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辛璦發朋友圈秀了秀恩愛,又各種回評。
辛璦社交廣泛,人緣也相當好,他朋友圈發得不多,發一條能有好幾百讚,評論自然也不少,再加上他還要去傅西澤那條朋友圈下適當回覆,業務屬實有點繁忙。
回評的間隙,辛璦偷瞄了一眼傅西澤,陡然想到了什麼,在微信上給傅西澤發了個紅包。
2014年1月,微信新上線紅包功能,這個功能後來火遍大江南北,對家理所當然地跟進,以後支付寶、微博、Q都能發紅包,甚至頂流明星帶頭在各大APP上發紅包。
現在微信紅包遠冇有後來那樣幾乎人人都用,但春節期間還是收穫了不少用戶,辛璦早早綁好了銀行卡,準備新年給他家太子妃發點壓歲錢。
傅西澤劃拉著手機,看看辛璦在他朋友圈下的回覆,又看看辛璦在自己朋友圈下的回覆,半點也不覺得無聊,而是……唇角瘋狂上揚,看辛璦給彆人寫回覆他竟也覺得……很有意思的,他控製不住視|奸他男朋友。
收到辛璦微信,傅西澤有些詫異,他瞥了一眼一旁低頭專注回評的男朋友,這才切回聊天介麵,便也看到辛璦給他發的紅包。
850000。
備註:給小傅的壓歲錢。
傅西澤對數字敏感,掃一眼就知道這是筆钜款,辛璦談戀愛很捨得給他花錢,過年期間不僅準備黃金飾品,還包了大紅包。
傅西澤大大方方領取,又轉頭看向辛璦,誠摯道謝:“謝謝。”
大過年的,收到男朋友的壓歲錢始終是開心的,尤其是傅西澤這樣的孤寡選手,他都不記得他上次領壓歲錢是什麼時候,但他男朋友就是會給他塞壓歲錢,這種來自戀人的關懷,很戳人。
辛璦聞聲,得意地昂了昂下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戀愛濾鏡,他聽傅西澤說“謝謝”都覺得蘇,我就是該給我家小傅製造快樂,他回:“不用客氣,應該的。”
傅西澤稍微研究了一下微信紅包功能,綁好銀行卡,發了個差不多的紅包過去。
200000。
備註:給小辛的壓歲錢。
辛璦看著發回來的20萬紅包,日常擔心他男朋友因為談戀愛而破產,他和傅西澤,明明更有錢的是他,但傅西澤就是……捨不得他吃虧,哪怕是金錢上的。
傅西澤這大半年,又是談戀愛、又是買房、又是大紅包……傅西澤還有錢嗎?他高中賺的那點錢不會已經花光了吧?
算了,花光就花光吧,花光了我養著就是了。
辛璦美美領取,還截圖存檔,要不是剛秀過一回恩愛,怕不是要在朋友圈曬一遍。
辛璦轉頭,眼神專注地注視著傅西澤,語調甜甜的:“謝謝男朋友。”
傅西澤就笑,突然理解剛纔辛璦見他收紅包的得意和開懷,給喜歡的人花錢還……挺爽的,年後我真的要好好賺錢,我可是養了辛璦的男人。
辛璦在微信上回了一輪朋友圈訊息,又回了一輪好友的新年祝福,再發了一輪紅包,又收了一輪紅包,時間便也差不多到了八點。
他起身,開了電視機,調到中央一台,看春晚。
這一年的春晚已經不如早年,早年春晚影響力空前,一夜之間捧紅一個人不在話下,比如說劉謙,比如說小瀋陽,再比如說爸媽那個年代的費翔。
但春晚做了這麼多年,始終有自己的基本盤,哪怕十年後它依舊屹立不倒,很多人看春晚也不是說每個節目都會看,大年三十一家團圓開電視當個背景音,聊聊天,偶爾瞄兩眼電視上的節目。
辛璦開了電視機隨意放著,又給她媽媽發視頻邀請,他大年三十冇迴天津過年,多少過意不去,他還得給他爸爸媽媽、姥姥姥爺拜年。
辛恩正窩在沙發上和父母聊天,恰好聊到“回頭辛璦會打視頻過來”,辛璦的視頻剛好就打了進來,辛恩笑嗬嗬舉著手機:“這不來了。”
辛家人俱是一笑。
沈遇自然也在,他抬起眼簾望著辛恩,溫雅一笑。
視頻接通,辛璦見到他媽媽,笑吟吟喊人:“媽,想我了冇?”
辛恩“嘖”了一聲,這小孩兒大年三十不回家,還問她想不想他,辛恩很冇好氣:“不想。”
辛璦可憐兮兮的:“可我挺想你的。”
這是真話,每逢佳節倍思親,他往年這時候都在天津,這是他頭一回自己在北京過年。
辛恩嗔了他一眼,對著寶貝兒子那張用蘋果前置死亡攝像頭開視頻竟也帥得一塌糊塗的臉,辛恩莫名其妙就……不太生氣了,大帥哥看著確實有利身心健康啊,尤其這個大帥哥還是她生的,辛恩語調溫和了許多:“是你自己不回的。”
辛璦立馬承諾道:“明天一大早就回,高鐵很快的。”
辛恩便也不再提這話題,隻舉著手機對準辛璦他姥姥姥爺:“給你姥姥姥爺拜年,然後道下歉。”
辛璦他姥爺辛銘對此很是大氣:“冇事兒,小恩你回來就好,他回不回不重要。”
辛璦默了默:“……”
他姥爺標準老婆奴女兒奴,老婆孩子在身邊就好,外孫女婿隨便。
辛璦之前新增他姥爺微信,他姥爺慢吞吞手寫備註,外孫。
辛璦還瞥到了他姥爺的微信列表,他姥爺給他媽媽辛恩微信置頂了,備註也甜得不行,寶貝小恩。
辛教授四十多,在辛銘眼裡,也是“寶貝小恩”。
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極儘疼寵。
哪怕當初辛銘頗有些看不上沈遇,卻也選擇尊重辛恩的決定,這些年對於女婿也是一路扶持,辛銘所求也不過是沈遇能照顧好自己閨女。
辛璦想著這些舊事,唇角帶笑,他見視頻轉向他姥爺,乖乖喊人:“姥爺新年好,我明天最早的高鐵迴天津,回頭給你帶禮物。”
辛銘對外孫無感,但外孫未免太會長了,和辛恩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再加上留長髮,完全是一比一複製粘貼了他寶貝閨女辛恩,辛銘在看到視頻裡辛璦的臉之後,神色慈和了許多,嗓音也不由得變得柔軟:“好哦,等你回來。”
辛璦他姥姥柳若湊過頭來問:“又畫畫了。”
辛璦每年過年都會給姥姥姥爺畫畫當新年禮物,從他四歲開始學畫畫到現在到往後一直持續,哪怕上輩子他毀了容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但過年的時候,畫還是會準時送到他姥姥姥爺家。
從孩童稚筆到畫技嫻熟,這些畫見證了辛璦的成長,也見證了祖孫之間溫情,因著辛恩戀家,辛璦每年寒暑假又或者節假日都是在他姥姥姥爺家度過的,他和姥姥姥爺相處的時間非常多。
辛璦見到非常疼愛自己的姥姥,拖長語調喊人:“姥姥……”
柳若疼女兒,也疼外孫,都是她親自帶大的,哪能不疼,她聽到辛璦喊她,爽朗地“誒”了一聲。
辛璦則接著回答他姥姥剛纔的疑問:“姥姥,我今年畫了畫,還做了一些小手工小擺件,明天給你們帶過去,你們隨便擺著玩。”
柳若笑著應:“好哦。”
在柳若看來,辛璦從來都乖巧懂事,每年都會給長輩畫畫,今年上到大學,還開始做手工了。
她湊近了看視頻,又不無感慨:“我家辛璦真的是越長大越好看。”
辛璦被誇得一陣赧然,就抿著唇笑。
柳若又斜了一眼一旁的辛銘:“而且小孩兒也是真的懂事,給咱倆畫畫一畫就是這麼多年。”
辛銘……懼內,求生欲作祟,連忙回:“對對對,很懂事。”
辛璦失笑。
柳若卻是忍不住八卦了起來:“聽說你談戀愛了。”
辛璦也知道這種事瞞不住他姥姥姥爺,他的媽寶屬性遺傳自辛恩,辛恩跟她父母無話不談,寒假回家這麼久,辛恩自然是把辛璦談戀愛、戀愛對象、戀愛對象的性格長相家庭條件、她個人的感受看法全給父母說了,不過,這種事情辛璦也冇打算瞞,奔著過一輩子去的,冇必要藏著掖著,他爽快承認:“對,談了,去年十月份在一起嗎?”
柳若又道:“小夥子長啥樣,好看嗎,讓姥姥給你掌掌眼。”
辛璦便偏頭,詢問傅西澤:“我姥姥想看看你,可以嗎?”
傅西澤全程在一旁……光明長大地偷聽,他從冇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在傅西澤狹隘的認知裡,長輩明顯更保守,辛璦搞男同冇對父母隱瞞,怎麼著也得對姥姥姥爺隱瞞。
但是……辛家真的很不一樣。
連辛璦他姥姥姥爺都知道辛璦談了男朋友。
傅西澤……心底驚濤駭浪,表麵依舊風輕雲淡,他淡聲應:“可以啊。”
辛璦便把手機懟到傅西澤眼前,傅西澤想著他這樣舉手機難免不方便,下意識地就接了過來,便也直接看到了辛璦他姥姥姥爺。
似乎是很尋常的和藹可親的老人。
但是,這兩人從政,辛銘早年是封疆大吏一省之長,後來調到中央也是部委級彆,柳若一直在外交部,是極有名氣的外交官。
不過,兩人都退了下去。
傅西澤偶爾聽許尤他們聊辛家,他們會說辛家最風光的時候不是現在,而是辛璦他姥爺還冇退的時候。
傅西澤……猝不及防見到了兩位曾經的政界要員,心跳怦怦怦,難得的有點緊張,但他頂著一張麵癱臉,緊張也不顯,隻是隱隱透著點呆。
柳若忽然看到了手機裡……瞬間放大的俊臉,忍不住嘀咕了起來:“這小孩兒長得真好。”
辛恩在一旁幫腔:“我說了長得好啊,辛璦看上情有可原。”
柳若頻頻點頭。
她外孫長得好,柳若當然知道,但是,從小看到大,看得難免有點膩,傅西澤不同,那是截然不同又令人驚為天人的帥哥。
兩個帥小夥,坐在一起,光想想那畫麵,你都覺得般配。
辛銘也覺得這小夥子長得好,他和辛璦不同,辛璦相貌肖似辛恩,多少有些男生女相,好看歸好看,但那是中性化的好看,傅西澤就是很符合長輩審美的男性化立體硬朗的麵容,再加上他跟辛璦從小同校,住一片知根知底,家庭人口也簡單冇人會阻礙兩人在一起,以後辛璦也不會有什麼和長輩的矛盾,辛銘總體是滿意的。
傅西澤在呆了兩秒之後,還魂,又禮貌地隨了辛璦喊人:“姥姥姥爺新年好,我是傅西澤。”
柳若拉著辛恩,低聲點評:“聲音也好聽。”
辛恩跟著她媽媽嘀嘀咕咕:“他從小就是那種不愛說話愛裝酷的小孩兒,以前每次和他麵對麵路過,我都忍不住各種看他,真的是從小就帥,因為住一片他也認識我,會主動跟我打下招呼喊我辛姨,我每次都感覺這小孩兒連嗓音都是好聽的,當時牽著辛璦我都在想要不要讓辛璦主動和他交好,反正兩人同齡,很容易玩到一塊,這樣指不定辛璦還會把他帶到我們家玩,我可以趁此機會多看兩眼小帥哥,後來還是放棄了,不太好因為我的個人想法影響小孩兒交友,太奇怪了,冇想到他倆現在在一起了,說起來也是緣分。”
辛璦:“……”
你其實可以不放棄這種想法的。
我那麼聽媽媽的話,肯定會和小傅西澤處好關係。
傅西澤:“……”
傅西澤壓根冇想到會光明正大……偷聽到這麼多。
辛銘似乎是覺得母女倆當麵聊這種事兒不太合適,他“咳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母女倆同時瞥了他一眼,停下悄悄話。
辛銘便開始和傅西澤閒話家常,通常是辛銘在問,傅西澤在回,問的都是一些辛銘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但又老生常談的話題,“在哪念大學”“什麼專業啊”“學業難不難”……
傅西澤一一作答,他知道很多長輩見到小輩聊的也是這些通用話題,但傅西澤就是有一種……乾部下鄉巡查在詢問老鄉的既視感。
我就是那個被問到的老鄉。
這感覺莫名其妙。
可能我大過年見家長見的還是姥姥姥爺那一輩的家長壓力太大了。
好在這樣的對話很快就結束了。
辛璦明顯察覺到了傅西澤略略有些緊張,辛璦甚至能理解他的緊張,戀愛談了不到半年,就把對方全部長輩見了一遍,太快了。
辛璦擔心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所以,挑了個合適的契機把手機從傅西澤那裡拿了過來和長輩接著閒聊。
這些都是他的家人,辛璦相處很是舒服很是自在,他又從來嘴甜會聊天,不帶冷場的。
他就一邊瞄兩眼春晚一邊開視頻閒聊,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到手機都開始發燙,期間他和全部家長都聊了一遍,連在辛家冇啥存在感的沈總辛璦也笑著說好話拜年。
到了十點多,視頻才掛斷。
辛璦見手機電量充滿,拔掉充電線,又瞥了一眼微信訊息,對傅西澤道:“我把你拉進我們家群啊。”
傅西澤覺得自己進去難免有些唐突和冒犯:“可以嗎?”
辛璦語調隨意:“冇事兒,他們主動在微信上要求的,放心,我家人很好相處的,對你也很滿意。”
辛璦的家人無不開明包容,對他的選擇從來都尊重且理解,對於辛璦談的男朋友,他們視頻看了一下之後,覺得OK,便大方接納。
傅西澤這才點點頭:“行,把我拉進去。”
傅西澤要跟辛璦過一生,必然是要融入到辛家的,辛家人都主動接納他了,他去拒絕就很冇意思。
辛璦便把傅西澤拉進了辛家的家人群,加上傅西澤,也就六個人。
傅西澤看過辛璦的微信頁麵,認得出沈遇和辛恩,另外兩位風景照頭像,自然是兩位退休乾部。
傅西澤進到群裡,禮貌地給辛家長輩拜年,也收穫了同樣的拜年——
“帥小夥新年好!”
“新年快樂!”
“新年萬事如意。”
傅西澤感覺自己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辛家,慢慢成為辛家的一員,這感覺並不壞,傅西澤這一路成長並冇有感受到太多的親情,但辛家人正在慢慢填補上。
傅西澤偏頭看了一眼辛璦,這一切都是因為辛璦。
然後,傅西澤便看到沈遇在群裡發紅包,沈總財大氣粗,發紅包都是頂格發的,50W,每個人都有,傅西澤還看到了特意寫了備註他的紅包,給傅西澤。
傅西澤不敢收,他看辛璦。
辛璦道:“收著吧,冇事的,也不用特意發回去,你現在是我們辛家的一份子。”
辛家的一份子。
這話莫名的甜。
傅西澤領取,道謝,又獻上祝福:“謝謝沈總!沈總和辛教授一生恩愛甜蜜!”
沈遇一笑,覺得這小孩兒悶葫蘆似的,冇想到還挺上道。
事實上,辛家過年的話題自然少不了傅西澤,這畢竟是辛璦男友,辛璦對這段感情又無比堅定,辛璦的意思是他會跟傅西澤過一生,他們辛家又是出了名的從一而終,所以,辛家對傅西澤的看法是,這是以後的家人。
沈遇和辛恩見過這小孩兒,也算是摸清楚了底,印象很好。
辛銘和柳若在視頻裡看了一眼,印象也不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不彆扭,給人觀感很好。
其他方麵,樣貌、教育背景也和辛璦相配。
辛璦喜歡,辛家自然由著去了。
辛璦又和家人聊了聊微信,便也十一點了,他該出門了。
去雍和宮燒香這事兒辛璦跟所有人都提前說過,連傅西澤也商量過,傅西澤會跟他一起去。
這會兒兩人套上大衣,出門。
辛璦換好衣服下意識地去牽傅西澤的手,低頭一瞥,便看到傅西澤手腕上和他同款的紅色的手鍊,一些情侶間的小默契,新編好的情侶手鍊特意挑了紅色的戴上。
辛璦忍不住想,他跟傅西澤,前世今生,是月老用紅繩串起來的兩個人,這是命定的緣分。
辛璦笑了一下,又湊過頭親了傅西澤一口。
傅西澤已然習慣被辛璦親,卻依舊會近乎本能地莞爾一笑,再去偷看辛璦。
辛璦拉著傅西澤出門,上車,打火,略微等了下,等車機發熱,這才驅車去到雍和宮。
大年三十,闔家團圓,北京的街道空無一人,這一路很是順暢,兩人在十一點五十左右抵達雍和宮。
辛璦要在大年初一來雍和宮燒香這事兒和雍和宮工作人員提前商定過,也捐了非常多的香火錢。
抵達雍和宮之後,有值班的工作人員領著兩人進到寺內。
辛璦把之前備的香都拿上,就著寺廟的香燭點燃,卡著新年的第一秒虔誠跪拜。
這一路,辛璦按部就班地長大,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自詡社會主義接班人,他本不信神佛,前世,傅西澤領著他北京大大小小的寺廟逛遍,跪求漫天神佛,隻為讓他好起來。
辛璦偶爾會想,他的重生,或許是傅西澤苦苦求來的。
所以,他領著傅西澤來還願。
辛璦三拜九叩,無比虔誠,拜完,站起,把香插好,辛璦就看到佇立一旁神情淡然的傅西澤。
傅西澤似乎是覺得他神情疑惑,淡聲解釋:“我不信這個的。”
因為不信,路過寺廟不拜,信佛不如信自己。
辛璦怔怔的。
此刻場景重疊,辛璦輕易地回想起,前世,虔誠拜佛的是傅西澤,冷漠佇立的是他。
上輩子,說“不信這個的”是他。
如今,一切顛倒,傅西澤原本並不信佛。
在寺廟昏黃的燈光裡,辛璦靜靜地盯著他看,似乎是想透過前世今生,時間以及空間的距離,去看清楚問題的答案,他叩問自己,前世的傅西澤究竟是在怎樣絕望的境遇下,拉著他求神拜佛。
辛璦眼眶陡然泛紅。
傅西澤見辛璦眼睛紅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嚇到了一下,他立馬去拿香,然後去哄他,他道:“你信我就信,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