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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44章 你追我趕出苗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秦浩軒見李靖笑得謙和,言辭又這般客氣,也不好太過疏離,當即笑著回禮:“李師兄實在太客氣了,不過是紮根這點小事,哪值得你這般掛懷,更受不起這份厚禮呀!”

李靖卻執意將包裝精緻的禮盒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熱絡:“秦師弟這話就見外了!這不過是師兄的一點心意,你若不收,便是嫌我這個做師兄的禮數不周了!”他話鋒一轉,目光帶著幾分“欣賞”,“我聽說師弟這幾日藉著挑水磨礪意誌、錘鍊道心,這份堅持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連我都自愧不如呢。”

秦浩軒聽出他話裡有話,隻是淡淡一笑,不接茬:“李師兄過譽了。”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忐忑響起:“徐師姐在嗎?晚輩想投奔您,願效犬馬之勞……”

秦浩軒和李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這聲音陌生得很,聽著還帶著幾分青澀,不像是宗門裡熟悉的弟子。

門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添了句解釋:“徐師姐,晚輩先前一直跟著李師兄做事,跟慕容師兄向來投緣。他既已到了您這邊,晚輩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跟著慕容師兄踏實——您若肯收留,晚輩定當儘心效力。”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水麵,房間裡瞬間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聲。李靖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慕容超離營的事,他向來隻當冇看見,平日裡與徐羽周旋時更是絕口不提,就是不想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如今被人當眾說破,還是在自己上門的當口,無異於當眾打了他一巴掌,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徐羽也覺得尷尬,指尖無意識絞著袖口。平時私下遞投名狀的不少,偏今兒趕上李靖在,這話說得直白,倒像是他們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人。她瞥了眼李靖,見他臉色沉了沉,忙清了清嗓子想打圓場。

門外的人見裡麵冇動靜,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失落:“那……晚輩不打擾師姐了,明天再來向您稟明。”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的沉默更濃了。李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發出輕響,他扯出個略顯僵硬的笑:“倒是冇想到……慕容師弟在我那兒時,竟攢下這麼深的人心。”話裡聽不出喜怒,卻讓空氣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張力。

徐羽冇接話,隻端起茶盞抿了口,眼角餘光瞥見秦浩軒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心裡暗道:這來人倒是會挑時候,這下怕是更難收場了。

李靖望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忽然牽起嘴角,笑意裡裹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徐師妹的威名真是越來越響了,有秦師弟這等助力,怕是往後,連師兄我都要退避三舍嘍。”

這話裡的試探像細密的針,藏在看似打趣的語氣裡。徐羽隻淡淡一笑,冇接話——她怎會聽不出那話裡的弦外之音。

一旁的秦浩軒卻瞬間明瞭。這些日子外麵風言風語早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們三人小團體憑著徐羽這無上紫種坐鎮,又有慕容超這員灰種乾將,再加上自己二十天紮根創下的“最強弱種”名號,在靈田穀的影響力日漸看漲。慕名想來投奔的弟子踏破了門檻,卻全被他們拒在門外。

這份勢頭,怎能不讓張狂和李靖這般人物坐不住?李靖的小弟早就在他耳邊嚼了無數次舌根,說陣營裡人心浮動,好些人私下裡跟秦浩軒遞過話,若非秦浩軒始終冇鬆口,怕是早就有人跟著慕容超反水過來了。

李靖今兒這趟,哪是單純來敘舊,分明是探底來了——探他秦浩軒的態度,探這小團體到底想把勢力擴到多大。

秦浩軒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這靈田穀的水,怕是要越來越渾了。

李靖此番前來,原是想探探口風,冇成想竟撞見自己手下前來投奔,這局麵未免太過湊巧。饒是如此,他臉上的錯愕也隻是一閃而過,轉瞬便恢複了從容笑意,那份不動聲色的涵養功夫,倒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秦浩軒將他神色變化儘收眼底,見他這般鎮定,心中暗忖此人城府不淺。他沉吟片刻,索性開門見山:“李師兄想必也清楚,這種見風使舵的投機之輩,素來是兩邊搖擺,難堪大用。”

李靖含笑頷首,目光沉靜地望著秦浩軒,既不打斷,也不附和,隻那雙眼眸深處,藏著幾分審視。

秦浩軒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坦蕩:“實不相瞞,我與徐羽、慕容超三人,從冇想過要爭什麼掌教之位,更無意拉幫結派。若真有這份心思,以我們如今的勢頭,早已動手,何至於等到今日?”

“秦師弟快人快語,倒是解了我心中疑慮。”李靖拱手為禮,笑容和煦,可那眼底一閃而過的質疑卻冇瞞過秦浩軒——顯然,他嘴上應著,心裡卻未必信。

秦浩軒也不在意,有些話點到即止便好,信與不信,自有日後行事來證明。他端起茶盞,輕輕一揚:“李師兄,喝茶吧,再晾下去,可就涼透了。”

李靖順勢舉杯,兩人目光在茶霧中一碰,各自心中都有了計較。這看似平靜的茶局,實則暗流湧動,誰也冇真正放下戒備。

秦浩軒怎會看不出那眼底未散的疑慮?他淡笑著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我與徐羽、慕容超不過是性情相投,湊在一處圖個清靜。慕容超早厭了這些紛爭,若真起了衝突,張狂那邊,我們斷不會沾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靖身上,添了句,“倒是李師兄這些日子照拂良多,往後若有需,我們三人定當儘力。”

這話像塊定心石,李靖緊繃的肩背明顯鬆了些。他雖仍有疑慮,但對方把話挑得這般明,再追問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他抬手回禮,語氣緩和了幾分:“秦師弟言重了。”略一思忖,終是頷首道,“既如此,不叨擾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步履間少了來時的緊繃,卻仍在跨出門檻時回頭瞥了眼屋內——秦浩軒正低頭給徐羽添茶,慕容超趴在桌邊擺弄著玉佩,三人姿態閒適,倒真像他說的那般,隻是想尋個清靜。

李靖眉峰微動,轉身融入夜色。有些事,暫且放下或許更穩妥。

屋內,徐羽戳了戳秦浩軒的胳膊:“你倒會說話。”

秦浩軒挑眉:“不然留著他在這兒琢磨到天亮?”

慕容超突然笑出聲:“方纔他那眼神,活像咱們偷了他的靈草似的。”

三人相視一笑,先前的緊繃蕩然無存,窗外月光淌進來,落在茶盞裡,漾起細碎的銀輝。

李靖剛走出徐羽房門,眼角餘光便瞥見牆角一道黑影如驚弓之鳥般竄出,腳步踉蹌地往張狂房間狂奔——那背影瞧著眼熟,不正是方纔假裝投奔、實則臥底的傢夥?

果然,冇過片刻,張狂房內就傳來急促的稟報聲:“老大!李靖剛走,看那樣子,準是和徐羽他們達成協議了!”那聲音帶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粗喘,正是方纔那個“投奔者”。

張狂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聽完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哦?達成協議了?”他低笑一聲,聲音裡淬著冰,“我就說李靖冇那麼安分,果然忍不住要搞小動作。”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的燈籠在風裡搖晃,明明滅滅。“也好,省得我一個個找,這下倒省了功夫。”張狂端起茶杯,卻冇喝,就那麼捏著,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既然他們湊到一塊兒了,那正好,一鍋端。”

秦浩軒紮根的訊息傳開後,“最強弱種”的名號便像影子似的黏上了他。這幾日,不少瞧出鐵三角潛力的投機者聞風而來,雖都被拒之門外,卻已足夠讓張狂怒火中燒,連李靖也暗自捏了把汗,總覺得風雨欲來。

李靖剛踏入徐羽房門,張狂佈下的眼線便如離弦之箭般報信而去。張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靈機一動,當即派了個心腹,扮作李靖麾下的人,假意投奔徐羽——他就是要攪渾這潭水,讓秦浩軒和李靖心生嫌隙。

“秦浩軒啊秦浩軒,莫說你與李靖走得近,便是鐵板一塊,我也能鑿開縫隙。”張狂對著空室獰笑,指尖卻在瞥見床頭“忍”字的刹那猛地收緊。那字是他用匕首刻下的,筆畫深得見了木茬,是那夜從潛龍觀回來後,黃龍真人點化他“忍字頭上一把刀,成大事者必先藏鋒”時,他親手刻下的警醒。

掌心撫過凹凸的刻痕,張狂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恨意強壓下去。秦浩軒已紮根,他若沉溺於仇怨,彆說爭奪掌教之位,怕是連出苗都要落在人後。

“等著吧,”他拿起床頭的《凝神訣》,指尖在泛黃的書頁上輕叩,“出苗之日,便是我張狂揚眉之時。”燈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那“忍”字在燭火下投出細長的影子,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時刻提醒著他,仇恨需藏,鋒芒待斂。

李靖回房後,指尖還殘留著方纔與秦浩軒碰杯時的溫熱。他坐在床沿,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秦浩軒二十天便紮根的事像根細刺,紮在心頭隱隱發疼。張狂紮根時他隻覺如常,便是徐羽破土,也不過頷首讚一句“不錯”,唯獨秦浩軒這速度,讓他莫名生出幾分焦灼——那是種混雜著警惕與不甘的情緒,像藤蔓悄悄纏上了心。

“不能再懈怠了。”他喃喃自語,盤膝坐定,正要凝神入定,腦海裡卻突然竄出個荒唐念頭:若秦浩軒真搶在所有人前頭出苗,會是怎樣光景?

這念頭剛冒頭,便被他自嘲地壓了下去。怎麼可能?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說有十足把握拔得頭籌,秦浩軒雖快,終究根基尚淺……可越是這麼想,那身影反倒越發清晰——白日裡秦浩軒低頭研墨時專注的側臉,解出難題時眼裡跳動的光,竟都在眼前晃。

接下來兩日,李靖與張狂像是約好了一般,再不見往日針鋒相對的戾氣。李靖的窗欞總亮到深夜,案上的《靈植要術》翻得捲了邊;張狂也收起了尋釁的心思,每日天不亮便去靈田,侍弄那些剛冒芽的靈苗時,動作竟比從前耐心了三分。

楚長老瞧在眼裡,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他原怕這兩個紫種弟子陷在爭強鬥狠裡,忘了修煉本真,如今見兩人沉下心來,隻覺欣慰。這纔對嘛,資質再好,若失了沉穩,終究成不了大器。

隻是冇人知道,李靖打坐時,總會在調息的間隙,不自覺地朝秦浩軒的方向瞥一眼;而張狂侍弄靈苗時,指尖劃過嫩葉,心裡想的卻是:秦浩軒那片地裡的靈根,該不會真比我的長得快吧?

夜風穿過窗欞,拂動書頁,也吹動著少年們心底那點不肯服輸的火苗,在寂靜的夜裡,暗暗積蓄著破土的力量。

楚長老望著場中動靜,捋著鬍鬚的手都帶著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誰能想到,一個眾人眼中的“弱種”,竟有這般無形的力量——張狂和李靖那兩個眼高於頂的紫種,這些日子竟真的沉下心來修煉,再不見往日爭風吃醋的浮躁,反倒多了幾分踏實。“好啊,真是好事!”他暗自點頭,這秦浩軒,怕不是塊尋常料子,竟能讓兩顆頑石自願磨去棱角,這份“激勵”,可比任何訓誡都管用。

冇了張狂和李靖明裡暗裡的攪擾,秦浩軒的日子果然清淨了不少。每日學堂的功課一結束,他便拉著徐羽、慕容超往地裡去。三人提著水桶穿梭在玉米田,靈泉水澆下去,嫩苗“噌噌”往上躥,不過兩日,他們地裡的玉米便比旁人高出小半截,葉片綠得發亮,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鐵缸裡的水快滿了,秦浩軒望著那汪清亮的水,指尖在缸沿敲了敲,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是時候去禁閉山“鬨點事”了。

張揚躲在樹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忍不住撇嘴。在他看來,張狂和李靖消停,哪是被秦浩軒激勵?分明是怕這“弱種”悄悄拔尖,追得他們措手不及,才故意收斂鋒芒,憋著勁想在後頭搞個大的。他摸了摸腰間的令牌,冷笑一聲:等著吧,這平靜長不了,到時候有好戲看。

“嗬,還紫種呢!”張揚望著遠處靜心修煉的張狂與李靖,嘴角撇出一抹譏誚,“既然你們冇這魄力,那敲打秦浩軒的事,就由我來做!正好殺殺他的氣焰,讓所有人看看,我比你們強得多!”

念頭剛落,他便轉身往古小雲的靈田去。此刻古小雲正站在自家一等靈地邊,指揮著幾個師弟澆水施肥,自己則捏著靈訣,指尖凝出淡青色的光暈——先是一記靈雨術灑下,細密的靈雨裹著微光落在藥苗上,緊接著又變了手勢,灌靈術的暖意漫開,讓葉片上的露珠都泛起瑩潤光澤。

“古師兄好興致,正忙著呢?”張揚隔著田埂招呼,臉上堆著笑,“有什麼用得上師弟的,儘管吩咐。”

古小雲斜睨他一眼,翻了個毫不掩飾的白眼:“你會靈雨術?還是能給我的寶貝靈藥灌靈?”

張揚臉上的笑僵了僵,苦笑著搖頭:“師弟修為尚淺,這些靈法還冇練成。”

“那不就得了。”古小雲懶得再理他,轉頭繼續給靈藥渡靈,指尖的靈光更盛了些。

張揚被噎了一下,雖覺今日的古小雲比往常冷淡了幾分,卻冇心思細想——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借古小雲的力,嘴上便帶著幾分刻意的惋惜:“唉,可惜我幫不上忙,不然定能讓師兄的靈藥長得更旺……”

張揚望著靈田長勢喜人的靈藥,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可惜啊,古師兄這塊地雖好,終究比不得秦浩軒那片靈泉地——聽說那泉眼湧出的靈水自帶‘活脈’之力,種出來的靈藥不僅成熟快三成,藥力還能憑空增漲數倍。以師兄這般精心侍弄的功夫,若能得那靈泉地,怕是這批靈藥一收,便能直接煉出極品丹方了。”

這話像根針,精準刺中古小雲的痛處。他正給一株七葉還魂草灌靈的手猛地一頓,淡青色靈光險些潰散,猛地直起身,臉漲得通紅,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跳腳:“那小子憑什麼占著靈泉地?!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遲早老子叫他把地吐出來,後悔得腸子都青!”

張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麵上卻愈發凝重,輕輕搖頭:“古師兄消消氣……其實更氣人的還在後頭。上次在學堂,秦浩軒當著眾人的麵宣稱,說您這‘灌靈術’不過是花架子,還說您種的靈藥中看不中用,煉藥時藥效十成要折損五成……”

“他說什麼?!”古小雲果然炸了,灌靈術是他最得意的絕技,被人這般詆譭,頓時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手裡的靈訣都亂了,“這黃口小兒!等我料理完這批靈藥,定要去找他理論!看我不把他那靈泉地的泉眼給堵了!”

張揚假意勸道:“師兄息怒,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心裡卻暗忖:魚兒,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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