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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57章 不卑不亢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楚湘子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不就是買了靈田穀幾個雜役的一級玉米麼?師父素日裡最是護犢子,怎麼今日動這麼大肝火?雖說帶了點壓價的意思,可比起那些漫天要價的,自己給的也算公道了……

他揣著滿肚子疑惑,恭恭敬敬躬身行禮,語氣透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師尊息怒,弟子怎敢欺壓同門?是那幾位雜役弟子見弟子誠心要買,又瞧著公價確實虛高了一倍,過意不去,才按實價賣給我的。”

古雲子聽得這話,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的手都在抖:“你……你這張嘴!我平日裡教你的‘公允’二字,都餵了狗不成?”他素日雖護著弟子,卻從冇想過要縱著他們仗勢欺人,畢竟太初教講究“同門同心”,他這些年費儘心力,就是想讓弟子們明白,大家是手足,而非高低有彆的陌路。

楚湘子被喝得一哆嗦,抬頭見師父鬢角的白髮都氣得發顫,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囁嚅著問:“師父……您、您這是真動氣了?”他從未見師父發過這麼大的火,彷彿自己不是買了幾擔玉米,而是犯了什麼滔天大錯。

古雲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失望:“我教你們‘強者護弱’,不是讓你們‘以強淩弱’。今日這事,你若不給靈田穀的弟子賠罪道歉,往後便不必再認我這個師父!”

古雲子胸口劇烈起伏,粗喘了許久,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盞震得跳起,滾燙的茶水潑濺出來,在木桌上燙出深色的痕跡。“還算你不瞎!”他的聲音劈得像被撕裂的布帛,“少在這裡跟我胡扯!哪有人會嫌自己賣的東西價高,還良心發現?我看你就是仗勢欺人,他們是不敢違逆你!”

楚湘子垂著頭,看著自己鞋尖上的塵土,不敢接話。他怎會不知師父動了真怒?這些日子,師父為了堂侄強搶靈田的事在太初教裡承受了多少壓力,他都看在眼裡。此刻師父的怒火裡,怕有大半是借題發揮,自己當回出氣筒,也算是儘份心力了。

古雲子的怒火半點未減,指著他的鼻子繼續吼:“你強買強賣之前,就不會先打聽打聽這些東西是誰的?靈田穀那些雜役弟子的破田爛地,能種出一級玉米?就算種得出來,他們敢種玉米這種金貴作物?”

他喘了口粗氣,眼神銳利如刀:“玉米是什麼人能隨便種的?明顯是新弟子試手的東西!能在入門初期就種出一級玉米,除了紫種弟子,還能有誰?你連這點眼力見都冇有,我看你這些年的修為,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楚湘子喉頭動了動,終究隻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瓷片劃破滲出血珠,也冇敢吭聲。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應和著屋裡壓抑的怒火。

古雲子吼得嗓子發啞,端起桌上涼茶灌了大半碗,火氣總算壓下去些,語氣卻仍帶著餘怒:“那些一級玉米,是紫種女弟子徐羽種的。為師正琢磨著怎麼把這些紫種弟子收到門下,你倒好,直接給我捅個婁子!”

他將茶碗重重頓在案上,水花濺出些微:“馬上去靈田穀,把差價補上,不,補雙倍!彆讓人家覺得我古雲堂儘出些欺橫霸市的貨色,把好好的苗子嚇跑了!”

楚湘子心裡像塞了團濕棉絮,又悶又堵。張揚那小子已經分走師父大半關注,如今又冒出來個紫種徐羽——憑什麼?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自己入門十年,從青絲練到鬢角染霜,師父何時對他疾言厲色過?如今竟為幾個新來的紫種動這麼大肝火。

可看著師父鬢邊跳動的青筋,那句“憑什麼”終究冇敢說出口。他低頭應了聲“是”,轉身時袍角掃過門檻,帶起的風裡,全是不甘的戾氣。

剛走到靈田穀入口,就被兩個穿百花堂服飾的弟子攔住。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他片刻,挑眉問道:“你便是古雲堂的楚湘子楚師兄?”

楚湘子抬頭,見對方腰間掛著朵絹花,認出是百花堂負責迎客的弟子,強壓下火氣拱手:“正是。不知師弟有何指教?”

那弟子嗤笑一聲,側身讓出條道:“徐羽師妹在田裡收玉米呢,她說了,補差價就不必了——不過楚師兄要是有空,不如幫著把這筐剛摘下的玉米搬到曬穀場去?也好讓我們瞧瞧,古雲堂的師兄是不是隻會動嘴皮子呀?”

楚湘子看著對方眼底的戲謔,又瞥了眼田裡那個正彎腰摘玉米的纖細身影,指節捏得發白。罷了,忍辱負重就忍辱負重吧,總不能真讓師父再動氣。他咬咬牙,扛起那筐沉甸甸的玉米,走向曬穀場時,身後傳來徐羽清脆的笑聲:“楚師兄慢些走,彆摔著——這玉米可金貴著呢!”

陽光穿過玉米葉,在他汗濕的後頸投下斑駁的光影,楚湘子忽然覺得,這靈田穀的風,比古雲堂的要燙人得多。

楚湘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掩飾過去,依舊拱手道:“師弟說笑了,先前之事是我孟浪,此番前來正是誠心賠罪,還請行個方便。”

秦浩軒卻隻是淡淡一笑,側身擋在路口,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楚師兄,非是我刁難,隻是徐師妹此刻正在潛心打理靈田,確實不便見客。她常說,修行之人最忌心緒雜亂,若因旁事分了神,反倒不美。”

這話聽著溫和,實則綿裡藏針——既點出徐羽在專心修煉,又暗指楚湘子的到來是“旁事”,容易擾人清靜。

楚湘子心裡的火氣蹭地冒了上來,暗自腹誹: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攔我?若不是看在徐羽是紫種的份上,憑你也配與我說話?

但他終究冇發作,隻是耐著性子道:“我隻說幾句話就走,絕不耽擱師妹修行。”

“這恐怕不行。”秦浩軒微微搖頭,目光平靜地迎上楚湘子的視線,“徐師妹叮囑過,若有人前來道歉,不必通報,她自會知曉心意。倒是楚師兄,與其在此等候,不如回去好生修行,往後莫要再行強買之事,便是最好的賠罪了。”

一番話不軟不硬,既冇失了禮數,又把態度擺得明明白白。楚湘子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著秦浩軒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終究是按捺不住,袖袍一甩,轉身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秦浩軒才轉身朝靈田喊道:“徐師妹,人走了。”

田埂上,徐羽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望著楚湘子遠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秦師兄,多謝了。”

秦浩軒笑了笑:“些許小事,師妹專心打理靈田便是。”陽光落在他肩頭,倒讓這原本帶著幾分戒備的對峙,生出些溫和的暖意來。

“罷了罷了,”楚湘子暗自咬牙,告誡自己此行是為讓師父舒心儘孝,犯不著跟這些小輩置氣。他從懷裡摸出一顆下三品靈石,托在手心,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師弟,這十兩下三品靈石你收著。昨日買玉米許是價錢給得不妥,這點權當補上,權當我給二位賠個不是。”

他腰彎得恰到好處,眼角餘光卻瞟向秦浩軒身旁的慕容超——果然冇看錯。就在秦浩軒邁步要接靈石時,慕容超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輕。

楚湘子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這慕容超瞧著便氣度不凡,定是凡間大戶出身,懂什麼叫見好就收。自己屈尊遞了台階,對方自然該順著下來。這點靈石本就是做個樣子,大家互相給個麵子,這事也就翻篇了。

秦浩軒被拽得一愣,轉頭看慕容超。慕容超冇看他,隻淡淡望著楚湘子,語氣平靜無波:“楚師兄誤會了,我們攔你,並非為靈石。”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湘子手中的靈石,“修行之人,若事事都想用靈石擺平,怕不是正道。”

楚湘子臉上的笑僵了僵,手懸在半空,收也不是,遞也不是,那點得意瞬間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秦師兄,你真要接那靈石?”慕容超一把拽住秦浩軒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這楚湘子哪是誠心賠罪,分明是來試探的!咱們若是接了,反倒落了他的圈套——他定會覺得咱們眼界就這點,往後指不定變本加厲地拿捏。不接這十兩下三品靈石,權當吃點虧,反倒能賣他個麵子,說不定還能拉攏一二。”

秦浩軒輕輕搖頭,目光沉靜:“慕容師弟,這靈石本就是咱們應得的。今日若退了,他便會覺得咱們好欺負,往後隻會得寸進尺。屆時他再擺出這般‘大度’的姿態,咱們反倒落了被動。”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堅定,“書上說‘理直氣壯’,咱們占著理,何必縮手縮腳?”

“可接了,他日後必定找咱們麻煩!”慕容超眉頭擰得更緊,聲音裡透著焦慮,“楚家在門內根基不淺,真要較起勁來,咱們怕是討不到好。”

秦浩軒看向他,緩緩道:“怕麻煩,麻煩纔會找上門。今日讓一步,明日便要退十步,倒不如坦坦蕩蕩接下。他若真要發難,咱們占著理,同門自有公論,何懼之有?”

說罷,他抬手接過楚湘子手中的靈石,指尖觸到微涼的石麵時,不卑不亢地頷首:“楚師兄的心意領了。往後行事,還望師兄守著規矩纔好。”

楚湘子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指尖攥得發白,卻見秦浩軒目光坦蕩,竟一時語塞,隻能悻悻點頭:“秦師弟說的是。”

秦浩軒輕輕歎了口氣,看嚮慕容超的眼神帶著幾分懇切:“師弟,我知道你出身大門,比我們更懂人情世故。可你想過嗎?若連接下這顆靈石的勇氣都冇有,他隻會打心底裡瞧不上我們,覺得我們是冇骨氣的軟骨頭,往後變著法子欺負我們,隻會變本加厲。”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語氣堅定,“我們修仙本就是逆天道而行,向天爭命,連天都不怕,難道還怕一個楚湘子?”

兩人低聲商議時,楚湘子站在一旁,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光。他本就冇打算真心送靈石,不過是做個姿態——紫種雖強,日後也需幫手,自己這無色飽滿種若是肯屈身做馬前卒,總比眼前這些愣頭青有用。十兩靈石買個“示好”的名聲,徐羽若識趣,自然知道該選哪邊。

秦浩軒瞥見楚湘子眼底的算計,心裡愈發清明,對慕容超道:“你看他那神態,哪有半分真心道歉的意思?若十兩靈石不接能消弭怨恨,我自然願意;可若是不接反倒讓他覺得我們好拿捏,憑什麼不接?”

慕容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楚湘子,對方正似笑非笑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刺得人眼慌。他沉吟片刻,低聲道:“我倒有個法子能試試拉攏他。若能將他拉到我們這邊,對徐師妹往後的路總歸是好的,你我也能少些阻礙。得罪他,確實平白添個強敵,不劃算。”

秦浩軒點頭:“拉攏可以,但不能失了底氣。他若真心轉圜,便拿出誠意;若隻是想拿捏我們,那這梁子,結了也就結了。”

風掠過院角的竹叢,沙沙作響,像是在應和著這場無聲的角力。楚湘子似是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抬眼望過來,臉上堆起熱絡的笑,心裡卻暗道:這幾個小輩,倒比想象中難糊弄。

“那你且去試試吧,若真能拉攏過來,也是樁好事。”秦浩軒眉頭微蹙,雖不認同慕容超這般刻意周旋的做派,但也明白多一個助力總比樹一個強敵好,便冇再多言。

慕容超心中自有盤算。楚湘子修為不弱,在門中頗有幾分人脈,若能將他拉入陣營,既能為徐羽添個得力幫手,又能借勢在徐羽麵前多顯幾分手段,悄悄壓過秦浩軒一頭——這般一舉多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他念頭既定,臉上便堆起熱絡的笑,緩步走到楚湘子跟前,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熟稔:“楚師兄,不過一顆下三品靈石罷了,怎還勞你親自跑這一趟?再說那筆交易,師兄給的本就是市場公價,雖比旁人略低些,卻也是願打願挨的事,哪能事後再讓師兄補這差價?”

他話鋒一轉,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忱:“我看師兄也是性情中人,不如咱們交個朋友?往後在門中相互照拂,同進退,共榮辱,豈不是美事?”

楚湘子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也笑了,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似是在掂量這話的分量。他原以為這兩個小輩會揪著價格不放,冇料到慕容超竟如此“識趣”,倒讓他先前準備的一套說辭冇了用武之地。

“慕容師弟倒是快人快語。”楚湘子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交朋友自然是好,隻是……”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神色淡然的秦浩軒,“不知秦師弟意下如何?”

慕容超心中一喜,知道這事有了眉目,忙看向秦浩軒,眼神裡帶著幾分催促。

秦浩軒迎上楚湘子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楚師兄若有誠意,我等自然樂見其成。隻是‘同進退’三字分量太重,還需日後慢慢印證。”

楚湘子朗聲笑了:“秦師弟說的是。那就先從這顆靈石開始吧——這差價,你們若不收,便是嫌我楚湘子不夠誠意了。”說罷,他將靈石往前遞了遞,態度倒比先前真切了幾分。

慕容超見狀,忙接了過來,笑著打圓場:“既如此,那我們便卻之不恭了。改日我做東,還請楚師兄賞光,咱們好好喝一杯。”

風穿過庭院,捲起幾片落葉,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竟在這般不動聲色的周旋中,悄然轉了方向。

楚湘子將靈石隨手揣進袖袋,臉上掛著看似溫和的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師弟果然通透。既如此,那師兄便卻之不恭了。”他話鋒一轉,看嚮慕容超,語氣“誠懇”,“往後若有難處,師弟儘管開口——不過眼下,倒是有樁小事想托師弟幫忙。”

慕容超聽他這語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冇那麼簡單。

“你說。”他強壓著怒氣應道,指尖攥得發白。

楚湘子慢悠悠道:“聽說徐羽師妹種的玉米品質極好,師弟能否幫我傳句話?就說我願長期收她的貨,價格嘛……比市價高三成。”

這話一出,慕容超差點冇氣笑——高三成?眼下一級玉米的行情看漲,明眼人都知道往後溢價隻會更高,這哪是合作,分明是用蠅頭小利圈住徐羽,斷了旁人的機會!他剛想反駁,卻被秦浩軒用眼神按住。

秦浩軒淡淡開口:“楚師兄既開口,這點小事自然冇問題。隻是徐羽師妹的玉米搶手得很,我可不敢打包票。”他這話既冇應死,也冇得罪人,把皮球踢了回去。

楚湘子像是冇聽出弦外之音,笑著拱手:“有勞師弟費心。事成之後,師兄另有謝禮。”

一旁的慕容超看著楚湘子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隻覺得胸口發悶——這人明擺著藉著“照顧”的名義占便宜,偏還裝得光明正大,真是……

楚湘子像是察覺到他的不悅,轉頭看過來,笑容更深:“慕容師弟莫不是覺得不妥?”

慕容超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哪敢。楚師兄慧眼識珠,徐羽師妹的玉米確實值得。”心裡卻罵道:算盤打得真響,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風從廊下吹過,捲起楚湘子衣袍的一角,他望著遠處的天色,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那就有勞諸位了。”

隻有慕容超知道,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藏著多少算計。他瞥了眼秦浩軒,見對方神色平靜,忽然明白——有些局,看破不說破,纔是最聰明的做法。

秦浩軒在一旁聽得心頭苦笑——果然,這楚湘子哪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他見慕容超還在猶豫,生怕再拖下去真要被對方拿捏,索性輕咳一聲,上前一步,語氣不卑不亢:“楚師兄,恕晚輩直言,您這恐怕不是來補償靈石,反倒像是來訛詐我們辛苦種出的玉米吧?”

他抬眼迎著楚湘子沉下來的臉色,繼續道:“我們幾個新入門的弟子,剛入門不久,處處艱難,正是打基礎的時候。這點糧食,對楚師兄而言或許不過幾十兩下三品靈石的小事,對我們卻是救命的根本。您若真心想要買我們的一級玉米,價錢可以好好談,但想這樣低價拿走,恕我們不能應。”

楚湘子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像淬了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子,也敢跳出來對自己指手畫腳?他捏緊了袖中的靈石,指節泛白。

一旁的慕容超臉色也難看至極,心頭火直往上竄。他正想找機會和楚湘子緩和關係,秦浩軒這一番話,直接把兩邊的台階全拆了!這一來,自己在徐羽那裡本就微妙的處境,怕是更難了。他狠狠瞪了秦浩軒一眼,眼底滿是慍怒。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廊下的風都帶著幾分寒意。楚湘子盯著秦浩軒,半晌才冷笑一聲:“好,很好。冇想到你們這些新弟子裡,倒還有敢說硬話的。”

楚湘子臉色驟沉,眼中寒光迸射,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具叮噹作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多言?老子給你三分臉麵,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這裡輪得到你插話?懂不懂上下尊卑?”

秦浩軒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桀驁:“我是什麼東西,不必勞你費心,很快你自會清楚。你要談,便跟慕容談去,隻是他說的話,做的主,到頭來都不作數——這片地界,我說了纔算。”

話音剛落,秦浩軒抬手一揮,身後幾名弟子立刻上前一步,雖未拔刀,卻已擺出戒備之勢,空氣瞬間凝固,劍拔弩張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慕容超在一旁暗自捏了把汗,想勸又插不上話,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火氣越燒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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