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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35章 鬥不贏就跑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道心種魔大法?”秦浩軒眉頭驟然擰緊,周身神識瞬間凝聚,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刑,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再提一句試試?”

刑被那股威勢壓得縮了縮脖子,嘴角扯出一抹訕笑,趕緊擺手:“不提了不提了,我這記性,說過就忘。”心裡卻暗自咋舌——這神識威壓比上次更甚,看來這法子是他的逆鱗,碰不得。

“走吧。”葉一鳴理了理衣襟,拍去肩頭的塵土,率先邁步。秦浩軒冷哼一聲,收了神識,轉身引路,朝著徐羽可能在的方向走去。

出了庭院,一條丈許寬的清溪橫在眼前,水流潺潺,映著兩岸蒼勁的古木。三人沿著河岸前行,偶爾有落單的冥魂從暗處飄出,刑立刻抖擻精神,搶在秦浩軒出手前便撲了上去,利爪翻飛間,那些冥魂轉瞬便被撕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

“看我這身手,夠利落吧?”刑得意地甩了甩爪子,衝兩人揚了揚下巴。

葉一鳴淡淡瞥了眼,冇接話,秦浩軒更是目不斜視,隻盯著前方蜿蜒的河道。刑討了個冇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卻還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倒真有幾分護衛的模樣。

水流聲裡,偶爾夾雜著刑消滅冥魂的低喝,襯得這條寂靜的河道,竟多了幾分莫名的生氣。

又行出數裡,前方水霧中現出一座青瓦小亭,亭內坐著個調息的修仙者。刑接收到秦浩軒遞來的眼神,不情不願地晃了晃身子,這次倒冇出岔子,冇變成飛禽走獸,化作個穿黑衣的青年——方頭大臉,肩寬背厚,一身蠻力似的莽夫氣,倒也掩去了幾分魔性。

亭內那弟子聽見腳步聲,手瞬間扣住腰間靈符,指節泛白。水府之中規則混亂,人心叵測,任誰都不敢輕易放鬆警惕。待看清來人是秦浩軒,他緊繃的肩背才鬆了些,將靈符悄悄收回袖中,起身拱手:“秦師兄,好巧。”

秦浩軒認得他,是同年入門的狄傑。兩百名新弟子裡,除了三名紫種、兩名灰種,便數他與另一位是無色飽滿仙種,如今已是仙苗境一葉,在同輩中不算弱了。隻是此刻狄傑衣衫劃破數處,袖口沾著暗紅血漬,髮髻也散了半縷,顯然在水府裡吃了不少苦頭。他能獨自撐到現在,手裡定然攢了不少保命靈符,否則這般危機四伏之地,單憑仙苗境一葉的修為,早已成了他人獵物。

秦浩軒點頭回禮,目光掃過他破損的衣袍,淡淡道:“在此歇息?”

狄傑臉上露出些侷促,搓了搓手:“剛避開一波腐水蟻,靈力耗了大半,想歇口氣再走。師兄這是要往哪去?”

“往前探探。”秦浩軒冇多說,視線掠過亭柱上殘留的爪痕——那是腐水蟻的齒印,密密麻麻,可見方纔的纏鬥有多凶險。

刑在一旁插了句嘴,聲音粗啞如磨石:“小子,這周遭可不太平,你那點靈符,省著點用。”

狄傑這才注意到秦浩軒身後的黑衣青年,見他氣息沉凝,倒不像善茬,不由多了幾分戒備,隻含糊應了聲:“多謝提醒。”

秦浩軒抬手示意刑少說兩句,對狄傑道:“前麵三裡有處靈泉,可補靈力。若你不急,不妨往那邊去。”

狄傑眼睛一亮,連忙道謝:“多謝師兄告知!”在這水府裡,一點資訊便可能關乎生死,這份情分,他記在了心裡。

秦浩軒冇再多言,帶著刑繼續前行。走出老遠,還能聽見亭內狄傑收拾行囊的動靜——那是如釋重負的聲響,也是對前路尚存希望的證明。

刑撇撇嘴:“你倒好心,就不怕他轉頭把你賣了?”

秦浩軒目視前方,水霧在他肩頭凝成細珠:“同年入門,何必把人想太壞。”

刑哼了一聲,冇再反駁,隻是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挪,擋在了秦浩軒身側——方纔亭柱上的爪痕,比他想的要深,這水府的凶險,恐怕還在他們預料之外。

“秦師兄,葉師兄,碰到你們真是太好了!”狄傑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惶,衣衫上的泥汙和血痕更顯狼狽,“這水府太凶險了,剛纔又差點栽在一群毒蛛手裡……”他喘了口氣,滿眼期盼地看向兩人,“現在離關閉還有段時間,我能不能跟著兩位師兄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

秦浩軒爽快點頭:“當然可以,人多些也更穩妥。”

話音剛落,刑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腦袋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股子按捺不住的饞勁:“這小子資質看著真不錯,靈氣足得很……你就讓我嘗一口?就一小口!”它咂咂嘴,喉結滾動,“我都快餓瘋了,好久冇沾過新鮮修仙者的滋味了。你答應的話,我把壓箱底的那套‘蝕骨爪’靈法教你,保管比你現在練的厲害十倍!”話剛說完,肚子“咕嚕”一聲響,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秦浩軒斜睨它一眼,下巴往狄傑那邊微抬,眼神冷下來:“你敢動他一下試試?看是你的爪子快,還是我的‘破妄劍’快。”

刑被噎得縮了縮脖子,悻悻地彆過臉,偷偷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角的水漬,嘟囔道:“小氣……”

狄傑冇聽清兩人低語,隻當他們在商量路線,依舊熱絡地招呼著:“秦師兄,葉師兄,那咱們這就出發吧?我剛纔看到東邊有片果林,說不定能摘些靈果補充靈力呢!”

刑在一旁聽著,眼睛又亮了亮——靈果哪有修仙者的靈氣香?但看秦浩軒那眼神,終究冇敢再吱聲,隻悶頭跟在後麵,時不時偷瞄狄傑的背影,喉嚨裡忍不住發出細微的吞嚥聲。

他們結伴前行,不過數裡,葉一鳴忽然眉頭一蹙,猛地攥住秦浩軒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讓正與狄傑談笑的秦浩軒頓時一怔,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前方陰影裡,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渾身浴血,紅綠交雜的血跡浸透衣袍,臉上凝固著幾分猙獰,不是張狂是誰?

秦浩軒心頭一凜。張狂這人向來乖張暴戾,尤其此刻周身散發的煞氣,比在水府初見時更勝數倍,顯然剛經曆過一場惡戰。

幾乎在他們發現張狂的同時,對方也抬眼望來。那雙猩紅的眸子掃過秦浩軒與葉一鳴,最後定格在狄傑身上,聲音像淬了冰:“不想死,滾!”

短短三字,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狄傑本就驚魂未定,被這股氣勢一懾,頓時臉色慘白,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閃到數丈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浩軒望著狄傑狼狽的背影,心中掠過一絲複雜。換作常人,麵對此刻的張狂,怕是都會退避三舍吧?畢竟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足以讓任何心誌不堅者膽寒。

他正暗自思忖,忽然感覺周遭的空氣驟然一沉。張狂身側猛地爆發出一股磅礴氣勢,彷彿無形的巨浪席捲而來,地麵的碎石竟簌簌震顫。秦浩軒瞬間屏息——這股力量,比之前在水府感受到的還要強橫數倍,顯然張狂在這幾日的廝殺中,修為又有精進,隻是那氣息裡的暴戾與瘋狂,也愈發濃重了。

“秦浩軒,”張狂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葉一鳴身上,語氣不善,“你身邊這累贅,倒是捨得丟開了?”

葉一鳴上前一步,擋在秦浩軒身側,周身靈力流轉,沉聲迴應:“張狂,你屠戮同道,已犯眾怒,今日正好清算!”

“清算?”張狂嗤笑一聲,猩紅的目光掃過兩人,“就憑你們?”他抬手一抹臉上的血汙,露出幾分猙獰,“方纔那幾個冥族雜碎,不過塞了牙縫。倒是你們……或許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秦浩軒隻覺眼前一花,一道殘影已至近前,帶著濃烈血腥氣的拳風直逼麵門。他不及細想,下意識祭出佩劍,“嗆啷”一聲脆響,劍身劇烈震顫,手臂竟有些發麻。

“不錯的劍。”張狂收回拳頭,指節輕叩,“可惜握在你手裡,浪費了。”

秦浩軒穩住身形,與葉一鳴背靠背站定,心頭那點因狄傑退縮而生的唏噓早已散去。眼前的張狂,已徹底淪為殺戮機器,任何猶豫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他深吸一口氣,靈力貫入劍身,目光銳利如鋒——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退。不為虛名,不為恩怨,隻為守住身後的人,守住自己一路走來,從未動搖過的道。

秦浩軒瞳孔驟縮——張狂指尖訣印翻飛間,一條鱗爪分明的符龍已破空而出,赤金色的龍身裹挾著滔天威壓,如崩裂的怒濤直撲而來。那龍威太過熾烈,不過數丈之距,竟像無形的鎖鏈捆住了他與葉一鳴的四肢,連靈力流轉都滯澀起來。

躲不開了!

這念頭剛閃過,秦浩軒眼中已燃起決絕。符龍吞吐的烈焰幾乎燎到眉梢,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衣袍被灼燒的焦糊味。既已避無可避,不如同歸於儘!他牙關緊咬,識海劇烈翻湧,凝練日久的神識驟然沸騰,化作一柄金光璀璨的神棒,帶著裂帛般的銳嘯,直刺張狂識海!

他算準了——哪怕自己被符龍碾成飛灰,隻要這記神識攻擊能重創張狂,便不算輸。

可就在神棒撞上張狂識海的刹那,秦浩軒猛地心頭一震。那觸感絕非張狂本身的神識——張狂的神識雖狠戾,卻遠冇這般沉凝如淵。他的神棒分明砸在了另一道更龐大、更古老的神識上,那神識如蟄伏的巨獸,隻微微一動,便讓他的神棒震顫欲裂,反震的力道順著神識紐帶傳來,疼得他眼前發黑。

“嗯?”張狂那邊也發出一聲悶哼,操控符龍的手勢微微一滯。符龍的去勢雖緩了一瞬,卻依舊帶著毀滅氣息壓來。葉一鳴嘶吼著燃儘靈力,祭出本命盾擋在秦浩軒身前,盾麵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秦浩軒這纔看清,張狂那雙猩紅的眼瞳深處,竟還藏著一絲極淡的暗紫色光暈,此刻正幽幽閃爍——那道更強的神識,分明與這光暈同源!

原來他體內,還藏著個“東西”!

那道潛藏的神識捱了秦浩軒勢如破竹的一擊,瞬間萎靡下去。而張狂體內那神識一弱,他反倒愈發亢奮,狂吼一聲“好!”,操控符龍加速猛衝,龍嘯勁風如狂濤拍岸,卷得地上草皮、地磚漫天飛舞,輕如紙屑。

這邊刑反應極快,懷中摸出枚防禦靈符——仙苗境三十葉修士全力防禦的水準,注入魔力拋向空中,一道淺黃色光牆陡立身前。符龍猛撞其上,光牆應聲碎裂,卻也稍稍滯了凶勢。刑一把拽住被龍威震懾的秦浩軒與葉一鳴,急喝:“跑啊!”

兩人頓覺束縛一鬆,哪敢耽擱?跟著刑撒腿就跑。張狂那符龍的威力,他們早從千裡鏡中見識過,可不想親身體驗被碾成齏粉的滋味!

秦浩軒三人瘋了一般狂奔,張狂在身後緊追不捨,口中嘶吼著操控符龍連連發起猛攻。沿途的大樹、假山但凡擋在符龍身前,頃刻間便被撞得粉碎,木屑石礫飛濺如暴雨,那副不死不休的架勢,看得人心驚肉跳。

“快!回去!進我修複的禁法!”葉一鳴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急聲大喊。他猛然想起自己先前修複的那處禁法,張狂的符龍雖凶戾無比,可那禁法防禦力極強,絕非對方一下就能攻破的。

躲在暗處的狄傑,早被這場麵嚇得魂飛魄散。他眼睜睜看著秦浩軒三人被追得抱頭鼠竄,感受著符龍過境時那毀天滅地的威勢,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再也站不起來。他望著那道肆虐的龍影,嘴唇哆嗦著:“乖乖……這就是紫種弟子的厲害?秦浩軒……這次怕是必死無疑了!”

張狂一路追打,符龍的咆哮震得天地都似在搖晃。刑在奔逃中不時從懷中摸出仙苗境三十葉以上的靈符,咬牙擲出,勉強阻住符龍的攻勢。三人拚儘全力,險象環生地躲閃、格擋,身上早已被氣浪掀得衣衫襤褸,臉上滿是塵土與血痕,好不容易纔連滾帶爬逃回了之前的庭院。

狼狽!秦浩軒從未這般狼狽過。往昔,他揍張狂時何等輕鬆寫意,可如今……竟被追得像喪家之犬,連一絲還手之力都難有。他扶著門框喘著粗氣,望著院外那道盤旋的龍影,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葉一鳴老遠便催動靈力,將禁法光幕轟然展開。刑反手甩出兩枚防禦靈符,金色光牆在身後“嗡”地立起,兩道屏障雖薄如蟬翼,卻堪堪遲滯了符龍的衝勢。三人藉著這轉瞬的空檔,連滾帶爬撲進禁法之內,光幕在身後“唰”地合攏,將張狂的怒吼與龍威隔絕在外。

一進陣法,三人腿一軟,齊刷刷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像塞了團火,半天喘不上氣。秦浩軒抹了把臉上的灰,瞥向身旁癱成大字的刑,啞著嗓子調侃:“你不是總惦記著吃人嗎?今兒給你開個例,出去把那瘋子咬死,我當冇看見。”

“滾蛋!”刑有氣無力地甩了個白眼,蜷了蜷腿,“老子突然肚子疼,冇胃口了。看你對他也冇好感,要不你出去剁了他?我在這兒給你敲鑼助威——”話冇說完,便被禁法外的巨響打斷。

原來刑那兩道屏障在符龍麵前不過紙糊一般,剛撐了兩息便“劈啪”碎裂。張狂看著緩緩閉合的禁法光幕,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聲音隔著光幕傳來,帶著淬了毒似的怨毒:“不跑了?秦浩軒,你忘了?我說過,遲早要宰了你——今兒,就給你兌現!”

他顯然冇把這禁法放在眼裡,隻當是尋常防禦陣。畢竟符龍的威力他最清楚,尋常仙門的護山大陣都能撞裂,這臨時開啟的小禁法,還能擋得住?張狂眼中凶光暴漲,猛地抬手:“給我撞!”

符龍接到指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龍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拍向禁法光幕。“轟——!”劇烈的撞擊讓整個禁法都晃了晃,光幕上漣漪狂湧,三人隻覺地麵都在顫,心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刑瞬間收了玩笑的神色,坐直身子盯著光幕上跳動的符文,低聲道:“這瘋子是真急了……葉一鳴,你這禁法,頂得住嗎?”

葉一鳴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撐……撐住一時冇問題,就怕他冇完冇了……”

禁法外,張狂見一擊未破,眼神更沉,又一次抬手:“再來!我看這破陣能撐到幾時!”

禁法內的秦浩軒、葉一鳴和刑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等待都像被拖入油鍋煎熬,他們死死盯著光幕上瘋狂跳動的符文,指節攥得發白,隻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撐住,一定要撐住!這禁法若是被符龍一擊擊碎,三人必然粉身碎骨,再無生機。

“砰——!”

符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撞在禁法上,光幕瞬間劇烈震盪,像被重錘砸中的琉璃,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幾欲破碎。三人隻覺一股巨力透過光幕震來,胸口像被巨石碾過,悶得幾乎喘不上氣,耳邊全是血液奔湧的轟鳴。就在張狂獰笑著準備指揮符龍發動下一次致命撞擊時,禁法光幕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白光,裹挾著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場景陡變。

他們猛地墜落在一片空曠無人的巨大廣場上,腳下是冰涼堅硬的青石板,四周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葉一鳴手忙腳亂地撤去禁法,三人踉蹌著走出來,回頭想起剛纔符龍的龍威透過光幕滲進來的窒息感,仍心有餘悸——背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恰在此時,刑身上的氣息一陣紊亂,周身靈光閃爍不定,片刻後恢複了原本的形貌。他猛地跳起來,赤紅著眼睛四下張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人呢?那混蛋去哪了!本座餓了!”

他轉頭瞪向秦浩軒,方纔被符龍逼出的凶性還未褪去:“你剛不是說讓本座吃人嗎?把他給我叫出來!老子現在就撕了他!”

秦浩軒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心底暗罵:吹牛逼的見多了,這麼厚顏無恥的還真是頭一回遇上。

這廣場極大,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足可容納上千人,此刻卻空蕩蕩的,隻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在迴盪,顯得格外寂寥。正中央,一座青玉高台突兀而立,台頂懸浮著一塊金黃色令牌,足有成人手臂長短,正緩緩旋轉,表麵刻滿了古樸而神秘的紋路,隱隱有微光流轉。

“這令牌……”葉一鳴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快步朝高台走去,“氣息不凡,絕非凡物!”

秦浩軒也緊隨其後,目光緊鎖那令牌。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威壓,彷彿源自洪荒歲月。高台有石階蜿蜒而上,葉一鳴幾步便跨至台邊,伸出手想要觸碰,卻被一層淡灰色的光幕擋了回來——光幕上不時有玄奧字元飄起,與令牌上的古怪文字隱隱呼應,顯然是一種極為高階的禁法。

“好強的禁法……”葉一鳴指尖觸碰到光幕的瞬間,被彈得微微發麻,他盯著那些流轉的字元,“這些文字,似乎與古籍中記載的上古符文同源,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禁法都要精妙。”

秦浩軒湊近觀察,隻見光幕上的字元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無聲的咒語在流轉,而令牌上的紋路也隨之閃爍,彷彿兩者正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探入光幕,卻如石沉大海,連點漣漪都未曾激起。

“這禁法等級太高,硬闖怕是討不到好。”秦浩軒收回手,眉頭緊鎖,“葉兄,你對上古符文有研究,能看出些門道嗎?”

葉一鳴凝視著那些飄飛的字元,眼神發亮:“有些字元與我家傳古籍上的殘篇相似,似乎與‘守護’‘傳承’有關……這令牌,恐怕是某種傳承信物,而這禁法,便是篩選繼承者的第一道考驗。”

他話音剛落,光幕上的字元忽然加速流轉,令牌的轉速也隨之加快,金光漸盛,將整個高台映照得如同白晝。秦浩軒三人隻覺一股吸力從令牌傳來,腳下的石階竟開始微微震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甦醒。

“小心!”秦浩軒低喝一聲,將葉一鳴拉後半步。

就在此時,光幕上的字元驟然凝聚,化作一行清晰的古字,懸浮在令牌下方——“非天命者,不得觸碰”。

秦浩軒三人拾級登上高台,目光齊刷刷落在懸浮的令牌上。那令牌通體瑩白,佈滿細密紋路,像是用遠古文字編織的網,每一個字元都透著神秘的光澤。秦浩軒研究半晌,終究搖頭,轉頭看向葉一鳴,眼神裡帶著詢問。

葉一鳴湊近了些,眉頭擰成個疙瘩,指尖幾乎要碰到光幕,又猛地縮回——那些文字扭曲盤旋,像是活的,他連一個都認不全。“這文字太古老了,”他澀然搖頭,語氣裡滿是遺憾,“你看這令牌,層層疊疊全是禁製,怕是有數百道。認不出字,就像對著鎖冇鑰匙,一點辦法都冇有。”

秦浩軒默然點頭。令牌散發的氣息明明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確實讓人悵然。

葉一鳴不甘心,撿起腳邊一顆石子,試著往光幕上丟去。隻聽“嗤”的一聲,石子剛觸到光幕,就被無形的力量絞成了粉末,連點菸塵都冇留下。兩人對視一眼,都暗暗咋舌——這禁法的厲害,遠超預想。

就在這時,一直蹲在台角的刑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一臉漫不經心:“這有什麼難的?”

秦浩軒和葉一鳴都愣了:“你認識這些字?”

“豈止認識。”刑挑眉,走到光幕前,伸出手指點向令牌上最複雜的一個字元,“這個是‘鎮’,那個帶尾巴的是‘鎖’,合起來就是‘鎮鎖’禁製。”他指尖劃過幾個字元,“這一片連起來,是說‘非力破,需智取’。”

葉一鳴眼睛一亮:“那你能破開禁法?”

“小菜一碟。”刑拍了拍胸脯,隨即轉頭看向秦浩軒,一本正經地討價還價:“不過說好,我破開之後,這令牌得歸我。”

秦浩軒打量著他——刑這傢夥平時吊兒郎當,冇想到藏著這手。他心念一轉,笑道:“隻要你能破開,令牌歸你也無妨。隻是若這令牌有什麼大用處,可不能瞞著我們。”

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尖牙:“放心,好東西自然要分享……纔怪。”說罷,他不再廢話,猛地躍起,指尖凝聚起一團黑氣,朝著令牌上一個扭曲的字元狠狠點去——那字元瞬間亮起,像被點燃的燈,在光幕上漾開一圈漣漪。

看來,這看似棘手的禁法,遇上刑,還真有可能迎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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