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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 第128章 識人識麵不識心

葉一鳴眉頭緊鎖,指尖靈力掃過四周,沉聲道:“方纔這裡定是來了批冥物,好在已被人清理乾淨,眼下暫且安全。”

他頓了頓,望著地上殘留的黑氣餘痕,自語道:“這水府我進出過十幾次,往常最多是同門為爭靈液鬥得你死我活,從未有過這般冥物肆虐的景象。”話音裡添了幾分凝重,“看來這次,怕是有大變故。”

秦浩軒始終沉默,隻垂眸望著掌心——體內仙苗因靈力虧空,葉瓣已微微蜷曲,透著幾分萎靡。他抬眼望向不遠處幾座三四丈高的假山,石縫幽深,倒是藏身的好去處,便對葉一鳴道:“葉師兄,那邊假山可暫避,不如先去調息片刻,恢複些靈力?”

葉一鳴頷首應下,正要邁步,耳畔卻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那聲音細碎,踩在青石板上,像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地麵潛行,由遠及近,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兩人瞬間噤聲,對視一眼,同時斂去氣息,側身隱向假山陰影深處。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矮身鑽進假山群的縫隙中。水府向來無規矩可言,往年常有太初教弟子仗著門規管不到此處,在此地肆意妄為,燒殺搶掠之事屢見不鮮,由不得他們不謹慎。

腳步聲漸近,來人穿著一身褐色宗袍——在水府,這宗袍是身份的象征,最低也得是仙苗境二十葉的修為纔有資格穿戴。秦浩軒藏身石後,悄悄抬眼望去,不禁在心中暗讚。

隻見來人身形挺拔,劍眉星目,豐神俊朗,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淺笑,步履龍行虎步,瀟灑不羈,彷彿這危機四伏的水府在他眼中不過是尋常庭院。

葉一鳴看清來人,瞳孔微縮,心中暗道:竟是他?

此人名為武義,人如其名。在太初教中低層弟子裡,他口碑極好——不僅是飽滿仙種,入門十年間,親手提攜幫助過的師弟足有上百人,“忠肝義膽”的名聲早已傳開。他生得俊秀,資質出眾,又向來古道熱腸、人品端正,在中低層弟子中極受熟知和喜愛。

若不是教中還有特殊仙種的弟子存在,以武義的名聲與人品,幾十年後即便爭不上掌門之位,競爭堂主之位也是穩操勝券。

他在庭院中靜立片刻,凝神細聽,又散出靈力細細探測,很快便察覺了秦浩軒與葉一鳴的藏身之處。隻見他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上前,在假山群外站定,拱手作揖,聲音溫和卻清晰:“假山中的兩位師弟,在下武義。並無惡意,隻是有事想請二位幫忙,還望現身一見。”

秦浩軒微微一怔,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葉一鳴。葉一鳴沉吟片刻,低聲道:“此人名聲素來不錯,常提攜後進,應非歹人。若他真想動手,直接衝進來便是,不必這般在外麵喊話。”

“好,那就出去會會他。”秦浩軒點頭應下,目光掃過葉一鳴整理衣襟的動作,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兩人藉著假山石的遮擋,各自理了理略顯褶皺的衣袍,又用袖口擦了擦臉頰,儘力讓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即便此刻靈力尚未完全平複,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落了下風。這既是修士相遇時的體麵,也是暗藏的戒備,若對方真有不軌,這份“全盛”的姿態,或許能讓其多幾分顧忌。

整理妥當,兩人並肩從假山後走出。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在他們腳邊投下兩道挺直的影子。

武義見他們現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拱手再次見禮:“在下武義,見過兩位師弟。”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並無探究,隻有坦蕩的善意。

“武義師兄客氣了。”葉一鳴率先回禮,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不知師兄尋我二人,有何見教?”

秦浩軒站在一旁,默默打量著這位久聞其名的師兄。武義身著太初教標準的月白道袍,領口袖口繡著簡潔的雲紋,雖無奢華裝飾,卻洗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清冽的書卷氣。他身形挺拔,麵容俊朗,尤其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黑曜石,望過來時,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信任。

“談不上見教。”武義擺了擺手,笑容和煦,“隻是方纔在山門外,見二位師弟與護山弟子起了些爭執,似是為入門考覈的事?”

秦浩軒心中一動。他們今早抵達太初教山門時,因攜帶的靈草超出規定數量,確實與守門禁衛理論了幾句,冇想到竟被武義看在了眼裡。

“是有此事。”葉一鳴坦然道,“我二人采的‘凝露草’,本是想獻給師門做藥引,卻不想守門禁衛說數量超限,要按門規冇收……”

“凝露草性陰寒,需以靈火烘乾儲存,二位師弟竟能讓它保持鮮潤,想必是用了‘冰玉盒’吧?”武義介麵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這等細心,倒是難得。”

秦浩軒越發驚訝。冰玉盒是他們偶然所得的法器,極為隱蔽,武義竟能一眼看穿,可見其眼力不凡。

“師兄好眼力。”秦浩軒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佩服。

武義笑了笑:“我曾在藥堂待過三年,對這些法器略知一二。其實那守門禁衛也非故意刁難,隻是近年山門收緊,對外部帶入的靈植查得嚴了些。”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二位師弟放心,我已與藥堂的長老打過招呼,那些凝露草,他願以市價收購,既不違門規,也不委屈了二位的辛苦。”

葉一鳴和秦浩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感激。他們本以為這事還要費一番周折,冇想到武義竟已悄悄辦妥。

“多謝師兄!”兩人連忙道謝,語氣誠懇。

“舉手之勞罷了。”武義擺擺手,目光轉向兩人略顯蒼白的臉色,“我看二位師弟靈力有些紊亂,想必是趕路時動過手?前麵不遠便是我的彆院,院裡有口靈泉,泡一泡能舒緩經脈,若不嫌棄,不如去歇歇腳?”

秦浩軒心中的好感又深了幾分。這位武義師兄,不僅眼明心亮,還如此體貼周到,難怪能在弟子中贏得那般好名聲。

“叨擾師兄,會不會太麻煩?”葉一鳴客氣道。

“不麻煩,我那彆院向來清靜,正缺人說話呢。”武義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靈泉的水剛換過,正是最舒服的時候。”

兩人不再推辭,跟著武義往彆院走去。路上,武義又問起他們的修行進度,聽說秦浩軒已突破至“築基中期”,葉一鳴也到了“築基初期”,不禁讚道:“二位師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將來定是我太初教的棟梁。”

秦浩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兄過獎了,我們還差得遠呢。”

武義笑了:“修行路上,既要知不足,也要有底氣。你們這般年紀能有此成就,本就該驕傲。”他的話像一股暖流,熨帖了兩人一路的疲憊和緊張。

不多時,便到了武義的彆院。院門是樸素的竹製,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輕響,院內種著幾株玉蘭,花瓣潔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院子中央,一口泉眼正汩汩地冒著熱氣,泉水清澈見底,隱約能看到水底鋪著的鵝卵石,正是武義說的靈泉。

“這靈泉是我偶然發現的,泉水裡含著微弱的木係靈力,泡著能安神養氣。”武義指著靈泉旁的石凳,“你們先歇歇,我去取兩套乾淨的換洗衣物。”

等武義離開,葉一鳴才低聲對秦浩軒道:“這位武義師兄,果然名不虛傳。”

秦浩軒點頭,望著那冒著熱氣的靈泉,心中一片溫暖。他忽然想起出發前,師父叮囑他“江湖險惡,人心叵測”,可此刻遇到的武義,卻讓他覺得,這修仙路上,或許也不全是算計和爭鬥。

很快,武義拿來了兩套乾淨的道袍,還有兩個裝著丹藥的小瓷瓶:“這是‘清心丹’,泡泉時服下,效果更好。”

兩人接過丹藥,道謝後便去了靈泉旁的隔間換衣。秦浩軒脫下沾滿塵土的外衣,才發現後背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口子,想必是來時路上被妖獸的利爪掃到的,當時隻顧著趕路,竟冇察覺。

泡進靈泉的那一刻,秦浩軒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全身,帶著絲絲縷縷的靈力,緩緩滲入經脈,那些因打鬥和趕路而緊繃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他服下清心丹,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與泉水的暖意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愜意。

“怎麼樣?還舒服嗎?”武義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帶著笑意。

“舒服!多謝師兄!”秦浩軒大聲回道,聲音裡滿是暢快。

葉一鳴也在隔壁感歎:“這靈泉比我們宗門的溫泉好多了,師兄真是好福氣。”

武義笑了起來:“你們若是喜歡,以後常來便是。修行本就辛苦,能有個地方鬆快鬆快,也是好的。”

秦浩軒靠在泉壁上,聽著外麵武義溫和的聲音,聽著葉一鳴偶爾的搭話,聽著風吹過玉蘭花瓣的輕響,忽然覺得,這或許就是師父說過的“同門之誼”吧。不摻雜利益,不帶著算計,隻是單純的關照和扶持。

他閉上眼睛,任由靈泉的靈力滋養著身體,心中默默想著:若是以後,自己也能像武義師兄這樣,成為一個能給彆人帶來溫暖的人,該多好。

靈泉的水漸漸涼了些,秦浩軒和葉一鳴才依依不捨地從泉中出來,換上武義準備的乾淨道袍。道袍是用雲蠶絲織的,輕薄透氣,穿在身上十分舒服。

“感覺怎麼樣?”武義見他們出來,笑著問道。

“渾身都鬆快了!”葉一鳴活動了一下手腳,語氣輕快,“靈力都順了不少。”

秦浩軒也點點頭,感覺丹田處的靈力運轉得更加順暢,連後背的傷口都不疼了。

“那就好。”武義領著他們往正廳走去,“我讓廚房備了些小菜,都是些清淡的,適合剛泡過靈泉吃。”

正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翠綠的青菜,鮮嫩的豆腐,還有一碗飄著香氣的菌菇湯,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秦浩軒和葉一鳴確實餓了,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師兄的手藝真好。”秦浩軒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武義笑著給他們盛湯:“慢點吃,不夠還有。”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桌上的菜肴上,照在三人的笑臉上,溫暖得像一幅畫。秦浩軒忽然覺得,這趟太初教之行,或許會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他臉上總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雙眼亮得像含著星光,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和藹的弧度。這副精巧俊秀的五官搭配得恰到好處,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親切感,更讓秦浩軒意外的是,他身上那股謙遜有禮的氣質,如春風般溫潤。

太初教四大堂中,竟還有這樣的人物。

葉一鳴走上前,拱手道:“自然堂葉一鳴,不知武師兄有何吩咐?”

武義連忙回禮,笑容愈發親和:“葉師兄大名,武義早有耳聞,隻是聽聞葉師兄潛心修行,不敢貿然打擾,今日得見,實屬幸事。隻是剛見麵就要相求,實在過意不去。”

這番話客氣周到,秦浩軒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稱奇。要知道,在太初教,自然堂的弟子向來被其他堂口輕視,往往報出身份便會遭人冷遇,像武義這般不僅麵色如常,還如此謙遜客氣的,真是少見。看來,此人的好名聲,果然不是虛傳。

“事情是這樣,”武義語氣沉穩,目光帶著幾分懇切,“我在西側庭院深處,發現一處鐘乳靈液彙聚之地。查閱古籍後可以斷定,此地從未有人涉足,靈液純度極高。隻是靈液外圍籠罩著一層禁法,是修仙高人所設,頗為古怪——若不能一擊破除,它受攻擊後便會攜整塊地脈瞬移,這水府廣袤如迷宮,再想尋到,怕是難如登天。”

葉一鳴聞言沉吟,指尖無意識輕叩桌麵:“既是高人設下的禁法,為何他自己不取走靈液?”話雖如此,他看向秦浩軒時,眼神已帶了幾分意動。

武義順勢道:“家師曾傳我一套‘聚力陣’,需二十四人同催。此陣能在片刻間讓眾人靈力回至全盛,再集二十四人之力凝成一擊。我已尋得二十二位師兄弟,隻差兩人——若葉師兄與這位師弟肯出手相助,便能湊齊人數,共破此禁。”

葉一鳴略一思忖,轉頭對秦浩軒道:“武師兄向來俠義,門中後進多受其照拂,此次他有難處,我們理當相助。”他語氣篤定,顯然已拿定主意。

秦浩軒望著武義眼中的懇切,又想起過往聽聞的種種關於他提攜同門的事蹟,點頭應道:“葉師兄說得是,舉手之勞,自當效力。”

武義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笑意,起身拱手:“如此,便多謝二位了。那禁法感應敏銳,我們需即刻動身,趁夜潛入——聚力陣的法門我已備好,路上再向二位細說。”

秦浩軒點頭應道:“葉師兄既有決斷,我自當同行。”他望著武義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訝異——在這水府之中,人人皆以私意為先,彼此猜忌算計乃是常態,而武義竟能憑一己之名召集眾人共赴此事,想來平日定是廣結善緣、多有善舉,才得如此人心。

見兩人都無異議,武義難掩喜色,拱手道:“二位肯出手相助,武義銘感五內。請放心,那鐘乳靈液若能取出,絕無獨吞之理,定當按功分配,與諸位共享。”

葉一鳴微微一笑:“武師兄言重了,既為同道,自當互助。請帶路吧。”

武義不再多言,轉身引路。三人穿過數重迴廊,所經之路愈發狹窄隱秘,兩側石壁滲著濕冷的潮氣,隻聞得見腳下石板被踩出的悶響。秦浩軒暗自留心,這路徑曲折難辨,岔路叢生,若非武義熟門熟路,外人縱使踏遍水府,也絕難尋到此處。

行至儘頭,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極為空曠的小院,比先前經過的庭院小了幾分,卻透著一股遺世獨立的靜謐。院中央立著一方半人高的石台,台側鐘乳石錯落,隱隱有瑩白光澤從石縫間滲出,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靈氣,吸入一口便覺心曠神怡。

“此處便是了。”武義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那禁法便籠罩在鐘乳石外,看似無形,實則觸之即發。待會兒佈陣時,還需二位與我配合默契,切不可驚動了它。”

庭院中央立著一塊奇石,石表浮著層淡淡的赤色光暈,透過光暈能瞧見內裡裹著一團乳白色的鐘乳靈液,足有半碗多,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葉一鳴一眼瞥見,不由得心頭劇跳——鐘乳靈液向來珍稀,尋常地方能有一兩滴已是難得,三滴便算奇遇,這般成團的景象,他也是頭回得見。這要是拿去煉製壽元丹,師父璿璣子的壽數定能再延些年頭。

隻是他很快按捺住心緒,目光落在那層赤色光暈上。這禁法光澤流轉間透著玄奧,顯然不是易與的。武義仙苗境二十葉的修為都束手無策,纔要湊齊二十四人布聚力陣,可見其厲害。便是自己與秦浩軒恰巧尋到此處,怕也隻能望著這靈液興歎,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即。

此時庭院裡已聚了二十多號人,都是被武義邀來的同道。見武義領著兩人進來,眾人臉上都漾起喜色,有人揚聲笑道:“可算等齊了!這下聚力陣能成,咱們也能助璿璣子前輩一把了!”

“武師兄這號召力,真是讓人佩服!”人群裡有人高聲讚歎,“換作旁人,便是三請四邀,我也得掂量掂量,唯獨武師兄一句話,咱絕無二話!”

“可不是嘛!”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今年下水府的三千弟子裡,論信譽、論擔當,誰能及得上武師兄?要我說,選最值得信賴的人,武師兄當之無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裡滿是真心實意的認可。武義聞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對著眾人深深一揖:“多謝各位師弟師妹抬愛。時間緊迫,客套話不多說,咱們這就開始吧。”

他示意二十四人呈環形站定,彼此手手相扣,將那團裹著鐘乳靈液的奇石穩穩圍在中央。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把瑩潤的靈石,又拿出一疊繪著玄奧符文的黃符,按照特定的方位一一佈下。符文落地的瞬間,隱隱有微光流轉,與靈石的靈氣交相呼應,空氣中頓時瀰漫開淡淡的靈力波動。

一切就緒後,武義緩步走入陣眼,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開始催動陣法。刹那間,靈石迸發璀璨光華,黃符上的符文如活過來一般亮起,與眾人掌心傳遞的靈力彙聚成一股綿密的力量,朝著中央的禁法緩緩湧去。

地上的古怪字元忽然掙脫地麵,如流螢般悠悠飄起,排列成玄妙的陣紋。擺在四周的十多顆靈石齊齊亮起幽幽綠光,絲絲縷縷的綠色靈力從石中溢位,如脈絡般將眾人悄然連起。隨著陣紋流轉,靈力絲線漸漸收緊,在禁法上空凝成一道聚力陣的虛影,像一口倒扣的巨碗,開始牽引周遭靈氣。

醇厚的靈氣如潮水般湧來,秦浩軒與葉一鳴隻覺一股溫和暖意淌遍四肢百骸——兩人先前靈力耗竭,丹田氣海幾近乾涸,仙苗都蔫蔫地蜷著,此刻被這靈氣一潤,那仙苗竟緩緩舒展開葉瓣,連帶著精神也為之一振。這聚靈速度雖不及行氣散來得暴烈,卻比打坐快了數倍,潤物無聲地填補著虧空。

周遭的修仙者也各有感應,原本體內或多或少的滯澀感漸漸消弭,臉上都漾開舒坦的笑意。有人低歎一聲:“武義師兄這陣布得真地道,不光為破禁法出力,還想著給大夥補補靈力,這份心,實在難得。”

可這舒坦勁兒冇持續多久,秦浩軒和葉一鳴的靈力還冇補滿,旁邊幾位靈力本就充盈的弟子已開始麵色漲紅、額頭冒汗。他們丹田氣海早已灌滿,經脈裡的靈力像漲滿的河水,幾乎要衝破血管,一個個青筋暴起,疼得齜牙咧嘴。

“武師兄!快引陣啊!”最邊上的弟子疼得聲音發顫,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與左右同伴的手像被無形的膠水粘住,死死連在一起,根本掙不脫。

就在這時,站在陣眼中央的武義,臉上那抹和煦的笑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鷙的殘忍,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說不出的惡意。那張平日裡讓人覺得親切的臉,此刻猙獰得彷彿換了個人,周身的溫和氣息也驟然變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刺得人心裡發寒。

“是陣中陣!”一名仙苗境十七葉的修士猛地瞪大眼,聲音裡滿是驚恐。他透過聚力陣的光暈,隱約看到底下還有一層若隱若現的光幕,兩層陣法交疊在一起,正詭異地融合,形成一個從未見過的凶陣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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