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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61章 行氣丹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神識探入羽間的刹那,秦浩軒隻覺一股灼熱氣浪撲麵而來——眼前竟是一片無邊火海,烈焰翻湧,深邃得望不見底。火海中,一頭丈許長的巨禽正舒展雙翅,周身火焰如活蛇般纏繞,每片羽翼都燃著熊熊烈焰,扇動間火星如雨般墜落,燙得空間都似在震顫。

最讓他心驚的是,這神禽竟無腳!僅憑一雙巨翅懸於火海,姿態威嚴又詭異。

“果然不尋常……”秦浩軒心頭一震,尋常靈禽哪有這般異象?這羽毛定是蘊含玄機。

眾目睽睽下,他不敢久用神識探查,迅速收迴心神,目光落在那捆羽毛上,語氣沉穩卻難掩急切:“這捆羽毛,開個價吧。”

攤主見秦浩軒神識探羽時那瞬間的失神,心裡早有了底,臉上卻堆起精明的笑:“師弟好眼光!這可不是尋常禽羽,乃是畢方神禽的尾羽——你瞧這焰紋流轉,碰上火源能自行燃出靈火,尋常修士求都求不來!”

秦浩軒還陷在方纔神識所見的火海異象裡,畢方無足的身影仍在腦海盤旋,聞言隻淡淡蹙眉:“開價吧。”

“一百兩下三品靈石!”攤主獅子大開口,搓著手嘿嘿笑,“師弟你彆嫌貴,畢方一根主羽在拍賣行都能拍出二十兩,我這捆足足十二根,算下來已是折價一半了!”

秦浩軒指尖微動,正想反駁,身側的刑忽然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那捆羽毛:“畢方羽?我看是火鴉毛染了焰硝吧?”他隨手拈起一根,指尖稍一用力,羽根處竟簌簌掉下來些紅色粉末,“這種仿品,坊市巷尾十文錢能買三把,你當我師弟新來的好騙?”

攤主臉色一僵:“你……你懂什麼!這是畢方幼羽,自然……”

“自然是幼到連靈火都引不出來?”刑打斷他,將羽毛扔回攤位,“一兩下三品靈石,賣就收著,不賣我們走——反正這玩意擺到明天,怕是連半兩都不值。”

說罷轉身就走,秦浩軒默契地跟上。攤主見狀急了,畢方羽是真的,隻是年份尚淺,哪值一百兩?他忙追上去喊:“哎!成交!一兩就一兩!算我賠本賺吆喝了!”

刑回頭,接過羽毛扔給秦浩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學著點,對付這種漫天要價的,就得比他更狠。”

秦浩軒捏著那捆羽毛,指尖觸到羽管上殘留的灼溫,方纔的震撼漸漸沉澱——刑的討價還價裡,藏著比畢方羽更實在的東西:看穿虛價的清醒,和護著自己人的底氣。

“一兩?這怎麼行!”攤主急得直拍大腿,手裡的算盤珠子打得劈啪響,“這可是畢方羽!真要論起價來,仙樹境修士見了都得眼熱,你們能撞上已是天大的機緣!我再加個價,二兩下三品靈石,不能再少了!”

刑斜睨著他,嘴角撇出一抹譏誚:“畢方羽?我倒想問問,畢方乃是上古靈禽,縱是瀕死之際,一身靈火也能燒得仙樹境脫層皮。你一個擺地攤的,難不成比宗門長老還神通廣大?”他伸手撥了撥那捆羽毛,指尖劃過羽尖時,故意用靈力掃了一下,羽毛隻微微顫了顫,連點火星子都冇冒,“真要是畢方羽,此刻你這攤子早化成灰了——彆是撿了些沾了火星的野雞毛,就敢來充數吧?”

攤主的臉“騰”地紅了,脖子卻梗得筆直:“你……你懂個屁!這是畢方幼崽的毛!靈火還冇長全呢!我……我是在它落單時撿的,光明正大,絕無虛言!”

刑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像是鬆了口:“罷了,看你也不容易。五兩,賣就成交,不賣我們現在就走——前麵那家鋪子裡,剛到了批火狐尾毛,據說引火效果比你這‘畢方羽’還靈驗呢。”

“不行!最少二十兩!”攤主梗著脖子喊。

刑轉身就走,腳步乾脆得不帶一絲猶豫:“十兩。你留著自己當柴燒吧。”

“哎!等等!”攤主看著他們的背影都快踏出巷口,終於咬著牙跺腳,“賣了!十兩就十兩!算我今天栽了!”

刑回頭時,眼裡的狡黠藏都藏不住,衝秦浩軒揚了揚下巴:“拿著。”又衝攤主伸出手,“還愣著乾什麼?裝起來啊。”

攤主悻悻地將羽毛捆好,塞進布囊裡遞過來,嘴裡還嘟囔著:“真是遇著行家了……這可是我蹲了三個月才淘來的寶貝……”

秦浩軒接過布囊時,指尖觸到羽毛的溫度,比尋常禽羽暖了些許,倒真有幾分奇異。他看了眼刑的背影,對方正掂著剛找回來的靈石,哼著小調往前走——這傢夥雖看著油滑,護著人的時候,倒比誰都實在。

攤主心裡早樂開了花,臉上卻擰出一副割肉般的痛惜表情,拍著大腿歎道:“罷了罷了!誰讓咱是當師兄的呢?見不得你們這些新人手忙腳亂的樣子!今兒就當是積德行善,提攜後輩了!”

這話聽得刑都忍不住側目——見過厚臉皮的,冇見過厚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他摸了摸鼻尖,暗自咋舌:這人要是去學話術,怕是能把死的說活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時,攤主的手指在靈石袋上捏了又捏,那點按捺不住的雀躍藏都藏不住,偏還扯著嗓子喊:“收好嘍!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換了旁人,給雙倍價都不賣!”

秦浩軒冇接話,隻把那捆羽毛小心裹進布囊,指尖觸到羽毛的瞬間,心頭一跳——果然是萬裡符的符引!他強壓著興奮,衝刑使了個眼色,轉身便走。

待兩人走遠,巷子裡立刻炸開了鍋。

“呸!什麼提攜後輩?上週還見他拿著這捆雜毛去糊弄外門弟子,被人罵著趕出來呢!”

“就是!這破羽毛連最低階的引火符都畫不了,也就騙騙秦浩軒這種剛下山的愣頭青!”

“賺翻了啊!十顆下三品靈石!夠他在靈田刨三個月的了,這嘴皮子功夫,不服不行!”

嘲諷聲順著風飄了些許過來,秦浩軒腳步冇停,刑卻回頭掃了眼那群嚼舌根的,眼裡寒光一閃,嚇得眾人立刻閉了嘴。

“彆理他們。”秦浩軒低聲道,指尖在布囊外輕輕敲了敲,“東西對了就行。”

刑哼了一聲:“便宜那廝了。回頭我去庫房查賬,保管讓他把多賺的吐出來一半。”

秦浩軒笑了笑,冇接話。他握著布囊的手緊了緊——萬裡符的材料終於齊了,隻要畫出符來,就能提前三天趕到邊境,這點“學費”,值了。

巷尾的攤主正數著靈石,笑得見牙不見眼,忽然打了個噴嚏,嘟囔道:“誰在唸叨我?”又趕緊把靈石揣進內袋,樂滋滋地收攤——今天這趟,頂得上他半年的進項了。

“敗家子!真是敗家子!”

秦浩軒剛走遠,身後的議論聲就像炸開的鍋,刻薄的嘲諷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攤主啐了口唾沫,手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語氣裡滿是鄙夷:“難怪自然堂這些年江河日下,淨招些冇長眼的貨色!要眼光冇眼光,要資質冇資質,手裡那點家底,不被這幫蠢貨敗光纔怪!”

旁邊賣符紙的瘦高個立刻接話,笑得前仰後合:“可不是嘛!賈三前兒還跟我吹,說他後山撿了堆火雀毛,連靈禽都算不上,頂多算隻野鳥,本想拿來糊弄外門的愣頭青,我還笑他異想天開——哪成想啊,還真有凱子上趕著送靈石!”

“十五顆下三品靈石啊!”有人咋舌,掰著手指頭算,“夠咱這小攤半個月的進項了!就買那堆連引火符都畫不了的破毛?”

“那小子怕不是從哪個山溝溝裡鑽出來的?怕不是連火雀和畢方都分不清?”

“我瞅著像新入門的,還是自然堂的——嘖,自然堂現在是真冇人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收。”

“改明兒我也去後山撿點枯枝敗葉,編個‘上古靈根’的名頭,說不定也能騙這凱子一筆!”

鬨笑聲裡,秦浩軒的“事蹟”像長了翅膀,冇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一線天地攤區。誰都知道,自然堂來了個傻小子,被賈三用一堆野雞毛騙走十五顆靈石,還是在個窮酸師兄的“帶領”下——這在向來以“精明”自詡的地攤區,簡直成了天大的笑話。

“凱子”這個名號,就像貼在了秦浩軒背上,但凡見過他的,見了麵都忍不住衝他背後指指點點,眼底的嘲弄藏都藏不住。

而此刻的秦浩軒,正小心翼翼地將那捆羽毛裹進靈布,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一線天的“名人”。他指尖摩挲著羽毛根部那點不易察覺的溫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萬裡符的引火材料,總算齊了。

刑跟在他身後,將那些刺耳的議論聽了個正著,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忍不住低聲道:“這幫人懂個屁!等符成了,看他們還敢不敢嚼舌根!”

秦浩軒腳步冇停,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不在乎彆人怎麼說,他隻知道,每一步往前走,離目標就更近一分。

三人在擺攤區轉了足有兩個時辰,秦浩軒手裡的乾坤袋漸漸鼓脹,最後竟裝了滿滿三袋——為煉萬裡符所購的材料,零零總總算下來,竟耗去兩千顆下三品靈石。這等手筆,讓周遭攤主與逛攤人都看直了眼,先前那些嘲諷他是“凱子”的人,此刻都愣在原地,嘴裡的刻薄話半句也吐不出來了。

“兩千顆……這小子是哪來的底氣?”一個賣符紙的老漢咂著嘴,手裡的竹杖重重頓在地上,“我這攤子守了三十年,全部家當加起來也不過百顆,他竟眼睛不眨就擲出去了……”

旁邊穿青布衫的婦人也咋舌:“莫不是自然堂把壓箱底的家當都給他了?不然哪來這等財力?”

更有人竊竊私語,目光在秦浩軒身上打轉:“聽說他名喚秦浩軒,去年才入的自然堂,與那無上紫種徐羽交好——徐羽可是能煉出上品行氣散的人物,莫不是借了這層關係,才得了這許多靈石?”

“定是如此!不然一個新弟子,怎會有這等魄力?怕是抱上了徐羽的大腿,纔有這兩千靈石的揮霍!”

這些議論斷斷續續飄進秦浩軒耳中,他卻恍若未聞,隻專注地清點著新購的材料:靈犀草要去根鬚,玄鐵砂得用靈力溫養,最難得是那“照月石”,需以精血浸潤三日方能啟用。他指尖拂過一塊瑩白的照月石,眸中映著石上流轉的清輝,全然不見半分在意旁人目光的模樣。

同行的刑與葉一鳴見他這般專注,相視一笑。刑忍不住道:“你倒是沉得住氣,冇聽見他們說你抱大腿?”

秦浩軒將照月石小心收入錦盒,淡淡道:“萬裡符成,自會分曉。”他話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待這符成之日,彆說兩千靈石,便是再耗十倍,他也甘之如飴。

葉一鳴望著他手中那枚需以精血浸潤的照月石,忽然笑道:“徐羽若知你為煉符耗了這許多心力,怕是要打趣你‘本末倒置’——畢竟他總說,修者當以提升自身靈力為要。”

秦浩軒聞言微哂:“他可知,這萬裡符,本就是為護他等行路安穩而煉?”

原來那無上紫種徐羽近日將赴北境曆練,萬裡符可護持修者心神清明,抵禦邪祟侵擾,正是秦浩軒特意為他煉製的。先前眾人隻當他是為己用,卻不知這份兩千靈石的“瘋狂”,原是藏著這般心意。

此刻夕陽斜照,將秦浩軒的身影拉得極長,他懷中乾坤袋隱隱泛著靈光,那是材料中蘊含的靈力與他自身氣息相融之兆。周遭的議論仍未停歇,卻再無人敢輕斥他為“凱子”,唯有驚歎與揣測——畢竟,能為一份情誼擲下兩千靈石,且眼不眨心不跳的,絕非尋常之輩。

秦浩軒踏著餘暉往回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乾坤袋的繫帶,心裡隻念著:照月石需每日以精血養之,靈犀草今夜就得煉化成汁……他渾然不覺,自己這副模樣,早已讓先前那些嘲諷者,換了副敬畏的神色。

“嗬,冇那無上紫種當靠山,哪來這麼多靈石敗霍?勾搭上這等人物就是不一樣啊!”

“瞧這些材料,樣樣都是高階貨——他真當自己能修到用得上這些的境界?我看呐,不過是藉著旁人的勢,裝裝門麵罷了!”

“裝門麵也得有資本裝啊,你有本事也去勾……”

議論聲像蒼蠅似的嗡嗡繞耳,秦浩軒卻渾不在意,隻低頭拍了拍鼓鼓的乾坤袋,唇角藏著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旁人不知,他能拿下這些材料,靠的可不是什麼靠山——那捆看似普通的火鴉羽,其實是他用十顆靈石從一個迷糊攤主手裡“撿漏”來的。

尋常符引如玄龜殼、妖狼爪,動輒上萬靈石,他這點家底根本碰不得。可這火鴉羽不同,雖摸不出半分靈力,羽根處卻有極淡的灼痕,倒像是……被某種異火燎過?當時刑在旁一個勁攛掇“買下試試”,他心一橫,竟真以低價入手,此刻越看越覺得不簡單。

回到房間,秦浩軒將材料在案上一字排開:靈犀草帶著露氣,玄鐵砂泛著冷光,唯有那捆火鴉羽靜靜躺著,灰撲撲的,與周圍的靈氣格格不入。他拎起一根對著光看,羽絲纖細卻堅韌,指尖劃過羽尖時,竟莫名感到一絲微不可查的暖意。

“你當時非讓我買它,”秦浩軒轉頭看向刑,將羽毛遞過去,“可我探遍了每一根,半分靈力也無。要說特彆……也就是這手感,倒比尋常禽羽更沉些。”

刑接過羽毛撚了撚,忽然湊近聞了聞,眉頭一挑:“你再聞聞?仔細點。”

秦浩軒依言低頭,鼻尖剛碰到羽根,忽然僵住——那羽毛裡竟藏著一縷極淡的焦香,像是什麼東西被烈火淬鍊後留下的餘韻,雖微弱,卻異常乾淨,絕非凡火能燒出來的味道。

“如何?”刑挑眉笑問,“這等‘藏鋒’的性子,像不像某人?”

秦浩軒指尖微顫,猛地想起徐羽上次淬鍊法器時,爐中異火失控,燒穿了三塊耐火磚,當時空氣中瀰漫的,就是這種乾淨又霸道的焦香。

“你是說……”他抬眼看向刑,眼中閃過震驚,“這是……”

“不好說。”刑打斷他,將羽毛放回案上,“但至少證明,你這十顆靈石,冇花冤枉。”

秦浩軒望著那捆灰撲撲的羽毛,忽然覺得先前那些議論聲都成了笑話。旁人隻看見他買了“無用之物”,卻不知這看似普通的羽毛裡,或許藏著連他自己都冇料到的機緣。他深吸一口氣,將羽毛小心歸攏,指尖撫過案上的材料,心裡的念頭愈發清晰——不管這羽毛來曆如何,這萬裡符,必須成。

刑指尖撚起一根羽毛,陽光透過羽絲,在桌麵上投下細碎的金斑,他眼底泛著癡迷的光:“這是無足火禽的翎羽,幽泉深處纔有。它們冇有腳,打從破殼起就貼著氣流飛,一輩子不落地——落地的瞬間,就是命儘之時。”

秦浩軒聽得眉梢直跳:“一輩子飛?那它睡覺怎麼辦?吃飯呢?總不能邊飛邊啄蟲子吧?”

“誰說要啄蟲子?”刑忽然笑了,指尖在羽毛上輕輕一彈,羽尖竟迸出點火星,“它們靠吸食雲氣裡的靈髓活,累了就藉著罡風打個盹,翅膀都不用停。上次在幽泉穀底,我見過一群火禽追著雷暴飛,閃電劈在它們翅膀上,竟像被羽毛吸成了金線,那場麵……嘖嘖,比任何法寶都震撼。”

葉一鳴皺著眉,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麵:“冇聽過典籍記載。按常理,生靈總要休憩,哪有連落地都不敢的?莫不是傳說裡的‘踏風靈雀’?可那雀兒有腳,隻是不愛沾凡塵罷了。”

“所以才叫無足啊。”刑將羽毛湊到鼻尖輕嗅,神情鄭重得像在參拜什麼聖物,“它們的骨頭是空的,羽毛比紙還輕,全靠一口氣吊著——你猜怎麼著?有次我在崖邊撿到半片脫落的羽管,裡麵凝著顆露珠,太陽一曬,竟化成了火!”

秦浩軒忽然哼了一聲:“你們幽泉淨出些反著來的東西——飛禽不長腳,靈草開毒花,連石頭都能自己滾下山。下次是不是該出個冇翅膀的鳥了?”

刑卻冇接茬,隻望著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要是能湊齊千根翎羽,我能煉把‘逐風扇’,扇麵一展,能跟著火禽的軌跡追雲逐月;若能得一滴它們的心頭血……”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點秘而不宣的興奮,“說不定能畫出‘不落地的陣圖’,讓陣法跟著氣流跑,比尋常護山大陣靈動十倍。”

葉一鳴挑眉:“你見過無足火禽的心頭血?”

“冇見過,但猜得到。”刑指尖轉著羽毛,眼裡閃著光,“它們飛了一輩子,血裡肯定攢著罡風的勁道,雲氣的軟,雷暴的烈——單是想想,就覺得比任何天材地寶都帶勁。”

秦浩軒望著那捆羽毛,忽然覺得它們輕得不像實物,倒像一捧隨時會乘風飛走的念想。他伸手碰了碰,羽絲微涼,卻莫名讓人想起刑說的“一輩子不落地”——原來真有生靈,把“飛”活成了命。

“彆惦記心頭血了。”他忽然開口,“先想想怎麼湊齊千根羽毛吧。總不能真追著火禽拔毛?”

刑聞言大笑:“哪用得著拔?無足火禽死的時候,羽毛會跟著雲氣飄,隻要在幽泉的罡風帶設個網,一年下來總能接住百八十根。再說……”他湊近秦浩軒,壓低聲音,“我聽說,有隻活了三百年的老火禽,翅膀上的羽毛都泛著霞光,要是能等到它……”

話冇說完,葉一鳴已拎起案上的羅盤,轉身就走:“我去查幽泉罡風帶的地圖,你們慢慢想。”

秦浩軒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刑手裡的羽毛,忽然覺得——幽泉的生物是怪,但這份“怪”裡,藏著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勁氣?就像那無足火禽,明明知道落地即死,偏要飛成一道不回頭的光。

“查地圖帶上我。”他抓起外套,衝刑揚了揚下巴,“說不定路上能撞見隻火禽,我用靈網兜幾根羽毛,總比守株待兔強。”

刑笑著跟上,手裡的羽毛在風裡輕輕顫動,像在應和。遠處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正好是無足火禽最愛追著晨光飛的時辰——或許,它們的“不正常”,本就是另一種執著的答案。

(羅金花的視線像淬了冰,落在那些珍稀材料上,指尖攥得發白。她認得其中幾樣——玄冰草、星髓砂,都是煉製高階符籙的主材,一顆就要耗儘普通修士十年積蓄。)

“秦浩軒,”羅金花的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這些東西,你用什麼換的?彆告訴我又是徐羽偷偷給你塞的私庫……他那點家底,經得起你這麼敗?”

徐羽忙上前一步,擋在秦浩軒身前,笑臉盈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金花姐,是我自願的。浩軒哥修煉到了瓶頸,這些材料能幫他破境……”

“破境?”羅金花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秦浩軒,“你們這些男人,總以為修煉是過家家!玄冰草性極寒,你讓他一個火屬性修士吞服?是想讓他走火入魔嗎?”

秦浩軒抬手按住徐羽的肩,聲音平靜無波,眼底卻翻湧著暗流:“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倒是羅師姐,不好好在百花堂侍弄你的靈植,跑來看我們‘敗家’?”

(角落裡,慕容超悄悄拽了拽羅金花的衣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金花姐,你看浩軒哥的手……剛纔他捏碎星髓砂時,指縫在流血……”)

羅金花猛地轉頭,果然見秦浩軒垂著的手背上,幾點刺目的紅混在星髓砂的銀輝裡,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她的聲音瞬間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訓斥的意味:“逞什麼強?拿過來,我給你上傷藥!”

秦浩軒挑眉,將手往後藏了藏:“小傷而已。倒是師姐,你鬢角那縷白髮……又多了些。百花堂的事,彆硬扛。”

徐羽趁機打圓場,把傷藥往秦浩軒手裡塞:“浩軒哥,聽話嘛~金花姐的藥可靈了!”他偷偷對秦浩軒眨眨眼,眼底閃著狡黠——(隻有他們知道,那星髓砂是秦浩軒用三年壽命換來的,能短暫壓製火屬性修士的暴烈靈力,代價是經脈灼痛……)

羅金花看著這一幕,嘴角繃得緊緊的,心裡卻歎了口氣:(這兩個傻子……一個拚命想變強保護對方,一個拚命想付出留住對方……倒和當年的我與他,一模一樣……)

秦浩軒怎會不懂羅金花話裡的關切,隻是有些事註定不能說破。他望著掌心那抹未擦淨的星髓砂痕跡,唇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轉臉看向徐羽時,神色已平和了許多:“羽妹妹特意跑一趟,總不會單單是為了看我吧?”

徐羽聞言,立刻收起了方纔的嬌俏,板起小臉,故作嚴肅地揚了揚手裡的紙包:“當然有正事!第一,自然是來看看你這幾天修煉順不順利;第二嘛——”她把兩包封裝好的護脈散和兩顆瑩潤的金黃色行氣丹遞過來,眼底藏不住笑意,“常師兄新煉的護脈散出了爐,一共就四包,我搶了兩包給你;還有羅師姐剛煉的行氣丹,四顆呢,特意分了你兩顆,快拿著呀。”

秦浩軒接過藥包,指尖觸到護脈散微涼的瓷瓶,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知道,這些丹藥雖算不上頂級,卻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他捏了捏徐羽的髮髻,輕聲道:“又讓你們破費了。”

徐羽拍開他的手,嗔道:“跟我還說這個?快收好!你最近修煉那麼拚,護脈散能幫你穩住靈力,行氣丹關鍵時刻能提氣,可不許弄丟了。”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了,羅師姐剛纔雖然凶巴巴的,其實是擔心你……她偷偷往護脈散裡加了安神草呢。”

秦浩軒握著藥包的手緊了緊,望向不遠處正假裝整理藥箱的羅金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些關心藏在刻薄的話裡,有些心意裹在尋常的丹藥中,他都懂。

羅金花捏著衣角的手指泛白,方纔遞出藥瓶時強裝的鎮定徹底繃不住了。那四顆行氣丹,她守在丹爐前熬了整整兩個月,日夜盯著火候,連睡覺時都支著耳朵聽爐溫的聲響——隻因徐羽來拜托時,眼裡閃著她從未見過的期待,說“浩軒最近修煉遇到瓶頸,說不定這丹藥能幫上忙”。

她本捨不得,卻還是咬著牙全給了徐羽,想著能讓徐羽在秦浩軒麵前討個好。可此刻看著秦浩軒接過藥瓶時淡然的笑,羅金花隻覺得心口堵得發慌——那丹藥裡摻了她私藏的紫心草,對無上紫種是如虎添翼,可秦浩軒這等“弱種”,吃了不過是浪費靈氣,純屬暴殄天物!

身後的慕容超死死盯著那小玉瓶,指節攥得咯吱響。他跟著羅金花學煉丹半年,連次品丹藥都冇撈著幾顆,徐羽倒好,轉手就把極品丹藥送了人。他暗自發狠:等自己煉出更好的丹藥,定要讓徐羽刮目相看,到時候……

“謝了,羽妹。”秦浩軒將藥瓶揣進懷裡,指尖不經意觸到瓶身的餘溫,抬頭時笑意溫和。

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弟子掀簾而入,神色慌張:“秦師弟!師父讓你立刻去無名峰,說是有要事相商!”

秦浩軒一愣,與徐羽交換了個眼神,轉身便往外走。羅金花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藥瓶的光澤刺得她眼睛發酸,彆過臉時,卻撞見慕容超眼裡翻湧的不甘,心頭莫名一沉。

“哦,馬上。”秦浩軒朝徐羽和羅金花等人歉意一笑,道:“師尊相召,我先過去一趟。”

徐羽很是認真的囑咐道:“浩軒哥哥,你可要認真修煉哦!”

看到她眉眼間隱藏的那份擔憂,秦浩軒感動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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