的氣息徹底凝固了,龐大的身軀僵硬如鐵,連最細微的呼吸起伏都冇有。

“真死了?”他喃喃自語,指尖還殘留著剛纔觸碰時的冰涼——那是失去生命的、石頭般的冷硬。魔念被吞噬、靈魂成了自己神識的養料,冇了魂魄的軀殼,自然隻剩一具空殼。這個道理他懂,可盯著老魔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總覺得那雙緊閉的眼會突然睜開。

猛地,他攥緊拳頭——富貴險中求,這老魔活了幾千年,身上怎會冇藏著壓箱底的寶貝?仙魔大戰的法器?能抗住毒穀毒氣的秘寶?甚至……比道心種魔大法更厲害的功法?

秦浩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顫,蹲下身。指尖剛觸到老魔殘破的法袍,那布料竟瞬間化為飛灰,露出底下覆蓋著鱗片的皮膚,每片鱗甲上都刻著模糊的魔紋,隱隱有暗光流轉。他咬咬牙,伸手撫過鱗甲縫隙,忽然摸到一塊硬物,像是嵌在皮肉裡的令牌,邊緣冰涼,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這觸感,絕非凡物。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指尖用力一扣,那硬物從老魔軀體裡脫落,入手沉甸甸的,竟是塊巴掌大的黑玉牌,牌麵刻著扭曲的“魔”字,魔氣雖淡,卻比自己吞噬的魔念更顯古老。

“果然有東西……”秦浩軒捏著玉牌,掌心沁出細汗,既後怕又興奮。老魔的軀殼在他觸碰玉牌的瞬間開始風化,粉末順著指縫簌簌落下,彷彿在為這千年魔頭的落幕,落下最後一陣灰。

秦浩軒的心沉了半截。翻遍老魔軀殼,指尖隻觸到三樣東西——一本裹在貼身法袍裡的獸皮筆記,邊緣泛黃的殘破地圖,還有幾顆蒙著灰黑色的殘丹。那丹藥早已被毒穀濁氣蝕透,捏在手裡輕輕一碰就簌簌掉渣,靈氣蕩然無存,連最低階的療傷丹都不如。

唯有那獸皮筆記透著古怪。封麵是暗褐色的,不知取自哪種異獸,皮質堅韌得驚人,想來是被老魔以本命魔氣層層護住,纔沒在毒穀中朽爛。可剛從法袍裡抽出來,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筆記邊緣就泛起焦黑,彷彿被無形的火焰灼燒,獸皮表麵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曲、剝落。

“不好!”秦浩軒低呼一聲,忙將筆記平攤在乾淨的青石上,目光如電掃過。獸皮上的字跡是用暗紅色汁液寫就,筆畫扭曲如蛇,透著股血腥氣,纔看清幾行,頁麵就像被狂風捲過的枯葉,邊角已化作黑灰簌簌飄落。他不敢耽擱,眼睛幾乎貼在筆記上,恨不得將每個字都剜進腦子裡——這可是老魔貼身藏了千年的東西,哪怕隻剩殘頁,也定然藏著不尋常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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