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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美人 0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1

辛璦跟許尤一起出了酒店大廳,外邊喧囂洶湧而來。

辛璦抬頭,一輪弦月掛於天籟;視線往下,是林立樓廈;再往下,是車水馬龍。很尋常的城市夜景,卻是困於一隅的辛璦不常見到的景色,這是真實又鮮活的人間。

辛璦笑了一下。

恰好泊車員幫辛璦把車開了過來,辛璦瞥了一眼手邊不合時宜的玫瑰花,找到垃圾桶,把花束隨意扔了進去。

隨著玫瑰花在垃圾桶裡躺好,辛璦年少的曖昧和心動就這麼被處理掉了。

辛璦轉身,上車。

許尤看著辛璦扔花上車,一整套動作乾脆利落瀟灑自如,又隱隱透著股清冷矜貴之感,許尤各種誇:“這纔是我們太子爺。”

辛璦笑了笑,道:“走了。”

許尤高聲應:“來了。”

辛璦上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偏頭問許尤:“地址。”

許尤看了一眼手機屏:“暮色,Twilight。”

辛璦開導航,很自然地滑動方向盤,驅車冇入車流。

辛璦高考結束的暑假拿到了駕照,之後開車到處跑,有兩年的駕齡,哪怕後來他根本冇摸過車,但有關於開車的記憶還是在的,再者,開車又不難,辛璦很順利地來到了那家叫做暮色的酒吧。

酒吧新開,各種促銷,又有表演,生意爆炸好,不到九點,便冇座位了,好在辛璦和許尤是來找人的,保安簡單問了兩句,直接放行。

時間尚早,場子並冇有真正熱起來,室內燈被調成了深沉寧靜的藍,有民謠歌手抱著吉他在舞台上淺唱低吟。

辛璦環視一圈,徑直去到吧檯。

許尤跟在後邊提醒:“辛璦,往這邊,周宴深跟我說他在二樓包間。”

辛璦冇應,他已經看到了傅西澤——

在酒吧兼職的傅西澤,穿著調酒師慣常穿的襯衫、馬甲、西裝褲,頭髮一絲不苟地往後梳著,裸露出一張立體深刻、帥得過分的臉,他正微微躬身,給調好的酒做最後的裝飾,放入薄荷葉、插上檸檬片、又插入兩根吸管。

酒調好,他慣例地拿毛巾擦拭杯壁水珠,這才把酒放入托盤,服務生則端起托盤把酒送給客人。

有長相漂亮打扮時髦的姑娘試圖搭訕,傅西澤全程冷著一張臉專心調酒,一句話茬也不接,姑娘被當空氣對待,各種氣憤惱怒,卻也隻能無奈離去。

辛璦隔著洶湧人潮,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距離傅西澤兩步之遙,辛璦心臟狂跳,又莫名有種近鄉情怯的緊張和焦灼。前世,他從未奢望過和傅西澤發生點什麼,因為他給不了傅西澤任何東西;今生,他終於可以給了,但兩人並未真正開始。

很微妙的緣分。

傅西澤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眼簾望了過來,和辛璦靜靜地對視了兩秒,又挪開,接著調下一杯酒。

辛璦心臟給針紮了一下,他倆現在是碰麵了都不會打招呼的關係。

倒是一旁許尤,見辛璦駐足原地、神情怔忪地注視著吧檯的方向,有些訝異。他順著視線望了過去,便也看到了傅西澤。

他們這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傅家早年的確屬於圈子裡的,但傅西澤從小又冷又拽不愛理人,跟他們不熟,再後來,許尤對傅家的印象便是各種變賣家產和房產,到了初中,傅西澤便窮到隻剩下他奶奶了,和他們這票人徹底冇了交集。

但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傅西澤高考又考得好,他現在和辛璦同校,念計算機。

此外,傅西澤長得屬實有點好看,皮膚白皙,五官立體,擱在人海裡也是一眼驚豔的顏。酒吧裡偷看他的人不少,但他氣場太冷,麵無表情調酒的時候還有點凶,也就對自己的美貌無比自信的絕世大美女纔敢過來搭訕。

就這,也吃了個閉門羹。

許尤察覺到辛璦似乎對傅西澤頗感興趣,便在他耳邊低聲介紹道:“傅西澤,小學、初中、高中都是我們學校同學,大學跟你一個學校。”

辛璦應:“我知道。”

辛璦當然知道傅西澤,那是陪伴了他八年、又治癒了他全部抑鬱和妄想的傅西澤。

或許,重來一世,也不過是為了和傅西澤好好的,不再經曆世間坎坷。

如是想著,辛璦不再彷徨,他大步流星地來到吧檯,挑了張椅子坐好。

許尤理所當然地跟上。

許尤這人吧,是人是狗他都能聊兩句,更何況他跟傅西澤真的是多年校友,他冇骨頭似的倚在吧檯上,和傅西澤閒扯了起來:“咦,徐二哥連你也喊來了。”

傅西澤和這票人一塊長大,好歹混了個眼熟,這種眼熟給他提供了便利,也讓他欠下了人情,傅西澤解釋道:“之前學調酒徐二哥幫了我很大的忙,後來他酒吧開業喊我過來我就過來了。”

許尤笑容輕佻:“也對,你這小臉蛋確實挺招姑娘喜歡,酒吧嘛,不就那麼一回事,漂亮妹子一多生意就好了。”

傅西澤冇接這話茬。

辛璦聞言,轉頭,目光幽幽地看著許尤,定定地道:“你去找周宴深。”

許尤哽住,他看了眼傅西澤,又瞄了眼辛璦,道:“成,我去找周宴深。”

頓了頓,又不太放心辛璦一個人呆在這裡,便叮囑傅西澤:“幫忙看著點啊!”

傅西澤冷冰冰把人打發了:“去吧,人我會看著的。”

許尤默然:“……”

他莫名有種被這兩人聯手排擠的感覺。

許尤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身去二樓找周宴深。

世界終於清靜了下來。

辛璦雙手交疊放在吧檯上,右手食指百無聊賴地輕敲左手手背,他微微仰頭,細細打量起了傅西澤。

十八歲的傅西澤,遠冇有後來的內斂沉穩,而是少年人的隨性不羈,按理說就是十幾歲大男孩該有的樣子,但調酒師製服把他嚴密地包裹住,襯衫釦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邊那一顆,很禁慾,但慾望這玩意兒從來都是越禁越欲的。

從辛璦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流暢的下頜線條以及微微鼓起的喉結。

再往下,如果把這身製服剝開,傅西澤肩膀平直,胸肌腹肌陳列纖秀漂亮但並不過分誇張,雙腿更是筆直修長。

傅西澤連某方麵的本錢都很足,他效能力很強,性|欲極重,但從來冇有儘興過,辛璦對這種事情興致缺缺,傅西澤對他又極儘疼寵,在床上,傅西澤通常會因為煎熬和隱忍出一身的汗,濕漉漉的,很性感。

如今,傅西澤十八,男大,臉蛋和身體比之七年以後二十五歲的傅西澤明顯更鮮嫩可口,床上的能力指不定還要更強,畢竟年輕嘛。

這些念頭從辛璦腦海裡冒出來堪稱神奇,對於一個長期抑鬱性|欲極差的人而言,一週一次他都嫌多,現在,他居然對傅西澤開始見色起意且用下半身思考了。

真的,以前真不覺得,現在看傅西澤,不論床上還是床下,都又帥又蘇又性感。

很誘人。

想吃。

傅西澤在酒吧這種場所呆久了,對人的視線愈發敏感,這些視線有些是漠然不在乎、有些是欣賞豔羨、有些是嫉恨厭惡、有些是單純地想睡他……

辛璦今晚看他的眼神……很不正派。

事實上,從幼兒園同校到現在,辛璦的視線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就算為數不多的視線相接,辛璦的眼神也是乾淨的純真的,不像現在這樣,眼底壓抑著無數的情緒,眼神直勾勾的,赤|裸又直白,極富侵略性。

傅西澤蹙著眉,神情劃過些許茫然,他想不清楚這位太子爺對他突如其來的興趣,想不明白他也懶得想,便問道:“喝點什麼?”

辛璦回魂,應:“隨意。”

傅西澤便隨意地調。

酒吧調酒是需要向客人展示酒水標簽的,辛璦看到擺在櫃檯上的伏特加、苦橙、氣泡水……

辛璦陡然意識到了什麼,心跳怦怦怦,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傅西澤和前世如出一轍的調酒動作,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膛。

約莫一分鐘,辛璦看到了成品——

傅西澤每年戀愛紀念都會給他調的那杯深藍色特色調酒。

酒水是深邃寧靜的藍,無數氣泡升騰形成細密的光點,條冰晃動,氣泡隨之輕晃,宇宙星河在你眼前流轉。

傅西澤調好酒,擦好杯壁水珠,把酒推到辛璦麵前。

辛璦眼眶突然開始泛酸,他問了前世至死都冇問出口的問題:“這杯酒叫什麼?”

傅西澤嗓音清脆:“宿命。”

宿命,Destiny。

命運像是纏繞著千絲萬縷的線,他重來一世,找到了傅西澤,傅西澤竟然給他調了同一杯酒。

辛璦黑如鴉羽般的長睫輕輕扇動,像是蝴蝶扇動它的翅膀。

這一世,他和傅西澤開始得這麼早,那麼,他是否可以對抗他那糟糕的命運。

辛璦眼底的淚順著麵龐滑落,摔入酒杯,辛璦端起酒,一飲而儘。

傅西澤眼尖地掃到了辛璦眼睛裡那一閃而逝的水光。

辛璦在哭。

太子爺家庭順遂,學業順利,朋友也一堆,能讓他哭的,無非是愛情,告白失敗感情不順就哭了唄。

傅西澤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知道辛璦今天給祁初告白並且失敗了,反正就是知道了。

三裡屯距離學校無比遙遠,開學之後來這麼遠的酒吧兼職費力不討好,傅西澤本可以拒絕,但還是接了這個活,調酒這種機械又重複的勞動總歸能讓人心底寧靜。

當下,傅西澤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太子爺朋友眾多也輪不到他來安慰,他和辛璦不熟。

倒是有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湊過來想看調酒表演:“小調酒師,你不是開酒瓶挺厲害的嗎?給我開一個看看唄?”

傅西澤以前從不搭理這種醉鬼,正經酒吧,不耍雜技,你儘管投訴,看看老闆會不會開了我。

但他瞥了一眼神情頹喪落寞的辛璦,淡聲開口:“點酒吧!”

這位醉鬼便特意點了需要開酒瓶的啤酒。

傅西澤取了酒,微微後撤一步,“嘭”的一聲清脆聲響,酒瓶蹦落,氣泡冒出。

隨著開酒瓶的浮誇表演,傅西澤接下來的調酒動作也變得很是炫技,各種左右手拋瓶子的耍帥動作。

醉鬼看到了精彩的調酒表演,大笑著鼓掌連聲道:“好。”

辛璦人傻了,和傅西澤談了這麼多年,他壓根不知道傅西澤還藏了這一手。

原來這男的是個隱藏的雜技演員。

辛璦搖頭失笑。

傅西澤麵無表情一通表演,神情微妙的嫌棄,他感覺自己在表演猴戲,他就是那隻猴。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辛璦,見辛璦唇角翹起,傅西澤很快又不在意了。

我是周幽王。

而在傅西澤調酒表演調酒的間隙,許尤找到周宴深並且領著他過來了,連同著酒吧老闆徐聞也親自端著果盤和小食過來招待這位太子爺。

周宴深拉了張椅子坐在辛璦左側,許尤站在辛璦右手邊依然懶洋洋靠在吧檯上,徐聞則站在辛璦身後。

傅西澤看著太子爺和太子爺身邊環繞的男人,心想,冇我什麼事兒了,太子爺身邊不缺人。

許尤從果盤裡揪出一顆葡萄,把皮剝了,喂到辛璦嘴邊:“這葡萄怪甜的,辛璦,你嚐嚐。”

學生時代,辛璦和許尤好到穿同一條褲子,這種彼此投餵食物的動作最尋常不過,擱以前,辛璦張嘴就吃了,但是,往後八年,喂他的是傅西澤,辛璦不太習慣許尤喂他,他躲開,嗓音清淡:“不想吃。”

許尤也不在意,順手就把這顆葡萄喂到自己嘴裡了。

徐聞則笑嗬嗬道:“太子爺怎麼想到來到我這間酒吧了?”

辛璦眉尖微蹙,冇應。

許尤手肘撞了一下徐聞。

徐聞突然意識到自己問到太子爺的傷心事了,連忙改了口,道:“太子爺能來暮色是徐二的榮幸,想要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辛璦這纔看向徐二:“真的嗎?”

徐聞好笑:“這還有假。”

辛璦知道,傅西澤在暮色兼職,一時半會兒肯定走不開,而能掌管傅西澤去向的,隻有酒吧老闆徐聞。

傅西澤是調酒師不假,但調酒師也是需要熬資曆攢口碑和客人的,傅西澤在暮色隻是新晉調酒師,暮色能開張且生意爆好靠的還是主調,那位三十歲的調酒師經驗豐富自帶客源,他纔是暮色的根基。

辛璦權衡了一通,感覺帶走傅西澤問題不大,便指著傅西澤,看向徐聞,道:“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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