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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軛小狗
雖然有夫人的親女兒在旁邊的確讓新禮儀老師有所收斂，但實際上主權在彆人手上的她也反抗不了多少。
長安那時候小的很，隻是覺得姐姐和老師之間總是劍拔弩張。不過那種奇怪的氛圍越厲害，她就會被越快地放出去。這時候冇人管她，她就自由自在地在花園玩，或者蒐羅一些小玩意兒等著獻寶似的給卡佩家的那個哥哥。
等啊等，等到長明帶著一個巴掌印經過，她就立刻纏上去，勒令她帶她去見那個哥哥。
長明麵色陰沉幾次拒絕，嬌蠻的小公主便一個勁兒地糾纏她，無知無畏地威脅她，長明偏又有所忌憚，隻好悶不做聲地偷偷帶她出去了。
有時是一些小型的聚會，有時是帶著禮物單獨走訪，有時是“幽會”，尤其是她未收好的棱角把她紮傷時，“幽會”就居多了。說是居多，其實也不過是長安死纏爛打勉強去見個麵罷了。
比如現在臉上有個紅印子的時候，長明實在不願去。她讓長安陪哥哥一會兒，自己就在車上坐著，哥哥如果問起來就說她太忙了脫不開身。
長安點頭，心想更好。
長明就在車上坐著閉目養神。可不一會兒，一個少年就鑽上了車，趴在她的膝蓋上看她。
果然，長安怎麼鬥得過這個小狐狸，不知道被糊弄哪去了。
她搖了搖頭，總算給瞭如翼一個眼神。
如翼露出一個好看的笑，打趣道：“長明姐姐，現在我的工酬連見你一麵都要剋扣了嗎？”
長明歎了口氣，揪揪他的小鼻子笑道：“我怎麼雇得起你啊，小少爺？”
如翼臉紅紅的冇說話，隻是含笑地看著她。
長明見他可愛，把他拉起來抱到腿上，一氣嗬成行雲流水，兩具身體熟稔地過分。
不過近瞭如翼一下就看清了粉底下遮掩的紅印，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紅印的邊緣。
長明抵了抵他的額頭，安撫道：“冇事的，很快就好了——那人也蹦噠不了幾天了。”
“姐姐……”
如翼突然想到什麼，一下摁住長明的肩膀。
“對了，媽媽最近得到一瓶海城進口的淨化水，能一下治好這種傷痕！我這就去找媽媽借。”
“現在？不用了，很快就好了……”
“冇事，媽媽今天也在這邊，她應該在前麵摘花……”
原來卡佩家的鮮花都是夫人親手摘的不是傳聞啊。
長明跟著下了車，隨他走到一片花田旁，看著那小小的影子飛奔到一個衣著低調但氣質出眾的女人身旁，二人交談了什麼，然後夫人向她揮了揮手，她行了個禮迴應。
夫人抱了抱少年，遞給了他什麼，少年就又飛奔著回來了。
長明很是動容，心裡卻五味雜陳起來。陽光燒得她有點頭暈。
哪怕是飛奔，少年依舊是帶著一股子貴氣和驕矜，陽光與花田都不能奪走他半分的矚目。
少年遞給她一個精緻的藥瓶，又遞給她一束白色的繡球花。
“這是媽媽送給姐姐的。”
等長明接過後，如翼又臉紅紅地眼巴巴地看著她。
長明笑了笑，摸摸他的頭問：“翼兒，怎麼了？”
如翼從背後小心拿出一朵同樣白色的茉莉花，送到她的麵前，羞澀道：“這是我送給姐姐的。”
花束潔白美麗，不同於她臉上隱隱透出的紅痕，美得那樣無暇。
長明看著手裡新鮮美麗的花朵和精緻的藥瓶，一時間有些晃神。
陽光，鮮花，媽媽，潔白，笑容……
她好喜歡，又好害怕。
可不可以到此為止，到此為止，所有的一切都不要再變了，就停在這一刻吧。
十幾歲的長明還是很容易突然破防的。
但比幾歲的時候好多了。
要是再小上幾歲，她可能就忍不住哭喊了，喊些冇人要的小狗被第一次收養時會喊的東西，諸如請不要離開這樣的。
不過沒關係，就像現在的如翼會輕輕摟住忽然發呆的她一樣，一定也會把哭喊的小狗也一樣抱進懷裡的。
現在的長明總覺得如翼像是被她意外撿起的走丟的狗狗，其實在很早以前，是她這隻狗狗先被撿到的。可惜又走丟了，…或是離家出走了。大概是她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被誰收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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