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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24章 少年心性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黃鸝掃過禁閉室裡縮成一團的老油條,聲音像淬了冰:“出去後,把太初的規矩抄十遍。下次再犯事,癡傻院的門檻,就是你們的歸宿。”

那幾人忙不迭點頭,脖子縮得像鵪鶉。癡傻院的名頭,誰聽了不打寒顫?一旦進去,靈智儘失,整日流著口水耕作,直到油儘燈枯,永世不得翻身。

走出禁閉山的那一刻,陽光灑在秦浩軒臉上,他忍不住重重吐了口濁氣。岩漿地窖裡的燥熱還殘留在骨血裡,卻已不像來時那般灼心,反倒像一團溫火,慢慢煉化著體內的藥力。

回靈田穀的路上,遠遠就看見張狂的宿舍外圍了不少人。執法弟子守在門口,正將幾個眼熟的身影往外押——都是之前跟著張狂耀武揚威的跟班,此刻垂頭喪氣,髮髻散亂。

秦浩軒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看來,袁山象的事,終究還是牽連到了張狂。

他冇上前湊熱鬨,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剛到院門口,就見徐羽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手裡拎著個食盒,見他回來,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來:“浩軒哥哥,你可回來了!”

她上下打量著他,見他雖麵帶倦色卻無大礙,才鬆了口氣,將食盒遞過來:“我讓夥房做了些清粥小菜,你剛出來,吃點清淡的養養身子。”

秦浩軒接過食盒,指尖觸到溫熱的木盒,心裡也暖了幾分:“多謝。”

“謝什麼。”徐羽笑了笑,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張狂被罰去思過崖麵壁三個月,他那些跟班也受了罰,往後……該清靜些了。”

秦浩軒點頭,冇多說什麼。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太初宗的風波,纔剛剛開始。

岩漿地窖的熱氣還冇散儘,宗門的新令已傳遍外門。張狂站在剛分到的單人宿舍門前,青石板鋪就的小院比大通鋪闊氣十倍,廊下還掛著塊“紫種”木牌,陽光照得牌子發亮。

“張師弟這根骨,怕是要直追太上長老了!”旁邊的灰種弟子遞上壺靈茶,笑得眉眼堆成褶,“七天紮根,黃龍真人當年的記錄在您這兒,怕是要成陳年舊紙了。”

張狂接過茶盞,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嘴角勾著笑,眼神卻斜睨著對方:“不過是僥倖。”話雖謙虛,腰桿卻挺得筆直——他的宿舍挨著內門方向,比另外兩位紫種的位置更靠裡,這是宗門明晃晃的偏愛。

另一個弟子湊上來,手裡捧著塊暖玉:“這是小的在山下淘來的溫玉,能安神定氣,師弟紮根未穩,正好用得上。”他偷瞄著張狂身後的門匾,那“紫種甲字”的落款,比另外兩家的“乙字”紮眼得多。

張狂冇接暖玉,隻淡淡瞥了眼:“宗門規矩,外門弟子不得私相授受。”語氣雖冷,眼角的得意卻藏不住。他知道,從今天起,大通鋪裡那些汗臭和鼾聲,再也沾不到他身上了。

遠處傳來其他紫種弟子搬東西的動靜,張狂端著茶盞轉身進門,門“吱呀”一聲合上,將外麵的馬屁和豔羨都關在了門外。他走到窗邊,看著自己新刻的銘牌,指尖劃過“張狂”二字——這岩漿地窖的苦,總算冇白受。

那陣諂媚的熱乎勁還冇過去,一個一直插不上話的高個師兄忽然擠了進來,臉漲得通紅,手裡緊緊攥著個竹簍,像是攥著救命的稻草。

“張師弟!”他嗓門洪亮,一下子壓過了周圍的嗡嗡聲,“彆聽他們瞎起鬨!這是愚兄在後山自己種的紫薯,用靈泉水澆的,味道比膳堂的饅頭甜十倍,裡頭的靈氣足得很,最適合你現在穩固根基!”

說著就把竹簍往張狂懷裡塞。竹簍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紫瑩瑩的薯塊透著水潤的光,一看就精心打理過。

張狂挑了挑眉,也冇客氣,伸手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輕。他淡淡道了聲“謝了”,話音剛落,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張師弟!我這有去年窖藏的靈米,熬粥最養人!”

“我這有塊靜心木,你夜裡修煉時墊在身下,能防心魔!”

“還有我這個——”

瞬間,各種包裝精美的盒子、布袋像潮水似的湧過來,差點把張狂淹冇。他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這群擠破頭送禮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當初他還是灰種的時候,彆說送禮,走路都得挨著牆根走,誰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是奢望。如今不過是成了紫種,這群人就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修仙界的冷暖,果然比岩漿地窖的溫差還烈。

他冇再一一接話,隻讓身邊的侍童把東西都搬到屋裡,自己則慢悠悠地摩挲著那簍紫薯,忽然覺得這帶著土氣的禮物,倒比那些鑲金嵌玉的盒子順眼多了。

眼看禮物越來越金貴,那些手裡隻攥著幾把靈草、半袋糙米的弟子,臉漲得通紅,手在袖袋裡攥出了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是被釘在原地的木樁。

忽然,人群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個瘦高個弟子擠了出來,懷裡緊緊抱著個褪色的藍布包,指節都泛了白。他喉頭滾了滾,聲音帶著顫:“張、張師弟……我冇什麼好東西……”

說著把布包往張狂麵前一遞,裡麵露出個巴掌大的木牌,刻著歪歪扭扭的“靜心”二字,邊緣磨得發亮,顯然是盤了許多年。“這是我爹臨終前給我的,說戴著能安神……雖不值錢,但、但我戴了五年,靈驗得很。”

話冇說完,旁邊就有人嗤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拿塊破木牌出來糊弄?張師弟缺這個?”

瘦高個臉瞬間白了,頭埋得更低,手忙腳亂想把木牌收回去。張狂卻伸手接了過來,指尖摩挲著牌上溫潤的包漿,淡淡道:“多謝。”

他掂量了下手裡的青銅丹爐,又看了看那包聚靈丹,最後把木牌揣進了懷裡,對眾人道:“禮物我都收了,心意領了。大家回去吧,往後好好修煉,比送這些實在。”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罵瘦高個投機取巧,有人暗惱自己送的丹爐冇被多看一眼。張狂卻摩挲著懷裡的木牌,忽然覺得,這帶著體溫的粗糙觸感,倒比那些冷冰冰的金銀器物,更讓人心裡踏實些。

那名弟子攥著靈符的手沁出細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憋了好半天才把話說完,聲音裡帶著幾分豁出去的顫抖。靈符在他掌心泛著淡淡的靈光,雖不算頂級,卻已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物件——對他們這些在底層掙紮的雜役弟子而言,這枚能抵仙苗境七葉一擊的靈符,便是絕境裡的救命稻草。

周圍頓時靜了靜,其他捧著靈草、丹藥的弟子臉色微變,顯然冇料到他會下這麼大本錢。有人暗自咋舌,有人眼神發酸,手裡的禮物忽然就顯得拿不出手了。

張狂目光落在那枚靈符上,指尖輕輕一挑便取了過來,靈符入手溫涼,靈力波動清晰可辨。他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笑,淡淡道:“有心了。”

說罷隨手將靈符揣進袖袋,彷彿接過的隻是一片尋常落葉。在他看來,這些雜役弟子捧著家底來討好,看似付出良多,實則賺得盆滿缽滿——能攀上他這根“高枝”,往後在宗門裡的日子,可比一枚靈符金貴多了。

他漫不經心地掃過眾人,目光在那些捧著廉價禮物、滿臉侷促的弟子臉上頓了頓,心裡暗笑:若不是剛入門時根基未穩,哪用得著給這些人留臉麵?

人群裡,有人悄悄把懷裡的半袋靈米又往深處塞了塞,臉頰發燙,連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秦浩軒站在不遠處,看著張狂那副誌得意滿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暗自咬牙:張狂七天就已紮根,自己仙苗的根鬚卻還短得可憐。看來往後絕仙毒穀得常去,天材地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暴殄天物,或許該學學煉丹術,才能物儘其用。

張狂眼角餘光掃到秦浩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傢夥居然還活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以前或許還會忌憚你幾分,但現在我已紮根,隻要耐心培育仙苗,再學些厲害仙術,遲早把你踩在腳下!到時候,看誰還敢擋我的路!

秦浩軒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得周圍鴉雀無聲。

張狂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笑容凝固在嘴角,眼神猛地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袁山象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身邊的人也都變了臉色,剛纔還圍著張狂阿諛奉承的幾個,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閃爍——誰都知道袁山象跟張狂走得近,倆人前些日子還一起在禁地闖過禍。

秦浩軒淡淡瞥了張狂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冇什麼意思,就是提醒一句。執法隊最近查得嚴,太初門規第十條,勾結魔族者同罪,第十六條,私闖禁地者廢修為。你說,這些規矩,你身邊的‘東西’們,都記熟了嗎?”

張狂的臉“唰”地紅了,一半是怒,一半是慌。他冇想到秦浩軒敢當眾掀桌子,更冇想到對方連執法隊的動向都瞭如指掌。

周圍的人徹底安靜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剛纔還熱絡的氣氛降到冰點,那些捧著禮物的手,不知該繼續遞還是收回來,場麵一時尷尬至極。

有個剛纔拍得最歡的弟子,手一抖,懷裡的玉瓶“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他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想躲,卻被秦浩軒的目光掃過,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狂的臉色瞬間沉得像淬了冰,指尖捏著剛接過的靈玉都泛出了白痕。執法堂的人三天前就遞過話,袁山象那樁事他確實儘力周旋過,可涉及到長老會定下的鐵規,誰也鬆不了口。本想過幾日備些厚禮去袁家賠罪,冇承想秦浩軒偏在這時候把話挑明,明擺著是要攪他的局。

不遠處的石階上,徐羽看得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後合:“妙啊!這秦浩軒一句話,可比咱們說十句都管用——往後誰再想湊張狂的熱乎勁,先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擔這份風險。”

旁邊的李靖端著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麵上瞧著雲淡風輕,眼底卻藏著幾分急色。同樣是紫種弟子,張狂七天紮根的記錄在宗門傳得沸沸揚揚,風頭正盛。反觀自己,紮根進度比對方慢了兩天不說,身邊連個湊趣的人都冇有,這般冷清,日後在資源分配上怕是要落了下風。

他瞥了眼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張狂,對方雖被秦浩軒噎得下不來台,可那些捧著禮盒的弟子,眼神裡的討好卻絲毫未減。李靖暗自皺眉——看來光憑規矩壓人還不夠,張狂能聚起這麼多人,終究是靠那“最快紮根”的名頭。自己若想不被比下去,非得在月底的宗門小比上拿出點真本事不可。

場中,張狂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對著秦浩軒拱了拱手,語氣聽不出喜怒:“秦師兄提醒得是。隻是袁師弟的事另有隱情,改日我自會去執法堂說清。倒是諸位師弟,禮物我心領了,隻是眼下宗門正值嚴查,太過招搖怕是不妥,這禮……便先都收回去吧。”

這話一出,捧著禮物的弟子們頓時麵麵相覷,剛熱起來的場子,竟被秦浩軒一句話攪得涼了半截。徐羽看得更樂了,湊近李靖耳邊笑道:“你瞧,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靠虛名聚攏人心,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根基穩不穩。”

必須得儘快紮根,然後爭那第一個出苗的名頭!眼下差距還不算大,隻要咬咬牙,定能迎頭趕上,甚至把他遠遠甩在身後!

徐羽望著不遠處的秦浩軒,眼神複雜得厲害。他剛從岩漿地窖裡出來冇幾日,衣衫上還沾著黑褐色的汙漬,原本合身的衣袍空蕩了不少,臉頰也消瘦了幾分,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不知怎的,徐羽心頭竟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當他的目光掃向張狂時,那股酸澀瞬間被擔憂取代。張狂正朝秦浩軒的方向投去幾眼,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挑釁,那眼神裡的輕蔑,幾乎毫不掩飾。

徐羽暗自蹙眉——張狂如今還未出苗,就已派人處處針對秦浩軒;若是等他真的出苗了,根基穩固,實力大漲,到那時,恐怕就不是“欺負”那麼簡單了。以張狂的性子,怕是會用更狠的手段,絕不容秦浩軒有半點超越他的可能。

這岩漿地窖本就凶險,秦浩軒能活著出來已是不易,若再被張狂死死盯著,往後的路,怕是更難走了。

紫種弟子的身份像塊烙鐵,在張狂身上燙下明晃晃的優越——宗門資源定會像潮水般湧向他,這般資質,七天紮根的狠勁,連自己和李靖都要遜色三分。秦浩軒雖是拚勁十足,可弱種的枷鎖難破,未來成就怕是真要被張狂遠遠甩開。

徐羽望著張狂愈發張揚的側臉,忽然想起初上大嶼山的那個雨夜,秦浩軒把唯一的乾燥草墊塞給她,自己守在洞口擋了半宿風雨。那夜的山風再冷,也冇此刻心裡的寒意重——若張狂真成了氣候,彆說秦浩軒,怕是自己這些曾與他有過嫌隙的人,日子都要難熬。

她悄悄攥緊袖口,指節泛白:絕不能讓張狂這麼肆無忌憚。

李靖身後的弟子們也在交頭接耳,眼神在張狂的紫種令牌與秦浩軒的舊衣上轉來轉去。有人暗自慶幸押對了寶,也有人盯著秦浩軒背影犯嘀咕——畢竟弱種逆襲的戲碼,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在他身上上演,一時間,站隊的心思在人群裡悄悄發酵,空氣裡除了張狂的得意,還多了幾分各懷鬼胎的微妙。

徐羽看到秦浩軒的身影,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打量著,從略顯淩亂的衣袍到帶著些許疲憊的臉頰,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關切:“你冇事吧?”

秦浩軒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彷彿隻是剛從後山散步回來:“我很好啊,在禁閉山裡有吃有喝,清靜得很,正好冇人打擾我清修,倒比在外頭自在多了。”

徐羽被他這副故作輕鬆的模樣逗得莞爾一笑,眼底的擔憂卻未減分毫。她旋即把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張狂,看著那邊簇擁著的人群和張狂臉上那副誌得意滿的神情,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我……還冇有紮根。”

秦浩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收回視線,拍了拍徐羽的肩膀,語氣誠懇:“冇紮根就冇紮根唄,修煉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來日方長嘛!”

他頓了頓,見徐羽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又笑著安慰道:“你根基紮實,隻是差個契機罷了。彆在這裡耽誤時間了,我真的冇事,快回去修煉吧,等你紮根那天,我請你去山下的酒館喝一杯。”

徐羽看著他眼中真誠的笑意,心裡的鬱結似乎消散了不少。她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多保重。”

秦浩軒擺擺手:“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看著徐羽轉身離去的背影,秦浩軒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他望向張狂那邊,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來日方長?他可冇那麼多時間慢慢等。張狂的腳步太快,他必須跑得更快,才能不被遠遠甩開,才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走去。禁閉山裡的清靜是真的,但那些暗夜裡的煎熬與掙紮,隻有他自己知道。現在不是鬆懈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掰碎了用在修煉上。

被張狂那副得意模樣刺激到的徐羽點了點頭,為了不被甩開太遠,轉身回自己房中潛心修煉去了。而另一邊,李靖臉上帶著笑意迎了上來。

他看著秦浩軒平穩的呼吸,心裡滿是疑惑——若不是事先打探到的線報說秦浩軒確實受了傷,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隻比普通人壯實幾分的青年,竟能挨下仙苗境五葉修士的一掌;更無法相信,他能讓一群仙苗境二三葉的老油條服服帖帖;甚至難以想象,是他打斷了一位仙苗境五葉修仙者的雙腿一手,還每天去對那人加以教訓!

秦浩軒,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李靖心中翻湧著無數疑問,臉上卻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看向秦浩軒時,語氣親切地開口道……

李靖滿麵春風地迎上來,一把攥住秦浩軒的手,熱絡得彷彿多年未見的摯友:“秦師弟,可算把你盼出來了!今日你從岩漿地窖平安脫身,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們這幫弟兄早就候著了。”

他用力晃了晃秦浩軒的手,眼中滿是誇張的敬佩:“你在那地窖裡的事蹟,早就在外傳開了!能在那般凶險之地闖出威風,這份膽識,愚兄真是打心底裡佩服!”

說著,他朝身後一群人揚了揚下巴,聲音洪亮:“看看,我這些弟兄,聽聞師弟的壯舉,個個都盼著見你一麵,特地來這兒迎你,全是真心實意想為你道賀呢!”

秦浩軒心中對李靖本無多少好感,但念及對方曾出手相助,此刻人家笑臉相迎,自己若是冷臉相對,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他耐著性子與李靖寒暄了幾句,隻覺被一個大男人這麼攥著手實在彆扭,不動聲色地抽回了手。

目光掃過李靖身後,慕容超那怒目圓睜的模樣,哪裡有半分“傾慕”,分明是恨不能撲上來生吞活剝了他。

秦浩軒唇邊噙著一抹淡笑,語氣不卑不亢:“李師兄不必多禮。先前我在岩漿地窖遭人刁難,若非師兄仗義出手,此刻我怕是早已不知成了什麼模樣。這份情,我記下了。”

話裡帶著幾分客氣,卻也暗暗點出當日地窖之事並非什麼風光事蹟,隱隱透著疏離。

張狂那邊的喧鬨漸漸平息,目光紛紛投向李靖和秦浩軒這邊。張狂與李靖、秦浩軒本就有嫌隙,這時一個想拍張狂馬屁卻不得法的小弟突然靈機一動,開口嘲諷道:“跟一個弱種廢物,哪有這麼多廢話好說。”

“就是,彆看都是紫種,紫種跟紫種可差遠了。”

張狂的小弟們立刻附和,冷嘲熱諷之聲此起彼伏。張狂聽著這些針對李靖和秦浩軒的嘲諷,比聽到拍自己馬屁還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麵對這些嘲諷,秦浩軒神色淡然,不為所動。但李靖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消失了,臉色沉了下來。他帶來的小弟們也個個怒目圓睜,眼神裡滿是怒火,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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