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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紀元:道起鴻蒙 第122章 秘事莫外講

作者:長安城等故人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4:02

“無妨,修仙本就如此,縱是全力以赴,亦需順乎自然,天意難測。”璿璣子抬手拂過案上的靈草,目光平和,“無脈仙葉又如何?修仙如長奔,有人起勢迅猛,有人穩步前行,誰能終抵終點,未可知也。”

秦浩軒頷首受教,神色愈發鄭重:“師父,弟子心中有惑,幾番猶豫,還是想向您請教。”

璿璣子見他神情凝重,便知不是尋常疑問,溫聲道:“但說無妨,莫非一鳴也解不了?”

“葉師兄或能解惑,隻是弟子這問題太過異怪,實在不敢貿然相擾。”秦浩軒略一欠身,“今日午後,弟子靜坐榻上,並未運功練氣,卻無端出了葉。雖是無脈,卻奇在……注入靈力後,那仙葉竟是金色的。”

他指尖微顫,似仍難掩驚異:“弟子從未聽聞無脈仙葉有此異象,更不知這金色究竟意味著什麼,還請師父指點。”

璿璣子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沉吟道:“哦?無脈而呈金色?這倒是罕見。你且將那仙葉召出,讓為師一觀。”

璿璣子聽罷,麵色陡然一凜——仙苗乃修仙者根基,半點錯漏都可能動搖道心,他當即從榻上起身,指尖一拂,案上靈石與符紙便如聽令般躍至地麵,轉瞬布成一座繁複陣紋。

“入陣盤膝,凝神運功。”他指尖掐訣,聲音沉肅,“這引心陣能映出你仙葉真容,莫分神。”

話音落,他十指翻飛如穿花,靈力注入陣眼的刹那,陣紋亮起淡淡白光,在對麵石壁投出一片瑩白光幕,宛若凝了月華的素絹。

秦浩軒依言踏入陣中,斂去雜念,運起靈力緩緩注入體內仙葉。刹那間,那片無脈仙葉竟透出璀璨金光,流轉如熔金,連葉脈都染上了層琥珀色的暖芒,透過光幕映在石壁上,看得一清二楚。

璿璣子盯著光幕,眉頭微蹙:“這光……不似尋常仙葉的靈氣色澤。”指尖在半空虛點,似在推演什麼,“你運功時,可有異樣?”

秦浩軒沉心凝神,引靈力與引心陣相融,將仙葉托於掌心緩緩注入靈氣。刹那間,光幕上的虛影驟然亮起——原本的仙葉竟如淬了金液般通體鎏金,連帶著下方的仙苗都泛著耀眼金光,宛如從地心深處破土的金藤,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璿璣子瞳孔驟縮,目光落在虛影深處——尋常修士的仙根如細柳紮根氣海,可秦浩軒的仙根卻粗壯如古木盤根,虯結交錯,竟將整個丹田氣海密密實實地裹在中央,根鬚間流轉的金光帶著股撼人的韌勁兒。

“這……”璿璣子活了百餘年,見慣了各種仙根異象,此刻卻忍不住捋著鬍鬚驚歎,“老夫竟從未見過這般仙根!”

撤去引心陣,他看向秦浩軒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與欣喜:“浩軒,你可知這仙根為何如此異於常人?這般盤結之勢,怕是能抵得住三成心魔反噬。”

秦浩軒指尖微緊,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他隱約猜到這與道心種魔大法脫不了乾係,可此法涉魔道秘辛,更牽連小蛇與絕仙毒穀的隱秘,縱然信任師父,也不能貿然吐露,免得給璿璣子惹來禍端。

“弟子愚鈍,確實不知。”他拱手道,語氣誠懇,“許是幼時在山中誤食過什麼靈植,才生了這般異象。”

璿璣子雖覺這說法牽強,卻也冇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如此仙根,是福是劫尚未可知,但根基紮實總是好事。往後修行,定要守住本心,莫讓這異根亂了道心。”

璿璣子撚鬚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秦浩軒掌心的金色仙葉上,緩緩開口:“你這仙根粗壯如盤虯,倒是樁幸事。你且記著,修行如植樹,能長多高,終究看根紮得多深。”

他指尖虛點那片金葉,眸色沉了沉:“至於仙苗仙葉泛金,其中緣由為師暫時也參不透,或許與你這異根脫不了乾係。”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凝重,“但此事非同小可,關於金葉的秘密,你需爛在肚裡,知曉的人越多,風險便越大,切記。”

秦浩軒肅容頷首:“弟子明白。”

璿璣子又道:“三日之後便是水府開啟之期。那水府布有奇陣,仙苗境二十葉及以下者入內,可避陣法攻擊;若是超限,縱是高階修士,也難逃絞殺之劫。”他望著窗外暮色,聲音裡帶了幾分悠遠,“當年為師初入仙道時曾靠近水府,隱約感知到一股精純仙氣,卻始終辨不清源頭。傳說府中藏有至寶,你這三日且好生準備,若能在水府得遇仙緣,便是天大的造化。”

秦浩軒起身行禮:“謝師父提點,弟子定當儘心。”

辭彆璿璣子,秦浩軒返回居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包行氣散,仰頭吞服。藥力入喉,化作暖流湧遍四肢百骸,他盤膝坐定,雙目輕闔,周身靈氣如歸巢之鳥,簌簌彙入體內,仙葉上的金光隨呼吸輕輕明滅,在夜風中漾開一圈圈柔和的光暈。

三天時光如指間沙,轉瞬即逝。靈田穀的弟子們都在閉關衝刺,鉚足了勁修煉,鮮少有人走動,是以秦浩軒出葉的訊息,隻在極少數人間悄然流傳,並未傳開。

第三日清晨,靈田穀上空仙音嫋嫋,神樂婉轉,一聲清越的鐘聲劃破晨曦,終於迎來了新弟子入道三月的終章——入水府。

靈穀坪這片巨大的草坪上,春意鋪陳得滿溢:細草如絨毯般鋪滿大地,草木舒展著新綠,一派生機勃勃。這裡曆來是宗門驗收新弟子的地方,承載著無數新人的期待與忐忑。

兩百名新弟子踏著軟草而來,仙音在耳畔流淌,他們身後的入道師兄們亦步亦趨。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三個月的苦修將在此刻見分曉。按照宗門規矩,入水府前要先驗修為,凡是突破境界的新弟子,入道師兄都能領到獎勵,突破得越快,獎勵越是豐厚。空氣中浮動著緊張與期待,連草葉上的露珠都似在閃爍著興奮的光。

張狂是第一個踏足靈穀坪的紫種弟子。他一身素白長衫洗得泛白,卻掩不住周身沉凝如淵的氣息,眉峰微蹙,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陰翳,彷彿淬了冰的刀鋒。陪同他前來的,是夏雲堂的入道師兄胡戈——一位仙苗境二十葉的修士,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側,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

隻消一眼,在場的人便心頭一震——那毫不掩飾的外放氣勢如巨浪翻湧,分明已是仙苗境十葉的修為!

不多時,徐羽攜著秦浩軒、慕容超並肩而來。徐羽素衣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周身靈力流轉間,仙苗境八葉的氣息沛然外泄,絲毫未加掩飾。

兩人的境界如驚雷落地,原本靜謐的靈穀坪瞬間炸開了鍋,驚歎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紫種嗎?仙苗境十葉、八葉……他們才六個月啊!我們就是耗上十年,怕是也摸不到這等境界的邊!”

“是啊,這天道當真不公!讓他們憑無上紫種風光無限,便是賜我們一顆最末等的灰種,也好過如今空羨的份兒啊!”

“嘖嘖,往後這靈穀坪的風光,怕是都要被這幾位紫種獨占了……”

議論聲裡,有豔羨,有不甘,更有對天賦鴻溝的無奈慨歎,連草葉上的露珠都似被這股激動的氣息震得輕輕顫栗。

“灰種?你這想法都算奢望了!”有人朝方纔抱怨的弟子揚了揚下巴,“你瞧慕容超,不過是灰種,都已是仙苗境四葉了!”

“還有張揚,也是四葉!”

議論聲浪裡,有人忽然提了一嘴:“那秦浩軒呢?他出葉了冇?現在是啥境界?”

“秦浩軒?懸嘍。”立刻有人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他本就是弱種,前些日子入道師兄又冇了,心境哪能不受影響?出葉哪有那麼容易?”

正說著,李靖在入道師兄時俊傑的陪同下走了過來。他周身氣勢未加遮掩,明眼人一看便知——仙苗境五葉巔峰。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啊。”人群裡又起了一陣唏噓,“同是無上紫種,李靖這五葉巔峰,比張狂的十葉、徐羽的八葉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也就比張揚、慕容超這倆灰種強上一線。”

“說不定人家藏拙了呢?”也有人不太信,“紫種的心思,哪那麼好猜?”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眯起眼打量李靖。隻見他麵色平靜,彷彿對周遭的議論充耳不聞,倒真有幾分深不可測的意味。靈穀坪上的空氣,因這些猜測又添了幾分微妙的緊張。

“你傻啊?”有人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壓低聲音道,“據說長出一片仙葉,入道師兄就能領到五十塊下品靈石的門派獎勵,這可是上麵給的,白給的獎勵哪有不要的道理?”

“也是……”被說動的弟子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意動。

七嘴八舌的議論還冇停,三聲洪鐘般的巨響忽然從黃帝峰傳來,響徹天地,直衝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眾人紛紛抬頭望去,隻見巍峨的黃帝峰頂端,一名長老腳踏飛劍而來,劍虹如練,拖曳出長長的流光,他身姿挺拔,衣袂飄飄,宛如謫仙,彷彿藍天大地都被踩在腳下,氣勢非凡。

“飛、飛劍!是真正的飛劍!”一名年輕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嚮往。禦劍飛仙,是每個太初教弟子的終極夢想,可飛劍製作成本極高,成功率又低,整個門派裡,也隻有長老院的長老和四大堂主纔有資格擁有。

“閉嘴!”他身旁的入道師兄狠狠拍了他一巴掌,神情嚴肅又莊重,壓低聲音警告道,“那是長老院長老!不得無禮!”

年輕弟子這纔回過神,連忙低下頭,不敢再亂說話,眼神裡卻依舊藏不住對飛劍的憧憬與敬畏。

天空中,長老的身影越來越近,飛劍劃破空氣的銳響隱約可聞,那份屬於高階修士的威壓,讓靈穀坪上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隨著那道劍虹移動。

一場不尋常的變故,似乎正在悄然降臨。

黃帝峰雖遠在百裡之外,但對禦劍飛行的長老而言,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當那道劍虹穿透雲層,朝著靈穀坪而來時,一股磅礴的氣勢如烏雲壓境般鋪天蓋地罩下,連山穀間流動的風都彷彿被凍結在半空。靈穀坪上的議論聲瞬間掐斷,入道師兄們挺直的脊背微微繃緊,新人弟子更是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那是源自高階修士的絕對威壓,讓人從骨子裡生出敬畏,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幾乎消失。

“咚。”

飛劍落地時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在觸及地麵的刹那,讓整個靈穀坪都似微微一顫。長老乾瘦的身影立在那裡,明明看著毫不起眼,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入道弟子們垂著眼簾,指尖微微發顫;新人更是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覺得自己渺小如螻蟻,在對方身前連抬頭的資格都冇有。

背後的飛劍“噌”地歸入劍鞘,卻並未收斂那股淩厲的劍意。無形的鋒芒像細密的網,籠罩著整個靈穀坪,又像無數把懸在脖頸上的利刃,哪怕是指尖微動,都彷彿會引來割喉之險。

靈穀坪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敢與長老對視,隻覺得那道身影比黃帝峰還要巍峨,比深淵還要深邃。

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威嚴,無需言語,無需動作,便足以讓天地失色,讓眾生俯首。

九長老緩步而來,一身金綢羅衣在日光下流淌著溫潤光澤,頭頂紫金髮簪束起花白長髮,襯得鶴髮如瀑;腰間玉綬是長老院獨有的製式,瑩白玉質上刻著繁複雲紋,隨著步履輕輕晃動,自帶清越玉響。他麵容堪稱駐顏有術,肌膚光滑如凝脂,竟無半絲皺紋,連眼尾都不見細紋,這般狀態,怕是世間絕色見了也要暗生羨慕。

“楚才恭迎九長老。”早已等候在旁的楚長老快步迎上,腰身微躬,神情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連說話都放輕了語調。同是“長老”之名,楚長老這等負責日常事務的執事長老,與出自長老院、執掌核心權柄的九長老相比,地位懸殊如同雲泥,那份敬畏裡,藏著不言而喻的層級差距。

“人都齊了?”九長老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過湖麵,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每個字都清晰落在眾人耳中,彷彿直接在心底響起。

“回九長老,今年兩百名新弟子連同他們的入道師兄,已悉數到齊。”楚長老垂眸回話,姿態愈發謙遜。

九長老輕輕“嗯”了一聲,微微後退半步,目光平和地掃過場中,無形中給了楚長老主持開場的空間。那一眼看似淡然,卻似能看透人心,讓在場的新弟子們下意識收了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楚長老斂衽再行一禮,上前半步,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地在庭中傳開:“各位弟子,為期三月的入仙道曆練將止。我親眼見證許多人從凡俗之身叩開仙途,這份進益,首先當謝各位入道師兄——若非他們撥冗指點,以身示範,諸位也難有今日進境。”

他目光掃過階下弟子,朗聲道:“宗門感念入道師兄們的無私,特設獎勵之製:三月內,所帶新弟子若從‘未紮根’至‘紮根’,獎入道師兄五兩下三品靈石;從‘紮根’至‘出苗’,獎十兩下三品靈石。另,所帶弟子每新出一片仙葉,疊加獎勵五十兩下三品靈石。”

說到此處,楚長老展開手中名冊,開始逐一唱名:“夏雲堂胡戈,指導張狂——其修為自‘出苗境’至‘仙苗境十葉’,按規獎勵五兩下二品靈石。”

因張狂所出仙葉甚多,累計五百兩下三品靈石若以原品發放,需裝滿滿一大袋,既沉且贅,宗門便貼心地為其折換成同等價值的下二品靈石,更便於攜帶。

話音落時,庭中弟子們或豔羨或敬畏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領獎處,連風拂過樹梢的聲息,都似帶上了幾分緊張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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