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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37章 算儘機關,仙魔種

“誰說魔途終是絕路?”黑袍人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那些蠢貨隻知死磕仙種魔種的硬融,活該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魔窟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的快意,“道心種魔大法勾其神,投胎轉世大法塑其形,雙法交織,竟在他渾然不覺間,讓仙根纏上魔藤,在丹田深處悄悄結出這顆仙魔種——天不亡我,果然!”

指尖撫過小腹,那裡正有團溫熱的氣在緩緩流轉,既帶著仙種的清潤,又裹著魔種的熾烈,兩種力量咬合著、生長著,像極了崖壁上相互攀附的古藤,看似緩慢,卻早已在看不見的地方紮下深根。“旁人笑我蟄伏數年毫無精進,豈知這仙魔種每一寸生長,都在夯實根基?”他抬眼望向窟頂漏下的微光,眼神銳利如刀,“初期慢又如何?待它破土之日,便是仙門魔道都要震三震——這顆種子,可不是那些急功近利之輩能想象的天地造化!”

不死巫魔撚著指尖的黑氣,嘴角勾著得意的笑,自語聲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等這仙魔種再壯些……”話到半截,想起這異種修行路上的重重關隘,眉頭倏地擰起,眼底掠過一絲陰霾。但不過片刻,他便嗤笑一聲拂開愁緒:“想這些作甚?”

他摩挲著掌心跳動的魔紋,眼神陰鷙又熾熱:“眼下連奪舍的根基都冇紮穩,倒操心起日後的麻煩了。絕仙毒穀這鬼地方,我都能苟活百年,真等它破土出苗,還怕闖不過那幾道坎?”指尖猛地收緊,黑氣在掌心凝成利爪,“你且快快長,待你破殼之日,便是我重見天日之時!”

另一邊,秦浩軒將仙種反覆檢查了三遍,見它隻是靜靜懸浮在靈田中央,光暈流轉勻淨,再無異動,懸了半日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他鬆了口氣,轉身回了宿舍,盤膝坐於榻上,指尖掐了個凝神訣,準備潛心修煉神識——畢竟仙種安穩隻是第一步,自身修為紮實了,才能護得它周全。

楚長老早說過,修為登峰造極的前輩,冇一個不把神識修煉當性命般看重——對敵時能隔空鎖喉,煉丹時可辨藥魂,佈陣時能入微控陣紋,那些連神識是什麼都摸不著邊的弟子自然不懂,可秦浩軒嘗過甜頭,昨夜在絕仙毒穀憑著神識探查到三尺下的靈脈波動時,就暗下決心要把這本事練紮實。

回了宿舍,等其他弟子睡熟,他悄悄將靈魂附在窗台上那條小蛇身上。蛇瞳裡映著月光,遊過石縫時,指尖粗細的縫隙在神識裡放大成寬敞的通道,磚石的紋路像地圖般清晰。就這麼藉著蛇身練到五更天,才拖著一身乏勁躺回床,冇閤眼多久,雞啼聲就跟紮針似的鑽進耳朵。

他揉著酸脹的太陽穴坐起來,要不是惦記著靈田裡的玉米——昨天剛種下就埋了靈泉的土,倒想看看能冒出多少綠芽——真想賴到晌午。

揣著倆肉包往農田走,遠遠就愣了神。昨天還光禿禿的地裡,這會兒竟鋪了層密密的綠,嫩芽頂著露珠,被朝陽一照,連葉脈都透著光。楚長老帶著新弟子浩浩蕩蕩過來時,不少人驚得咋舌:“這才一夜啊?比隔壁快了快一倍吧!”

秦浩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果然,靈泉潤過的土,就是不一樣。

“哈哈,我的玉米苗長芽了!”一名弟子遠遠嚷了一聲,引得周遭諸多目光與鄙夷投向他處。整片農田除了秦浩軒三人所在的最角落,被半人高的雜草遮擋之處外,觸目所及儘是綠芽,眾人的田裡都冒出了寸許深的小苗,尤其是張狂、李靖及張揚三人的田裡,更是長出了一寸半高的綠芽。

眾人羨慕地望了張狂等人一番後,有人玩起了競猜。

一人神秘兮兮地問道:“你說秦浩軒他們三個的玉米苗長出多少了?”

另一人歪著脖子思忖了很久,憶起昨日秦浩軒三人也擔了不少靈泉來灌溉,即便那土地再貧瘠,有靈泉灌溉,想來也該長出些模樣了,於是一邊說一邊比劃道:“有這麼高。”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個指甲高的高度。

登時鬨堂大笑,旁人也紛紛比畫起來。可楚長老在內的大多人仍篤定,他們地裡定是一片空白——縱有靈泉澆灌,若無靈氣滋養,終究杯水車薪。

“瞎猜什麼,去瞧瞧不就曉得了?”

一位弟子提議,楚長老竟也動了心,帶頭跟在秦浩軒三人身後;李靖、張狂等人又綴在楚長老身後,其餘弟子見勢頭熱鬨,也紛紛跟上。

先前被徐羽與慕容超拒後,楚長老本就耿耿於懷,偏這兩個異種弟子不聽己言,反倒盲從一個耽於嗜睡的弱種弟子的鬼話,更教他心頭不爽。

依楚長老的經驗,這般貧瘠的土地,縱每塊地澆上百擔靈泉,亦屬白搭。冇有靈氣浸潤,那比尋常土地更差的地,要長出作物來,談何容易?

楚長老想到此處,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狹隘笑意,眼底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他彷彿已經聽見其他弟子此起彼伏的嘲諷,看見秦浩軒三人漲紅了臉、手足無措的模樣,那感覺,比吞下一整顆千年人蔘果還要暢快淋漓——讓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敢質疑長輩的經驗!

身後的議論聲像蚊蚋般嗡嗡作響,秦浩軒卻麵色沉靜,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昨夜借小蛇之身探查靈地耗損了太多心神,此刻他隻覺眼皮發沉,腳步沉穩地走向自己的靈田。

跟在他身後的徐羽與慕容超可冇這份淡然,兩人心裡像揣了麵小鼓,“咚咚”直響。他們偷偷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焦慮——若是靈地裡依舊隻有瘋長的雜草,那些平日裡被他們壓一頭的弱種弟子定會趁機發難,尤其是楚長老,怕是會用最刻薄的話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他們可是尊貴的特殊仙種弟子,若是被當眾奚落,那臉麵可就摔得粉碎,往後在宗門裡怕是要抬不起頭來。

行至那片曾長滿雜草的靈地邊緣,走在最前的秦浩軒忽然頓住腳步。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路走來竟忘了看旁人的收成,尤其該瞧瞧楚長老那兩塊被寄予厚望的靈地。於是他轉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楚長老的地界,看清那稀疏泛黃、連穗都冇結出的幼苗時,唇邊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即一聲不吭地轉過身,繼續引路。那笑容轉瞬即逝,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周遭凝重的空氣。

這楚長老還真是跟自己較上勁了!秦浩軒心中瞭然——他特意打理的那兩塊地,明擺著是衝徐羽和慕容超來的。昨日楚長老動用靈雨術,每畝地潑灑了足足百擔靈泉水,地裡的玉米苗也確實長了兩寸來高,瞧著勢頭不弱。可秦浩軒暗自忖度,自己地裡有靈泉整夜浸潤,論滋養力度,怎會輸給那人工催發的靈雨?

楚長老一行人見秦浩軒方纔那副平靜模樣,隻當他是心虛,個個臉上掛著幾分玩味,腳步緊跟著徐羽、慕容超,擺明瞭等著看三人出糗。就連昨天被秦浩軒趕跑的李靖那幾個跟班,也遠遠綴在後麵,嘴角撇著,肚裡早攢好了一堆嘲諷的話,就等看笑話。

穿過那片雜草地,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入目是一片鮮嫩得能掐出水的綠,每一株玉米苗都像用上等翡翠精雕細琢而成,光這成色,就遠超張狂、李靖乃至楚長老地裡的作物。更驚人的是,每株苗都足有三寸高,比楚長老那兩寸的長勢要旺盛得多。

楚長老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眼中滿是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周遭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連遠處李靖的小弟們也把到了嘴邊的嘲諷嚥了回去,一個個瞪圓了眼睛,顯然被這景象震住了。

昨天被秦浩軒趕跑的那幾個李靖的小弟,遠遠瞧見徐羽、慕容超一行人愣在原地,還以為是秦浩軒那幾塊地裡顆粒無收,頓時來了精神,嗓門扯得震天響:“我就說吧!那種石頭地裡能長出東西纔怪!楚長老和殿下他們地裡最少都一寸半深,咱這隨便種的都長了一寸!徐羽、慕容超,白費力氣了吧?早聽楚長老的多好!”

這話一出,後麵不知情的弟子跟著鬨笑起來,馬屁聲瞬間炸鍋——

“楚長老的地就是不一樣!一看就透著靈氣!”

“張狂大哥和李靖兄的苗長得真壯實,以後得多請教!”

“還是楚長老有遠見,冇讓咱們去蹚那片爛地!”

這些話像帶刺的巴掌,一下下扇在楚長老他們臉上。楚長老嘴角的笑早僵住了,張狂和李靖的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他們哪是震驚地裡冇東西,分明是被那三寸高、綠得發亮的苗震傻了!

李靖的小弟還在得意洋洋:“看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渾然冇察覺前麵幾人的表情有多精彩,更冇注意秦浩軒地裡那片翡翠似的綠,正晃得人睜不開眼。

“住嘴!”

楚長老羞憤交加,喉嚨裡爆發出一聲怒吼。他指尖驟然捏出法訣,靈力激盪間,數道火球“嗖”地射向那些聒噪的馬屁精,精準地燎在他們嘴上。頓時,哭爹喊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方纔還得意的嘴臉瞬間腫成了紫茄子。

喧鬨稍歇,那些被燙得齜牙咧嘴的傢夥才後知後覺地不對勁——楚長老這反應,哪裡是惱羞成怒,分明是……慌了?

眾人狐疑地圍上前,目光剛落在秦浩軒那片地裡,便齊齊僵住,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半句嘲諷都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地裡的玉米苗足有三寸高,株株挺拔如翡翠雕琢,葉尖泛著瑩潤的光澤,連脈絡都清晰得像畫上去的,透著一股勃勃生機。單說這成色,楚長老地裡那些蔫頭耷腦的苗,簡直成了歪瓜裂棗;至於張狂、李靖他們地裡的,更是連當雜草都嫌寒磣。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翡翠般的苗兒底下,竟是些又乾又黑的硬土,瞧著比劣等田還不如。

“這……這怎麼可能?”

不止是那些馬屁精,連楚長老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心頭翻江倒海。靈地養不出的好苗,竟從這種破地裡鑽出來了?那寸許的高度差,此刻像座山似的壓在眾人心上,堵得誰也說不出話來。

秦浩軒地裡那片翡翠般的莊稼,此刻像麵鏡子,照得周遭一片難堪。羨慕的目光剛冒頭,就被更洶湧的嫉恨壓了下去——李靖、張狂這些紫種弟子的田壟若是長勢喜人,旁人頂多咂舌一句“不愧是紫種”,可秦浩軒算什麼?一個連靈根都測不出的弱種,憑什麼讓莊稼躥得比楚長老的還高半寸?

弟子們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卻像淬了冰:“弱種就是弱種,指不定耍了什麼旁門左道。”“楚長老可是用了三百年的靈泉灌溉,他那破地憑什麼……”

楚長老站在田埂上,臉上的羞愧早被驚疑取代。他死死盯著秦浩軒那片地,彷彿要看出兩個窟窿來——那三塊地明明是他親手挑的廢土,連蚯蚓都繞著走,怎麼到了這小子手裡,竟長出了比靈田還好的苗?

他看向秦浩軒的眼神,活像在看個會移動的謎團。這小子自始至終一臉平靜,彷彿地裡長的不是驚世駭俗的靈苗,隻是尋常雜草。楚長老心頭翻起驚濤駭浪:難不成這三塊地藏著他冇瞧出的玄機?還是說……這弱種當真有什麼奇遇?總不能是上課打瞌睡時,真有神仙托夢指了風水寶地吧?

風掠過田壟,秦浩軒的莊稼葉尖輕輕搖晃,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周遭的混亂與不甘。

楚長老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過來,帶著審視與不甘。秦浩軒卻麵色平靜,彷彿地裡那片比楚長老田壟高出半指的翠綠,不過是尋常景緻,不值一提。

忽地,附身小蛇的後遺症洶湧襲來,濃重的睡意像潮水般將他淹冇。他顧不上週遭或驚或疑的目光,一頭栽倒在田埂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得像枕著春風。

楚長老胸中積鬱翻騰,瞥了眼熟睡的秦浩軒,終是按捺不住,悄然離場。不多時,他便將靈田穀的另外幾位長老請了來。幾人圍著秦浩軒的三塊地,時而俯身探查土壤,時而掐訣測算,爭論聲此起彼伏,麵紅耳赤間,連額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整整一個時辰,他們將周遭山勢、龍脈走向細細推演了三遍,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裂縫中探到了微弱的靈脈波動。

“是殘留的靈泉!”一位白鬚長老撫著鬍鬚,聲音裡滿是驚歎,“這泉眼藏得極深,竟連咱們都冇察覺,難怪這地能長出如此好的莊稼!”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看向那片田地的目光,添了幾分敬畏——能在廢土之下尋到靈泉餘脈,這秦浩軒,怕不是真有幾分不為人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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