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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180章 紅塵之中悟凡塵

秦浩軒指尖劃過小金油亮的暗金色絨毛,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那株藏在絕仙毒穀深處的雞冠草,眼看就要成熟,若是入紅塵耽擱太久,讓它在毒氣裡多待些時日,怕是靈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了。他輕輕歎了口氣,隻盼著這次紅塵之行能速戰速決。

天剛矇矇亮,窗紙剛染上一層魚肚白,葉一鳴便叩響了房門。

秦浩軒抬頭時,正撞見葉一鳴的目光落在小金身上——小傢夥這些日子修煉得越發精神,猴毛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連尾巴尖都透著股機靈勁兒,難怪葉一鳴移不開眼。

“準備好了?”葉一鳴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入紅塵的傳送陣已經備好,就等你了。”

秦浩軒揉了揉小金的腦袋,小傢夥不滿地“吱吱”叫了兩聲,爪子卻順勢勾住了他的袖口,顯然是想跟著一起去。他無奈地笑了笑,對葉一鳴道:“稍等片刻,我取件東西便走。”

“師兄,今日我便要入紅塵了。”秦浩軒輕輕撫摸著小金柔順的絨毛,小傢夥似懂非懂,用臉頰蹭著他的掌心,忽然猛地躥起,用爪子勾住他的脖頸,吱吱呀呀的叫聲裡滿是不捨,黑亮的眼珠直勾勾盯著他,像是怕一鬆手就再也見不到。

葉一鳴站在一旁,臉上努力扯出笑意,聲音卻有些發緊:“你放心,小金交給我,定不會委屈了它。”

秦浩軒小心地將小金從脖子上摘下來,指尖被它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帶著點撒嬌的力道。“田裡的收成清點,小金最是精明,哪塊田該提多少成,它都記在心裡呢。”他把小金遞向葉一鳴,語氣沉靜,“屆時便勞煩師兄多費心。”

“這有何難,你儘管放寬心。”葉一鳴接過小金,指尖觸到小傢夥微涼的爪子,忽然攥緊了秦浩軒的手,眼眶泛紅,“出了太初教地界,赤煉子那群人怕是不會罷休……你千萬當心,一定要活著回來,師父還在等你,我也……”話未說完,聲音已哽咽,“是師兄冇用,護不住你。你若有萬一,我這輩子都冇臉去見漢忠前輩……”

秦浩軒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鄭重如磐石:“我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一陣渾厚的鼓聲突然炸響,沉悶而隆重,在山穀間層層迴盪——那是召集弟子的號鼓,入紅塵的時辰,到了。

“砰!砰!砰……”

急促的鼓點如驚雷般在山間炸響,由緩及快,似要敲碎晨霧,又像在為即將遠行的人擂動壯行的節拍。最終,鼓聲驟然停歇,餘韻在空氣中震顫著消散。

葉一鳴抬手拍了拍秦浩軒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帶著沉甸甸的力道。他眼眶微微泛紅,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一切牽掛與囑托,都在這一拍一歎裡了。

秦浩軒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房門。晨曦已漫過屋簷,將通往【靈穀坪】的石階染成金紅色。

遠遠望去,靈穀坪上已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新人弟子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道袍,三三兩兩地彙聚而來,衣袂翻飛間,比上次入水府時的陣仗更盛幾分,連空氣裡都浮動著既興奮又忐忑的氣息。

坪邊的高台上,常傲天與許晴並肩而坐,身旁陪著幾位鬚髮皆白的太初教長老,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湧動的人潮。另一側,一隊約莫四十人的新弟子在慕容超的帶領下,早已整齊列隊。他們身姿挺拔如鬆,每人脖頸上都掛著一塊瑩白的玉符,符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這並非用於攻防的法器,而是太初教弟子的身份憑證,輕輕觸碰,便能感受到符內鐫刻的宗門印記。

秦浩軒望著那片湧動的人潮與整齊的隊列,腳下的石板路彷彿也隨著心跳微微發燙。

張揚縮在人群的陰影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場中被眾人簇擁的慕容超,那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冰棱,怨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次宗門選出的三個紫種弟子被長老們臨時雪藏,本是他們這些灰種弟子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代表宗門外出撐場麵,在各大門派麵前露臉,稍有表現便能平步青雲。可這個機會,偏偏被慕容超橫插一腳奪去了!

他看著慕容超站在高台上,一襲月白道袍襯得身姿挺拔,正與身旁的核心弟子談笑風生。那笑容春風得意,帶著毫不掩飾的傲然,舉手投足間的儒雅從容,在張揚看來,全是踩著自己上位的虛偽!

忽然,慕容超的目光掃過人群,與張揚怨毒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他卻像冇看見似的,視線一轉,落在了人群邊緣的秦浩軒身上。

再次見到秦浩軒,慕容超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倨傲。他微微揚起下巴,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不過是個僥倖得到徐羽青睞的弱種,也配站在這裡?

他心中暗暗發狠:這次入紅塵曆練,正是自己揚眉吐氣的最好時機!憑他灰種的資質,又有長老暗中扶持,去參加古風派的化樹宴,定能一鳴驚人。到時候,定要讓所有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天縱奇才!

“秦浩軒啊秦浩軒,”慕容超望著那個孤身站在角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心頭的誓言越發堅定,“你真以為憑徐羽的青睞,就能一步登天?太天真了。弱種就是弱種,骨子裡的平庸,永遠成不了大器。”

他想象著日後自己與徐羽結為雙修伴侶,攜手進階,成為宗門頂梁柱的場景,眼神越發熾熱:“等我境界大成,看在徐羽的麵子上,或許會賞你個清閒差事。畢竟,你我也算相識一場,到時候我和徐羽定會‘好好’護著你,讓你明白,什麼叫雲泥之彆。”

人群中,秦浩軒似有所覺,抬頭望向高台,正好對上慕容超那帶著挑釁的目光。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神色平靜無波——對於這種無謂的挑釁,他向來懶得放在心上。

可這平靜,在慕容超看來,卻成了懦弱的退讓。他越發得意,彷彿已經看到了秦浩軒日後仰望自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陽光漸漸升高,將高台照得一片明亮。慕容超挺直脊背,接受著周圍或羨慕或敬畏的目光,心中的野心與傲慢,在這日光下愈發膨脹。他堅信,這次入紅塵,便是他碾壓秦浩軒,踏上巔峰的開始。

慕容超一行整裝完畢,在夏雲子的帶領下,率先踏出了太初教山門。

“常師侄,許師侄,我等已就緒。古風國路遙,便先行啟程了。”夏雲子行至常傲天與許晴麵前,語氣謙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常傲天原想留步看看太初教新弟子入紅塵的動員儀式,可夏雲子既已開口,他不便再遷延,與許晴交換了個眼神,便應聲同行。

一路行至山門外,兩人卻齊齊怔住——隊伍中,除了慕容超這個已知的灰種,竟還跟著另一位灰種弟子!

常傲天與許晴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愕。

要知道,一個門派能出一位灰種,便足以保兩百年傳承無憂。太初教竟在一年內收了兩位?這般氣運,放眼整個修真界也屬罕見。假以時日,其發展勢頭定然不可限量。

兩人心照不宣,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隻盼著能儘早趕回宗門,將這驚人訊息稟報給長輩。

臨行前,常傲天特意走到秦浩軒麵前,掌心托起一隻折得精巧的千紙鶴,紙鶴翅尖泛著淡淡的靈光。“秦師弟,今日一彆,不知何時再能相聚。”他將千紙鶴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往後若有要事尋我,便點燃這紙鶴,我自會感知。”

秦浩軒接過千紙鶴,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紙頁,頷首道:“多謝常師兄。”

常傲天拱了拱手,轉身翻身上馬。那匹神駿的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著地麵,顯然已蓄勢待發。入紅塵的隊伍共有四十餘人,每人都配了一匹毛色油亮的上等好馬,馬鞍上捆著簡潔的行囊。隨著一聲令下,馬蹄聲“噠噠”作響,漸漸彙成急促的“蹬蹬”聲浪,四十多騎揚起一陣黃塵,朝著靈田穀外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儘頭。

他們離去許久,直到宗門長輩確認隊伍已踏出太初教地界,徹底穿過護山大陣——那道陣法一旦離境,短時間內再難踏入——喧鬨的人群才漸漸安靜下來。

忽然,三道身影踏著靈光落在場中。那三人衣袍上繡著紫金色雲紋,周身靈力流轉間帶著壓迫感,正是宗門內地位尊崇的紫種弟子。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新弟子們無不麵露敬畏。

待所有人都到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上高台。正是楚長老,他目光如炬,在台下一百多名新弟子臉上緩緩掃過,忽然沉喝一聲:“肅靜!”

聲浪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方纔還帶著幾分騷動的場地,瞬間鴉雀無聲,連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楚長老立於高台,衣袂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目光掃過台下攢動的人頭,聲音穿透嘈雜直抵人心:“入仙道,是讓你們學如何修仙;進紅塵,纔是讓你們懂什麼是凡人!”

底下頓時起了騷動,有弟子忍不住嘀咕:“我們本就是凡人出身,還用學?”“這紅塵曆練,怕不是多此一舉?”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漫開,連空氣都變得浮躁起來。

楚長老抬手往下按了按,場中漸漸靜了。他目光陡然銳利,像兩道光刺破迷霧:“你們現在抬手能引雷,覆手可生花,在凡人眼裡,早就是呼風喚雨的仙人。可你們自己呢?”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還把自己當田埂上打滾的娃子,不知仙凡之彆!”

“這紅塵曆練,就是要讓你們看清——柴米油鹽裡藏著真意,悲歡離閤中見本心。悟透了凡,才能立得住仙;辨明瞭俗,方配得上道!”

話音剛落,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名冊,聲音沉穩如鐘:“現在分編組隊,點到名的,站到右手邊——”

台下的嘀咕聲徹底消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弟子們望著高台,忽然覺得那“紅塵”二字,竟比雷劫更讓人心頭髮沉——原來仙路的第一步,不是飛天遁地,是先得把腳踩回人間的泥土裡去。

“第一隊,帶隊長老西門勝,隊長張揚,隊員:羅伊、徐晃、李靖、花勞、秦浩軒……”

楚長老展開名冊,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足足唸了五十多個人名。秦浩軒豎著耳朵聽著,直到聽見自己和張揚、李靖、刑的名字被分到一組,而徐羽的名字始終冇出現,緊繃的肩膀才悄悄鬆了。

還好她不在。秦浩軒暗自慶幸。這趟紅塵曆練不比宗門內,冇了宗規教義的束縛,赤煉子為了鐘乳靈液續命,怕是會不擇手段。那老東西眼裡隻有壽元,哪管什麼紫種不紫種,但凡擋路者,定是殺無赦。徐羽若跟自己一組,屆時難免被牽連,如今分開,反倒安全些。

正思忖著,楚長老側身道:“西門長老,請。”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陣細碎的抽氣聲,有眼尖的弟子猛地捂住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隻見從長老隊列裡走出一人,個子不高,黑黑瘦瘦,往那一站,就像粒不起眼的塵埃。頭髮隨意盤在頭頂,用根木簪子胡亂彆著,額前還鬆垮垮紮著塊暗黃色汗巾,邊角磨得發白。身上那件粗布短打洗得發白,袖口捲到肘部,露出結實卻佈滿老繭的胳膊,怎麼看都像個剛從田埂上下來的老農,哪有半分長老的威嚴?

秦浩軒也愣了愣。他在太初教待了三年,竟從未見過這位西門長老。瞧這模樣,莫不是負責後山菜園的雜役?可楚長老的語氣分明帶著敬重……一時間,隊裡的弟子們麵麵相覷,眼裡都藏著幾分困惑。

“西門勝長老……難不成是碧竹堂那位副堂主?”人群裡,一名對宗門中高層頗為熟悉的弟子悄悄拽了拽身邊好友的衣袖,眼神裡滿是不確定。他盯著那抹黑瘦的身影,越看越覺得身形輪廓與傳聞中的西門勝重合,“你瞧這身形,我越發肯定了。”

好友皺著眉,一臉困惑:“可我聽說西門堂主向來是英姿勃勃的模樣,怎麼會打扮成這樣?看著倒像個常年在田裡忙活的老農……”

“這你就不懂了。”那弟子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往年入紅塵曆練,派幾個普通長老壓陣就夠了,今年偏派了副堂主級彆的人物,你就冇覺得蹊蹺?”

見好友搖頭,他耐著性子分析:“咱們隊裡有李靖啊——那可是無上紫種!宗門既怕太過張揚引來旁人覬覦,又不放心隻派普通長老護衛,可不就想出這麼個法子?讓西門堂主故意扮成這副不起眼的模樣,隱匿了氣息混在隊裡,明著是普通帶隊長老,實則暗中護陣,這不就是暗度陳倉麼?”

“既不想讓人看出咱們隊裡藏著寶貝,又能悄悄把高手安排進來,這招‘混淆視聽’,高啊!”他咂咂嘴,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冇錯,“你看著吧,真遇上事了,這位‘老農’保管能瞬間掀了偽裝,露一手驚掉人下巴的本事。”

好友恍然大悟,再看那穿著粗布短打的西門勝,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敬畏。周圍隱約聽到兩人對話的弟子們也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看向西門勝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有好奇,有佩服,更有幾分被宗門這份縝密安排打動的安心。

陽光下,西門勝彷彿冇察覺周圍的竊竊私語,隻是低頭整理著腰間的布袋,手指粗糙,動作卻穩當得很,那副渾然不覺的淡然模樣,反倒更坐實了“偽裝”的猜測。

隻有站在近處的秦浩軒,隱約瞥見他布袋縫隙裡露出的半截竹笛,竹身溫潤,像是被摩挲了許多年——那可不是老農會隨身攜帶的物件。他心中微動,看來這趟紅塵曆練,比想象中還要不簡單。

西門勝正低頭檢查馬鞍的繫帶,耳尖卻捕捉到那弟子一番頭頭是道的分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這小子倒是眼尖心細,把他這層“藏鋒”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冇回頭,隻指尖在鞍橋輕輕敲了敲,算是不動聲色地領了這份“精辟”的讚許。

這時,幾名長老已提著木盒上前,分發身份玉符。秦浩軒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枚,入手微涼,暗灰色的玉麵不事雕琢,隻正中陰刻著“太初”二字,筆畫古樸,倒有幾分返璞歸真的意味。這玉符瞧著普通,卻在觸碰到指尖靈力的瞬間微微發燙,一道淺淡的靈光在字間流轉——原來是枚簡易的身份令牌,既低調,又能在必要時驗明正身。

“都收好了。”西門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翻身上馬的動作極利落,玄色衣袍掃過馬腹,人與馬彷彿瞬間融為一體。秦浩軒等人也紛紛跨上坐騎,青驄馬輕嘶一聲,蹄子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隊伍裡,一身錦袍的李斯勒著韁繩,目光落在西門勝的背影上,若有所思。這位翔龍國的王爺此次隨行,一來是為曆練,二來也帶著幾分家國之責——俗事堂早有安排,待隊伍行至翔龍城時,需分撥人手,去驅逐盤踞在城郊的散修。那些人仗著幾分修為,在城外擄掠商旅,已是翔龍國的心腹大患。

“出發。”西門勝一夾馬腹,黑馬揚蹄率先衝下山道,鬃毛在風中炸開。秦浩軒催動坐騎跟上,隻聽身後馬蹄聲漸密,四十餘騎連成一線,玄色與青色的身影在山道間起伏,像一道流動的墨色洪流,朝著山下的紅塵俗世奔去。風裡裹挾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秦浩軒攥緊了手中的“太初”玉符,指尖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玉符發燙的餘溫——這趟入紅塵,怕是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秦浩軒下山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懸得快要蹦出嗓子眼。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踏出太初教的地界,仙樹境的赤煉子隨時可能跳出來報複。可他攥緊了腰間的佩劍,目光掃過前後左右,連風裡的草木聲都細聽了幾遍,始終冇發現那道陰鷙的身影——看來,赤煉子並不在這一隊。

懸著的石頭剛落半寸,另一重寒意又爬上脊背。身旁的西門勝雖是碧竹堂副堂主,真到了赤煉子動手時,未必會為他這個外堂弟子出頭。更何況隊伍裡還有張揚,那傢夥騎馬走在最前,銀鞍上的鎏金紋飾在日光下晃眼,卻晃不亮他眼底的陰翳。

張揚隔幾步就勒馬回頭,冷笑像淬了冰的石子,一粒粒砸向秦浩軒。那笑聲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真是天遂人願!方纔還在琢磨怎麼綁了秦浩軒去勒索徐羽,轉頭就見他被分到自己組裡。出了太初教的勢力範圍,宗規便成了紙上空談,隻要手腳乾淨些,誰能奈他何?

更讓張揚心頭火熱的是,秦浩軒竟是孤身一人。自然堂冇派入道師兄隨行,他自己也冇從彆的堂口請人,就這麼赤手空拳闖紅塵。這簡直是老天爺遞來的機會!張揚舔了舔唇角,馬鞭在掌心輕叩,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接下來,該好好合計合計,怎麼把這孤家寡人的小子悄無聲息地綁走了。

刑騎著馬,身子歪歪扭扭地湊到張揚身邊,臉上掛著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聲音壓得極低:“老大,琢磨著怎麼收拾秦浩軒呢?”

張揚眼皮懶懶一抬,掃他的眼神淬著冰,語氣冷得像淬了霜:“是又如何?你有招?”

刑喉結動了動,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嘴上卻笑得更活絡:“我倒有個主意——我假裝跟你鬨翻,鬨得人儘皆知那種,然後順理成章去投奔秦浩軒。這陣子我跟他混得熟,他對我戒心淺,保管能信我。等摸到僻靜處,我在裡頭絆住他,你在外頭堵截,裡應外合,還怕拿不下他?到時候是蒸是煮,還不是老大你一句話的事?”

他心裡卻打著另一副算盤——秦浩軒那幾句口訣的影子總在眼前晃,比起跟著張揚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倒不如借這機會離張揚遠點,說不定還能從秦浩軒那兒套出更多底細。

張揚嗤笑一聲,抬手給了他個腦崩,力道不輕:“放你的屁!這一個月你天天黏著秦浩軒,形影不離的,也冇見你真把人捆回來。現在倒會說漂亮話,我看你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早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刑捱了一下,卻不惱,反而嬉皮笑臉地揉著額頭:“這不是冇找著機會嘛……放心,這次保準成!”心裡卻暗罵:等老子拿到口訣,誰還跟你這蠢貨稱兄道弟。

刑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連連應著“是是是”,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暗自咬牙:老子可是幽泉冥族千年難遇的天才,屈尊給你當小弟已是天大的屈就,你還敢挑三揀四?簡直是玷汙了我高貴的魔品!等著吧,隻要出了太初教的範圍,看我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你拆吞入腹!現在就讓你再囂張幾天,蹦躂不了多久了!

張揚那雙冷眸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勾勾盯著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現在就去黏著秦浩軒。出了大嶼山,立刻找機會把他綁了。”

刑心裡暗罵“蠢貨”,臉上卻笑得愈發燦爛,連聲附和:“放心吧老大!隻要踏出太初教地界,冇了規矩束縛,憑秦浩軒那孤家寡人,咱們要綁他,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話音剛落,他立刻勒轉韁繩,催馬來到秦浩軒身旁。

此時,李靖正與秦浩軒並排而行。

修煉了【霸道真龍訣】的李靖,渾身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哪怕隻是隨意站著,也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在一眾新弟子中顯得鶴立雞群。他正與秦浩軒交談,時而發出幾聲爽朗的笑,聲如洪鐘;而秦浩軒神色淡然,應對不卑不亢,語氣不鹹不淡,既冇有刻意攀附,也冇有絲毫怯懦,兩人之間竟莫名透著一種旗鼓相當的平和。

刑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這秦浩軒倒真沉得住氣,麵對李靖的氣勢絲毫不露怯,難怪張揚這麼忌憚他。他收斂心神,換上一副熱絡的笑臉,插話道:“秦兄,李兄,聊什麼呢這麼投機?”

張揚投向秦浩軒的目光,像吐著信子的毒蛇,陰冷又黏膩,看得人心裡發緊。這時,李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往秦浩軒身側擋了擋,沉聲道:“秦師弟放心,有我在這隊伍裡,張揚還不敢肆意妄為。”

他這話看似純粹解圍,實則自有盤算——雖說如今已不必刻意拉攏秦浩軒,但此人與徐羽相熟,若能結個善緣,日後想從徐羽那裡買到行氣丹,總歸多一分便利。而自己修煉的【霸道真龍訣】正需這類丹藥輔助突破,強強相濟,才能在進階路上走得更快。這般心思藏在坦蕩的語氣下,既給了秦浩軒台階,也為自己留了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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