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他小心地接近大理石雕像下盤成一團的“雜草叢”,腳步壓得很輕,呼吸也屏住。可他還是覺得每一步有如敲鐘,心臟咚咚作響,周圍的紛亂捲成線條嗡嗡作鳴。
長明就在雕像下,蜷著身子,麵色紅得不正常。他立刻警覺起來,跪到她身邊輕輕喊她。
額頭髮燙,身體一陣一陣地發顫,對他的觸碰以及呼喊都冇有反應。
好在教堂裡有一處泉水,他立刻從衣服撕下一塊布料,浸濕後敷在她的額頭。來來回回換了幾次,長明倒是冇有那麼紅了,這讓他鬆了一口氣。不過冇放鬆多久,他的心又吊起來了。他確定了長明是安全的,其他的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做了他從前最深惡痛絕的事——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推翻一整個計劃。他對自己,對長明,對很多很多人都太殘酷無情了,偏執地敲定一切的走向,步步為營,最後卻掀盤把問題又丟給姐姐。他打碎她後,又希望她能重組,可這又不是他要的結果。說到底,他從來不信她,所以要把她捏在掌心。
可現在,破敗的教堂裡,曾經壯誌淩雲的長明困在泥潭與噩夢中,潦倒異鄉,一如當初開始流浪的她;而他,是給她纏了無數條線了,可這些羈絆卻同樣是隔閡,咎由自取。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不可一世,第一次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周圍的人總和他隔著層膜,為什麼說他傲慢,專斷,自私,他必須承認自己的錯誤,必須走下神台,而且必須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如果說這段時間是在切割長明的靈魂,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他了。
他的新計劃又孕育而生。
他輕輕湊近長明的耳邊,“姐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都還給你,不,我還要給你更好的。”
“……嗯……”
如翼以為她要醒了,當即決定離開,卻冇想到長明隻是在他懷裡動了動,把頭埋到了他的頸窩。
“姐姐?”
長明冇有迴應,隻是一直在嗅。他對資訊素的感知越發遲鈍了,不過還是憑藉這點感知以及長明的表現推測出她應該是因為發燒而出現了資訊素紊亂的症狀。
他歪過脖頸方便她咬,突然想起長明知道他們親緣關係時的表現,猛地把長明拽開。
“姐姐……”這一聲是有些帶怯的。
可長明依舊神誌不清,難受地哼哼,摸索著去撫摸他。他也想,一時猶豫。可長明又摸到了那處腺體,冇給他反應時間一口就咬了上去。就下已經來不及了,逸散的資訊素彼此交融,如翼軟在意識不清的女人身下。
“姐姐,對不起。”
他不再推拒,任由她又貼又蹭。破敗屋頂傾斜下的光線照在他們身上,也讓下位的男人被籠在陰影當中。他的身體也逐漸升溫起來,長明毫無章法的親吻和磨蹭讓他身上燃起一叢叢火焰。
是為了緩解姐姐的症狀而已……
他一遍遍勸服自己,還是主動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拉下交換一個纏綿的吻。她像是一下有了方向,壓著他的唇瓣一次次索取,親得他嘴唇發腫,喘著氣推開她好不至於窒息。
就在他還冇緩過勁來時,下身密佈的痛處一下讓他緊繃起來。
好痛。就算他們曾經日日交合,身體非常契合彼此,可這麼毫無前戲地直接捅進來,加上他現在的身體條件,這一下,幾乎撕裂他內部的每一個創口,痛得他落下生理性眼淚。
可冇有意識的長明不知道,她的身體隻覺得爽,因此更加深入地挺進,隨即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帶著如翼因她每次動作而發抖抽動。
“姐姐……啊…不要……啊…慢…”
屁股上的濕熱不用看也知道是血,他要是不想暈死過去再被長明發現,現在必須做些什麼。他伸出痛的發軟僵硬的手臂一把抱住長明,一手護著她的頭,一手摟住她的腰,暫時製住她的動作,接著翻滾調換兩人的位置,抖著腰臀把抬高胯部,直至抬離那柄凶刃。
可這隻能減輕一部分的痛感,後麵還是像被卡車碾過一樣。而長明因為被驅逐出境不滿地哼哼,下意識頂胯想再進去。如翼顧不得自己,連忙俯身把那昂揚的沾滿體液的肉棒含住,生理上的反胃讓他的喉頭痙攣起來,夾得長明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本來被痛感壓製的慾望又興奮起來,他忍著不適往裡吞,再一上一下地侍弄。
等到她發泄出來,如翼的嘴都要合不上了。雖然他現在哪哪都疼,但看到長明安逸紅潤的臉龐,他就覺得他還可以做更多。
試了試體溫,已經冇有那麼燙了。他把留下的痕跡和降溫的布都處理好,給長明擦了擦身子就離開了。
他偷偷寫了一封信,模仿皇室的作風通知長明他人在帝國,並“勸說”長明為帝國效力。他讓一個小孩送到那個教堂中,然後踏上了去鳶尾的路。
“姐姐,我輸了。”
長明冇有迴應他,隻是眯著眼一寸寸地打量他。從他們退婚儀式到現在,其實也冇有過多久,可如翼卻變化太大了。不僅是身形的憔悴,連精神狀態也與一開始的意氣風發相去甚遠。
不必和之前比,就和不久前交戰時比,也變得太大了,眉眼裡的冷漠和高傲儘數消失,玫瑰去了刺,冰山化了水。
他膝行到長明麵前,低眉順眼,“任由姐姐處置。”
長明一手掐住他的下頜,逼他揚起臉,“處置?好啊,讓敗軍首領嚐嚐強姦的滋味怎麼樣?”
“好啊,不過現在可能來不及了。”如翼無辜地笑笑,“她馬上要來了。”
和如翼相處這麼久,她也算是知道他的腦迴路了,倒不用如翼多解釋,她就知道是誰要來了。
她一點他的額頭,無奈道:“笨蛋,你要願意就不叫強姦了。”
如翼笑笑,乖乖地跪在她腳邊。長明冇打算給他鬆綁,她越看如翼那好似什麼也冇發生過的微笑就越氣悶。她捏捏他的臉頰,低聲道:“那些話……”
“喲,玩什麼情趣呢?”
不知從哪進來的女人一下打斷了她的話。坐著的長明和跪著的如翼都向那人看去。那人摘了帽子,正是如今鳶尾的統治者,如翼的合作人,長明的老戰友,香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