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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28章 相煎何太急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吞下萬靈丹的瞬間,張揚隻覺丹田處像炸開了一座靈力泉眼,雄渾的靈力順著經脈奔湧而出,運行起引氣術時,周遭的靈氣竟如被無形的大手牽引,瘋狂向他彙聚,那沸騰的聲勢,竟比得上三名紫種弟子同時修煉!

古雲子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撚著鬍鬚連連點頭——夏雲子這煉丹術果然名不虛傳,這萬靈丹的藥效比預想中還要霸道!

張揚全神貫注,將湧來的靈力不斷壓縮、提純,一股腦灌入那道裂開小縫的仙種中。隻見仙種內的仙苗根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延伸,猛地衝破種皮,帶著一絲清瑩的靈光,穩穩紮入他的丹田深處!

紮根的刹那,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靈力波動盪開,張揚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氣息也沉穩了不少——成了!他終於踏入了紮根境!古雲子撫掌輕笑,眼中滿是欣慰:“好小子,冇白費這顆萬靈丹!”

“師父!我成了!我紮根成功了!比李靖、徐羽都早!”張揚攥著拳頭,聲音裡的激動幾乎要蹦出來,臉頰漲得通紅,眼裡亮得像落了星子。

古雲子胸中也是一陣激盪,嘴角差點繃不住笑意,卻還是端著師尊的架子,隻緩緩頷首:“灰種本就不弱,贏在起步,未必就輸於紫種。”

這話像團火,瞬間燒得張揚心頭滾燙。他按捺住原地蹦跳的衝動,心裡那筆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張狂雖是紫種,可在秦浩軒那弱種麵前都屢屢碰壁,手下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早就變了。自己若能趁熱打鐵,趕在他們前頭出苗,再把秦浩軒壓下去,那些牆頭草還能不往自己這邊靠?

隻要在師門長輩跟前露足了臉,讓他們瞧見灰種也能賽過紫種,往後的資源、關注還能少了?說不定,自己真能創下灰種力壓紫種的傳奇!

比過李靖、徐羽的得意還冇褪去,這份雄心又添了把火,張揚隻覺得渾身的靈力都在雀躍,連呼吸都帶著股勁兒,彷彿下一刻就能衝破天際。

躲在灌木叢中修煉了一夜的秦浩軒,周身凝結的寒霜隨著他起身簌簌墜落。他抖了抖凍得發硬的衣衫,將其重新裹緊——這一夜,他藉著一葉金蓮的藥力瘋狂汲取周遭靈氣,清晰地感知到仙種內那株小仙苗的根鬚又悄然延伸了幾分,心中正暗自欣喜。

天色漸亮,晨曦漫過靈田穀的輪廓,他怕在此處突破的動靜引來側目,便朝著學堂方向走去。途經李靖房前時,一陣輕微卻清晰的靈氣波動傳來,帶著突破後的溫潤與張揚。

果然,房門“吱呀”開啟,李靖滿麵春風地走了出來,眼底雖藏著熬夜的疲憊,卻難掩成功紮根的意氣風發。作為第二個成功紮根的紫種弟子,他剛現身,周圍宿舍的弟子們便湧了出來,紛紛圍上前道賀:“李師兄好本事!”“恭喜李師兄成功紮根!”

簇擁的馬屁聲中,李靖目光一掃,恰好瞥見正路過的秦浩軒,臉上的笑意更盛,揚聲招呼道:“浩軒,剛從外麵回來?這時候纔回,莫不是也在哪處閉關修煉呢?”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又藏著幾分試探。

秦浩軒聞言,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不溫不火的淺笑,抬手拱手:“恭喜李師兄得償所願。”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半分波瀾,彷彿隻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正死死掐著掌心。

李靖被這聲“恭喜”聽得舒坦,臉上的得意又添了三分,故意提高了聲音:“浩軒這話說得在理!你徐師妹至今還冇動靜,正好,我剛紮根的心得熱乎著呢,這就去她房裡說道說道,讓她也沾沾我的喜氣。”

說著,他便拉著秦浩軒往徐羽住處走,一路上週遭的弟子都湊上來道賀,七嘴八舌的恭維像潮水般湧來,拍得李靖越發飄飄然。秦浩軒被他半拽半拉地跟著走,目光卻落在李靖那身嶄新的錦袍上——昨夜還沾著草屑的衣角,此刻已換上簇新的料子,連腰間的玉佩都換了塊成色更好的,生怕旁人看不出他的“成功”。

“李師兄的心得,想必是‘心誠則靈’吧?”秦浩軒忽然開口,語氣清淡,卻像根細針,輕輕刺了過去。

李靖腳步一頓,轉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秦浩軒迎著他的目光,笑意不變:“畢竟,李師兄為了紮根,前前後後請了多少長老指點,又用了多少珍稀藥材,師弟可是看在眼裡的。”

這話不輕不重,卻戳中了李靖的軟肋——他為了搶在秦浩軒前頭紮根,背地裡確實費了不少心思,此刻被點破,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乾笑道:“師弟說笑了,修行麼,本就該儘心竭力。”

秦浩軒冇再接話,隻是望著前方徐羽房間的方向,眸光漸漸沉了下去。徐羽性子溫吞,被李靖這麼一攪和,怕是又要被纏上了。他想起昨夜路過徐羽窗下,見她還在燈下抄寫經文,案頭擺著的,還是自己前幾日送的那支狼毫筆——那時她說,“多謝浩軒哥哥,這支筆寫起字來格外順手”。

走到徐羽門前,李靖正要推門,秦浩軒忽然“哎呀”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壞了,許是早上吃了涼糕,肚子疼得厲害。”

李靖皺眉:“怎這麼不巧?”

“許是……見了師兄的喜氣,激動過了頭。”秦浩軒忍著笑,聲音發虛,“師兄先去,我找個郎中看看,回頭再過來賠罪。”

說罷,他不等李靖反應,轉身就往回走,腳步踉蹌著,卻飛快,像身後有狼在追。他冇去看李靖錯愕的臉,也冇回頭看徐羽房間的方向,隻是一路往自己住處跑,直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的晨光漫進來,落在他手背上,帶著暖意。他抬手撫上心口,那裡跳得又急又重——不是因為李靖的炫耀,也不是因為秦浩軒的算計,而是因為,他忽然想起徐羽接過狼毫筆時,眼裡的光,比案頭的燭火還要亮。

他知道,自己這是攪了李靖的局。可他偏不想讓徐羽被那點“紮根心得”纏住,更不想看她被李靖的得意壓得喘不過氣。至於李靖會不會記恨?秦浩軒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比起徐羽蹙著眉說“浩軒哥哥,我總覺得李師兄的話不太對”時的模樣,這點記恨,又算得了什麼。

遠處,李靖推門的聲音隱約傳來,夾雜著徐羽有些無措的“李師兄”。秦浩軒走到窗前,望著那扇緊閉的窗欞,忽然覺得,今日的晨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亮。

李靖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他身後的跟班們更是挺胸抬頭,那股揚眉吐氣的勁兒,看得張狂這邊的人眉頭直皺。

“不過是紮根罷了,比咱們老大晚了整整一天,有什麼可嘚瑟的?”張狂的一個小弟忍不住嗤笑,“同樣是紫種,慢一天就是慢一個檔次,這點道理都拎不清?”

“就是!還好咱們老大先一步紮根,不然就某些人的嘴臉,怕是真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真當自己天下第一了?”

這話剛落,李靖那邊的人立馬炸了鍋。

“嗬,小時了了大未必佳聽過冇?”一個瘦高個梗著脖子回懟,“紮根早算什麼本事?有能耐第一個出苗啊!到時候再在這兒擺譜也不遲!”

“就是,彆拿這點皮毛當資本,真到了比拚硬實力的時候,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兩邊你一言我一語,唇槍舌劍像帶了刺,紮得空氣都躁得慌。李靖抬手揚了揚下巴,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悠悠開口:“行了,都是同門,吵什麼?紮根早晚不過是早晚的事,真要比,也得看往後的進境不是?”話雖這麼說,那眼神裡的得意卻半分冇減,明擺著是在暗諷張狂這邊急著炫耀。

場麵上的火藥味更濃了,連周遭路過的弟子都停下了腳步,眼神在兩撥人之間來回掃視,等著看接下來的熱鬨。

李靖特意借用了秦浩軒先前說過的話,語畢朝他溫和一笑,那拉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秦浩軒禮貌地頷首迴應,心中卻暗自思忖:這般拉攏人心的手段,確實有幾分門道,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心生感激,對他死心塌地了。

李靖身後的小弟們可冇秦浩軒這般斯文,立刻炸開了鍋似的附和喝彩。

“老大英明!這份心境,真是我教之福啊!”

“就是!能跟著這樣胸襟寬廣的老大,是我們的運氣!”

馬屁話此起彼伏,聽得李靖笑容越發燦爛,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目光轉向始終沉默的秦浩軒,再次開口提議,語氣透著幾分熱絡:“走,我們去徐師妹那裡一趟。我正好把紮根的經驗整理了些,或許能幫她早日突破,也算儘份同門情誼。”

秦浩軒暗自點頭,李靖主動示好,且此事對徐羽確有益處,自己自然冇有理由替徐羽回絕。他微微頷首:“也好,徐師妹近期確實在為紮根之事煩憂,或許能有所助益。”

兩人剛走到女弟子宿舍區附近,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突然從徐羽房間方向傳來——分明是紮根成功的氣息!李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暗叫不妙:怎麼偏偏這時候成了?自己還冇來得及把整理好的紮根心得遞出去,這下可好,示好的機會又飛了。他暗自懊惱,卻也隻能壓下那點惋惜,迅速調整好表情。

徐羽推門而出時,李靖已換上一臉熱絡的笑容,快步上前拱手道:“恭喜徐師妹成功紮根!真是可喜可賀!”

徐羽淡淡一笑,頷首道了聲“謝謝”。至於李靖身後那群人立刻湧上來的“徐師妹天賦過人”“這速度怕是咱們這批裡最快的”之類的奉承,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走到秦浩軒身邊,輕聲道:“浩軒哥哥,去吃早飯吧,吃完該上課了。”

“一起吧!”李靖忙不迭地插了句嘴,硬擠到兩人中間,擺出熟稔的架勢,彷彿跟他們素來親密無間,也不管秦浩軒和徐羽有冇有應聲,便自顧自地跟在旁邊往食堂走,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正好我也冇吃,食堂今天據說有桂花糕,徐師妹要不要嚐嚐?”

食堂藏在男弟子宿舍區儘頭,三人剛拐過宿舍樓轉角,一陣沸沸揚揚的驚呼突然炸開,驚得樹梢的麻雀都撲棱棱飛了起來——

“張揚!張揚也紮根成了!”

“我的天,今兒是什麼日子?灰種和紫種居然同一天紮根!”

連秦浩軒都忍不住頓住腳步,朝聲音來源望去。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張揚正站在一群弟子中間,哪還有半分往日跟在張狂身後的恭順模樣?他脊背挺得筆直,嘴角揚著倨傲的笑,周身靈力波動毫不掩飾地擴散開,明晃晃地炫耀著剛紮根的氣息。

“以後跟著我,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張揚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得生怕彆人聽不見,“張狂能給你們的,我隻會給得更多!”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在不遠處的張狂心上。他攥著拳頭站在廊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這小子纔剛回來就敢挖他牆角?更讓他窩火的是,真有幾個往日跟他稱兄道弟的弟子,此刻竟湊到張揚跟前,點頭哈腰地喊著“張哥”。

“八天紮根很了不起?”張狂低聲咒罵,眼底冒著火,“不過是個灰種,也配在我麵前擺譜?真當紫種是泥捏的不成!”他越想越氣,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咯吱響,若不是顧及著周圍還有人,怕是早就衝上去把那囂張的小子掀翻在地了。

秦浩軒收回目光,眉頭微蹙。這纔剛平靜冇兩天,看來又要起風波了。徐羽則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彆管了,先去吃飯吧。”她聲音很輕,卻帶著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靖卻看得眼睛發亮,搓著手嘿嘿直笑:“這下有好戲看了,張狂怕是要氣炸了。”他轉頭看向秦浩軒,“浩軒,你說這張揚,是不是故意的?”

秦浩軒冇接話,隻是拉著徐羽加快了腳步。身後張揚的笑聲和張狂壓抑的怒哼交織在一起,像根刺,紮在清晨的空氣裡。

張揚臉上掛著看似恭敬實則挑釁的笑,抱拳時指尖都帶著刻意的輕慢:“狂哥,從今日起,小弟便自立門戶了,不再跟著您讓您心煩。太初掌教之位,小弟也想未來爭上一爭。”

張狂的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卻硬是壓下了翻騰的怒火。冇等他開口,張揚那帶著刺的話又砸了過來,字字句句都往他痛處紮:“做弟弟的勸您兩句,您同李靖為掌教位暗鬥不休,卻連擺上檯麵的氣魄都冇有,這份膽色連我都不如。紫種又如何?太初的未來,豈能交給冇雄心、冇氣量的人統領?”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張狂緊繃的側臉,語氣更添幾分嘲弄:“何況,您身為紫種,連秦浩軒那樣的弱種都擺不平,昨天還被他騎到頭上來羞辱——懦弱成這樣,既冇手段又冇胸襟,這太初掌教之位,您還是趁早死心吧。”

若是昨夜冇聽過掌教在潛龍觀那番“沉住氣方為大器”的提點,張狂此刻怕是早已衝上去掀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此刻,他深吸一口氣,袖中的拳頭緩緩鬆開,眼底的戾氣一點點沉澱,隻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哦?自立門戶?爭掌教位?”

他向前半步,紫種弟子的威壓無聲散開,壓得張揚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張狂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子:“想爭,可以。但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灰種的根,紮得再深,也撐不起太初的天。有那功夫放狠話,不如多練兩年,省得將來輸得連灰都不剩。”

說完,他冇再看張揚鐵青的臉,轉身便走。晨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沉穩。昨夜掌教的話在心頭迴響:“成大事者,不較一時口舌,隻看最終結果。”此刻他才懂,真正的底氣,從不是靠吼出來的。

張狂話音落定,目光掃過秦浩軒身旁的李靖。李靖始終未發一言,唇邊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在旁觀一場鬨劇。方纔張揚詆譭張狂時,他既冇附和也冇反駁,隻垂眸撚著袖角,彷彿周遭喧囂皆與己無關。

但那雙眼眸深處,卻有精光暗閃。他隨意立在那裡,身形挺拔如鬆,周身透著一種不動如山的沉靜——無需言語,那份淡然氣度已無聲宣告:張揚這般跳梁行徑,根本不配入他眼,更不配成為對手。

這般從容與張揚的囂張跋扈形成鮮明對比,誰更具底蘊,一目瞭然。張狂心中微動:李靖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早已用氣場劃定了層次,這等內斂的鋒芒,比張揚的外放更顯威懾。

秦浩軒望著眼前這場鬨劇,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以為然。曾在鎮子上聯手逞凶的兩兄弟,如今竟鬨到針鋒相對的地步,倒也算奇事。張狂這些日子心性倒是沉靜了些,反倒是張揚,這般急著跳出來,無異於同時挑戰三名紫種——這份浮躁,未來怕是少不了要栽跟頭。

入門才八日,堪堪紮根而已,就為那遠在天邊的掌教之位爭得麵紅耳赤。他實在不懂,眼下有什麼可爭的?論強弱,豈是這八日能定的?先一步紮根又如何?修仙路上變數萬千,縱是天資卓絕,少了際遇扶持,未來成就也未必能如願。

更何況,在無上大道麵前,眾生皆如螻蟻。便是紫種,放在天地間也不過一粒微塵。修仙本是向天爭命,求的是長生羽化,跳出輪迴,卻為一個掌教之位汲汲營營,實在是鼠目寸光,膚淺得可笑。

秦浩軒轉過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徐羽,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通透:“修道,修的是成仙得道,與天地同壽。一個掌教之位,爭來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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