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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32章 修仙問道助道田

秦浩軒聽著不死巫魔那所謂的“好心提醒”,目光在對方臃腫醜陋的臉上掃了又掃,卻絲毫看不出半分真實情緒。這等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魔頭,早已人老成精,連古雲子的心思他都猜不透,更何況是眼前這位?他索性壓下雜念,不再多想——當務之急,是在這絕仙毒穀裡再探探機緣。

想當年仙魔大戰,這裡作為主戰場,遺落的靈法、法寶、丹藥不計其數。對他這修為尚淺的弟子而言,哪怕隻是撿到一件殘器、半瓶丹藥,都足以帶來莫大助益。上次沿一個方向最多走了百來步便被迫退回,這次他換了個方向,剛走出十來步,忽然敏銳地捕捉到:遠處竟有一縷微弱的靈氣在跳動!

要知道,絕仙毒穀中毒氣肆虐,任何靈氣都被壓製得幾乎銷聲匿跡。而這股靈氣雖弱,卻能穿透百來步的毒氣屏障傳到他感知中,其本源之強,已是非同小可。秦浩軒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握緊了腰間的短刀——這異動,會是他尋覓的機緣,還是另一個陷阱?

秦浩軒隻覺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亂跳,循著那縷靈氣的方向硬撐著走了百餘步,可前方的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牆,任他如何發力,雙腳都像灌了鉛般再難挪動半分。

他咬著牙喘息,心裡暗歎:這些天冇把靈魂附在小蛇體內修煉,對抗絕仙毒穀的壓力竟半點長進都冇有。看來往後就算上課天天打瞌睡,也得雷打不動擠出時間進入蛇身修行——這絕仙毒穀藏著多少寶貝,多半都在更深處,自己這般舉步維艱,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機緣白白溜走?

在穀中其他地方漫無目的地晃了一陣,除了最初那處微弱的靈力跳動,秦浩軒再無收穫。他攥了攥拳,不再戀戰,轉身離開絕仙毒穀,返回靈田穀潛心修煉。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陰影裡的不死巫魔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喉間發出低低的咕噥:“盯著這小子的人倒不少,可惜啊……”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天屍宗那點三腳貓的煉屍大法,也配跟本座融合了道骨的秘術比?等著看好戲吧。”

秦浩軒回到昨夜修煉的灌木叢,腳下的枯枝發出“哢嚓”輕響,可盤膝坐下不到片刻,眼皮就忍不住亂跳。腦子裡一會兒是不死巫魔那聲桀桀怪笑,一會兒又蹦出古雲子端著長老架子的模樣——那位宗門高層向來以“正道楷模”自居,總愛在大殿上捋著長鬚訓話,說什麼“修仙者當存敬畏心,戒驕戒躁”,可秦浩軒總覺得,那寬袖裡藏著的手,指節分明,說不定正暗暗掐著什麼算計人的訣法。

他揪了把草葉揉碎在掌心,泥土氣混著晨露的濕意撲進鼻腔,還是壓不住心頭的躁。昨晚在這兒練的吐納術,此刻連半分氣感都聚不起來,彷彿有根無形的線牽著他的神思,一會兒飄到絕仙毒穀那片陰暗裡,一會兒又撞進古雲子那雙看似平和、實則藏著精光的眼睛裡。

“裝什麼清高。”秦浩軒低聲啐了句,隨手將草梗扔向灌木叢深處。葉片簌簌響動中,他忽然想起上次撞見古雲子在後山與黑衣人密談,袖中露出來的令牌,刻著的紋路竟與絕仙毒穀的瘴氣圖騰有幾分相似。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猛地睜眼,周身的靈力忽然順了些。原來心一靜,連帶著經脈裡的氣流都聽話了——管他古雲子自詡什麼正道標杆,反正自己的路得自己走,真要遇上醃臢事,大不了掄起拳頭硬碰硬。

秦浩軒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讓呼吸跟著晨光的節奏慢慢沉下去。灌木叢的露水順著葉尖滴落,倒比大殿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訓話,更能安人心神。

絕仙毒穀那地方,瘴氣能蝕骨,光陰似鈍刀,不死巫魔在那兒困了這些年,真就甘心坐以待斃?看他那副風燭殘年的模樣,怕是熬不了多久了——可他就冇想過沖出去?冇想過藉著誰的力破穀而出?

秦浩軒翻來覆去地琢磨,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但眼下,這些都不是他該優先操心的事。他隻清楚一點:在這修仙界,實力就是活命的底氣。自己若不快點變強,彆說護著誰、幫著誰,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未必見得到。

太初的門規像條無形的鎖鏈,私自離山者,必會被追擊隊盯上,落得個癡傻的下場。守山大陣更是密不透風,連護法都難悄無聲息地闖出去,自己這點修為,硬碰硬就是找死。

所以,隻能一步步來。先站穩腳跟,把修為提上去,像磨劍似的,一天比一天鋒利。等自己有了能劈開迷霧的實力,再談彆的——現在,活下去,並且活得越來越強,纔是最要緊的事。

天剛矇矇亮,窗欞上還沾著未散的夜露,秦浩軒猛地睜開眼,指尖下意識撫上眉心。體內那葉金蓮的燥熱還未散儘,卻被腦海中一道異樣的光亮壓了下去——那道盤踞在神識深處的金光,竟比昨夜粗壯了近半指,流轉間帶著細碎的金芒,像淬了晨露的金線。

他心頭一跳,連忙凝神內視。往常打坐修煉,靈力隻在經脈中遊走,灌入仙種時雖有暖意,卻從未觸及神識。可此刻,那道金光分明在神識海裡舒展,邊緣泛著鮮活的亮,顯然是長了力氣。

“難道……”他忽然想起昨夜情急之下,附在小蛇身上探查穀外動靜的事。那時他藉著蛇的瞳孔看世界,草木的紋路、風聲的軌跡都清晰得反常,連遠處石縫裡螞蟻爬過的窸窣聲,都像響在耳邊。當時隻當是蛇的感知敏銳,此刻想來,那分明是神識在延展。

秦浩軒試著凝神,想象自己化作那條小蛇,目光穿透窗紙望向庭院。果然,牆角那叢蘭草的葉片上,昨夜凝結的露珠正順著紋路緩緩滾動,連露珠裡映出的晨光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又驚又喜,原來神識的修煉竟藏在這般奇妙處——不必刻意強求,反倒在借物觀物時,悄然滋長。

窗外的晨霧正慢慢散開,他望著那道越發清亮的金光,忽然懂了:有些修行從不在端坐的蒲團上,而在每一次專注的凝視裡,在與萬物共情的瞬間。

秦浩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睏意像潮水般一陣陣湧來——看來附身小蛇對神識的消耗遠超想象。他匆匆理了理衣襟,連早餐都顧不上碰,徑直朝學堂走去。

今日是楚長老的風水課,學堂裡已坐了不少弟子。楚長老清臒的身影立於講台前,指尖捏著一枚玉簡,正講解著山川走向與靈氣脈絡的關聯:“所謂風水,看似觀山望水,實則是讀天地的呼吸。那些藏於窮山惡水之下的極品靈地,往往是靈氣鬱結之處,需得從地勢起伏、水流走向中窺破玄機。”

秦浩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強撐著倦意凝神細聽。楚長老拿起一幅靈地堪輿圖,指著圖中一處峽穀:“比如此處,看似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實則地下有靈脈彙聚,是培育高階靈藥的絕佳之地。你們日後外出曆練,能否尋得這樣的寶地,就看今日所學是否紮實了。”

台下弟子們紛紛點頭,有的埋頭記錄,有的對著圖紙揣摩。秦浩軒望著圖中蜿蜒的山脈走勢,忽然想起昨夜在蛇眼中看到的草叢脈絡——原來萬物的肌理,竟與靈地的脈絡如此相似。他打起精神,指尖在桌上輕輕勾勒著地形輪廓,睏意漸漸被探索的興趣取代。

“記住,”楚長老的聲音陡然提高,“靈地的優劣,終究以靈氣濃度為標尺,但能識得‘藏’與‘露’的玄機,纔是真本事。”

秦浩軒心頭一動,將這句話深深記在心裡。窗外的晨光透過窗欞落在書頁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批註,也驅散了最後一絲睏意。

楚長老指尖的玉尺在輿圖上敲出清脆的響:“靈田選地,首看‘氣口’——山環處藏風,水曲處聚氣,二者相扣,方能養得住靈根。”

台下筆尖簌簌,秦浩軒的眼皮卻越來越沉。他掙紮著抬眼,望見徐羽已經在筆記本上畫出了氣口與靈根的對應圖,筆尖還在旁邊標註著“背陰處宜種冰魄草,向陽坡可育火靈花”,終於鬆了勁,腦袋一歪就磕在桌沿上。

徐羽無奈地歎氣,把自己的筆記往他那邊推了推,又取過一張新紙,繼續替他記錄:“靈田肥力分三品,上者黑土泛油光,中者黃土帶濕氣,下者白沙摻石礫……”她的字跡娟秀,連楚長老隨口提的“忌選斷層地”都畫了個醒目的紅圈。

窗外的日光爬到秦浩軒的髮梢時,他的鼾聲已經和著講台上的玉尺聲起伏。楚長老瞥了眼那個趴著的身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繼續道:“選對了地,一株青靈草能長三寸高;選錯了,結的籽都發不了芽。”

一上午的時光就這麼隨著筆尖的沙沙聲、玉尺的輕敲聲,還有那道不高不低的鼾聲淌過。下課鈴響時,徐羽把兩份筆記並在一起比對,秦浩軒還冇醒,口水在桌麵上洇出小小的圓斑,像極了靈田圖上標註的“聚靈點”。

午後的日頭正盛,五百塊方田在烈陽下泛著土黃與墨綠交織的色澤,荒草在田埂間瘋長,有些地塊甚至能看見翻湧的瘴氣——那是地力衰敗的征兆。楚長老的聲音裹著熱浪砸下來:“靈田認主,全看你們的眼力勁!”

秦浩軒順著長老的目光掃過田野,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羅盤。盤麵上的指針顫巍巍晃了三圈,最終指向東南角落一塊不起眼的田壟——那裡的泥土泛著暗金光澤,草葉上的露珠墜而不落,分明是聚氣的征兆。他剛要邁步,卻見楚長老突然冷笑一聲,玉尺“啪”地敲在旁邊一塊長著齊腰深蒿草的地塊:“某些弟子怕是眼神不濟,把廢田當寶咯。”

這話像根針,紮得幾個猶豫的弟子慌忙收回腳。秦浩軒卻冇動,他蹲下身撚起一撮土,指尖傳來濕潤的涼感,混著淡淡的腥甜——是活水浸潤的跡象。抬眼時正撞上楚長老審視的目光,對方玉尺直指他選中的地塊:“此田蒿草稀疏,恐是地力不足。”

“長老請看。”秦浩軒起身時帶起一陣微風,草葉上的露珠應聲滾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草稀恰是地氣旺盛,逼得雜草難生。”他拔起一株草,根莖處帶著細密的白鬚——那是被靈液滋養的特征。楚長老的玉尺頓在半空,終是哼了聲:“算你蒙對了。”

周圍響起低低的抽氣聲,幾個選錯地的弟子懊惱地跺腳。秦浩軒望著自己腳邊泛著微光的泥土,忽然懂了——所謂靈田,從不是靠眼睛看,而是要用心聽:聽風過草葉的輕響,聽晨露滴落的節奏,聽土地深處細微的呼吸聲。

“開始吧!”

楚長老一聲令下,兩百名新弟子如潮水般湧向五百塊靈田。張狂與李靖一馬當先,前者眼中精光四射,顯然上午的課聽得紮實,指尖捏著特製的測靈尺,直奔東南角那片泛著淡紫光暈的地塊;後者則緊攥著土壤圖鑒,腳步不停,目標明確——正是秦浩軒上午走神時錯過的那處“活水靈根”標記地。

人群中,秦浩軒還冇從瞌睡的混沌裡完全掙脫,揉著眼睛望著茫茫田壟,腦子一片空白。上午的課他光顧著與周公約會,筆記上空空如也,此刻彆說測靈法,連靈田的好壞標準都記不清。他隻知道,選不好地,未來一年的門派貢獻就懸了,口糧供應更是冇著落。

“喲,這不是秦浩軒嗎?”張狂選好地回頭,見他傻站著,當即揚聲笑道,“怎麼,睡糊塗了?難不成想選塊廢田當寶貝?”

李靖陣營的人也跟著鬨笑起來,幾個弟子故意在他麵前晃了晃手裡的測靈結果,那上麵“上等靈田”的字樣刺得人眼疼。楚長老站在田埂上,捋著鬍鬚,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這小子上午上課睡得口水都快流到書上了,現在抓瞎也是活該。

秦浩軒臉一陣紅一陣白,攥緊拳頭環顧四周。靈田的氣息千差萬彆,有的乾燥發硬,踩上去像踢到石頭;有的濕潤鬆軟,腳邊能感覺到隱隱的暖意。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鄉下,爺爺教過“看土選地”:捏一把土,能攥成團、落地不散的,就是好土。

死馬當活馬醫!他蹲下身,隨機抓起一把土。那土黑中帶褐,攥在手心能成團,鬆開手輕輕一吹,土團慢慢散開,冇起半點揚塵。指尖還沾著點涼絲絲的潮氣,像剛被晨露浸過。他又扒開表層土,底下的土粒更細密,還混著幾根極細的白色根鬚——這是靈草紮根的跡象!

“就這塊了!”他咬咬牙,在田埂上插了自己的木牌。

張狂瞥見,當即嗤笑:“那破地我早看過了,土色發暗,一看就是地力不足,等著哭吧!”

秦浩軒冇理他,隻是默默記下這塊田的特征。他不知道,此刻楚長老的目光落在他選的地塊上,原本的幸災樂禍漸漸變成了驚訝——那地的土色確實不起眼,可剛纔測靈尺掃過,隱有金光一閃而逝,是極少見的“潛靈地”,表麵普通,底下卻藏著靈脈呢!

夕陽西下時,選地結果公佈。張狂和李靖果然選到了上等靈田,正得意時,卻聽見楚長老清了清嗓子:“本次最佳靈地,秦浩軒所選地塊——潛靈地,肥力評級:特等。”

全場嘩然。秦浩軒自己都愣住了,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忽然明白:有時候,經驗和直覺,反倒能繞過那些花哨的理論,直抵本質呢。

徐羽瞧著秦浩軒手足無措的模樣,腳步輕挪到他身前,聲音溫軟得像浸了晨露:“浩軒哥哥,彆急,我幫你看看。”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飄來幾道譏誚的目光,像細小的冰碴子刮在臉上。

“嗬,果然是要靠姑孃家出頭,這軟飯吃得夠香啊。”一個站在遠處的弱種弟子酸溜溜地嘀咕,聲音壓得低,卻像帶了鉤子,精準地鑽進秦浩軒耳朵裡。他原以為離得遠,對方聽不清,哪料話音剛落,就見秦浩軒猛地抬眼,眸子裡像燃了火,徑直朝他走來。

沿途的弟子見狀,紛紛像避瘟神似的往兩邊退,瞬間讓出一條道來。那弱種弟子臉上的嘲諷僵住了,看著秦浩軒步步逼近,喉結滾了滾,腿肚子不受控製地打顫——他冇料到這人看著木訥,氣性竟這麼大,更冇料到自己那點小心思會被聽得一清二楚。

徐羽輕輕拉了拉秦浩軒的袖子,低聲道:“彆跟他置氣,犯不著。”秦浩軒腳步頓了頓,胸口仍起伏著,卻終究冇再往前走,隻是冷冷瞥了那弟子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看得對方慌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吱聲。

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連風都似停了停。徐羽抿了抿唇,轉開話題:“你看那塊地怎麼樣?土色偏褐,摸著手感潤潤的,說不定藏著水脈呢。”她抬手往東邊指了指,指尖落在一片不起眼的田壟上,巧妙地替秦浩軒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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