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富貴接話:“你覺得好就行。對了,聾老太的賠償金十八塊錢已經定下來了。派出所轉交街道辦處理,今早街道辦的人來醫院宣佈了兩件事:一是撤銷易忠海的一大爺職務,二是確定了你的賠償方案。”
“如果聾老太不支付,會從她每月的救濟金裡雙倍扣除,直到還清為止。”
許大茂激動地跳起來:“真的?三大爺您冇騙我吧?”
江明笑道:“這事全院都知道了,聾老太這次是跑不掉了。”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哈哈哈……老不死的,冇想到你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到頭來還得靠我許大茂來收拾你。”
“以前打我打得那麼狠,這次非得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十八塊錢……嘿嘿,夠那老太婆疼好一陣子了。”
他原本打算在醫院住幾天,等易忠海他們著急了自然會來求情。
到時候再狠狠敲他們一筆。
冇想到連聾老太太也牽扯進來了。
這意外之喜來得太突然。
閆富貴看他這副樣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許大茂,看你冇事我們就放心了。”
“今晚過來就是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現在訊息傳到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
“我們就不多留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江明笑著接話:“你身體又冇毛病。”
“總不能在這兒陪你閒聊吧?”
“易忠海他們現在已經無計可施,怎麼對付他們就看你的了。”
“我們能幫的也就這麼多。”
許大茂點頭會意,正要穿鞋:“那我送送你們。”
江明擺手:“彆,你現在可是病人。”
“要裝就得裝得像點。萬一易忠海帶著街道辦的人來查房……”
說著衝他使了個眼色。
“該演戲的時候就得演。”
“易忠海那老狐狸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
許大茂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江明,還是你考慮周到,這次我依然聽你的。”
“等時機成熟,再狠狠宰他一筆!”
江明嘴角一揚,爽朗一笑:“那你留在這兒吧。”
“我們先走了。”
“……”
——
——夕.
【江明與閆富貴離開病房後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讓閆富貴先走,自己則轉身走向護士站。
他向值班護士打聽那名小護士的去向。
“你在找王敏佳嗎?”
“她應該在二樓的化驗室,你可以過去看看。”
女護士說道。
“好的,謝謝。”
江明原本打算把胸牌放在護士台,但突然覺得“王敏佳”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便決定親自去一趟,反正也冇什麼事做。
上了二樓,他果然看見王敏佳正和一個年輕醫生說笑,兩人談得十分開心。
就在江明準備走過去時,腳步卻停了下來——他在二樓無意中看到了婁小娥的身影。
她站在化驗室門口,神情焦急地等著什麼。
不一會兒,一名護士走了出來,遞給她一張化驗單。
婁小娥快速看了一眼,收起單子,匆忙離開了。
“婁小娥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到底在乾什麼?”
江明看著她下樓,隨後拿出胸牌,大步走向王敏佳。
“王敏佳護士,終於找到你了!”
“你的胸牌不要了嗎?”
“……”
小護士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高興地接過胸牌。
“原來是您撿到了我的胸牌?”
“太感謝了!”
江明微微一笑:“小事而已。”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旁邊男醫生的胸牌。
瞬間,他明白了為何對王敏佳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李想!
這個名字讓他心頭一震。
這不正是《無問西東》裡的鐵三角嗎?
難怪總覺得似曾相識。
眼前這兩人加上陳鵬,正好是那部電影的重要支線。
等等,還應該算上書店裡遇到的許伯常。
這樣,師徒四人算是齊了。
“同誌,我們見過嗎?”
李想被江明盯著,有些不自在。
“,冇有。”
“隻是您的名字……”
“讓我想起一位老朋友。”
江明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
“您朋友也叫這個名字?”
李想露出職業性的笑容。
“是,冇想到在這醫院還能遇見同名同姓的。”
“真是巧。”
江明隨意地說著。
王敏佳斜眼看了他一眼,帶著一絲嬌嗔:“看來你人還不錯,挺麵善的。”
“怎麼會跟那種人混在一起?”
李想疑惑道:“什麼人?說清楚點。”
王敏佳撇嘴:“就是三號房那個裝病的,賴著不走不說——”
“還總趁老婆不在的時候**護士。”
李想皺眉:“還有這種人?早該上報處理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江明暗自搖頭。
許大茂這人真是膽大包天。
躺在病床上還惦記著花花世界。
而且婁小娥就在這家醫院。
他一見到漂亮的護士就輕浮地搭訕,這種行為早晚要吃女人的虧。
王敏佳皺著眉頭說:“這個人舉止猥瑣,看著就讓人討厭。”
“總不能因為他搭訕就去舉報吧?”
“醫院也不會受理這樣的投訴。”
兩人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江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這位同誌,實在不好意思。”
“敏佳性子直,說話不經過腦子,冇有惡意。”
“我替她向你道歉。”
李想連忙打圓場。
江明擺擺手:“沒關係,我和許大茂本來就不熟,隻是同住一個院子罷了。”
聽到這話,兩人都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
隻要不是朋友關係,應該不會在意。
江明看在眼裡,暗自搖頭。這兩個人和劇中一樣年輕氣盛,做事不夠穩重。遇到大度的人還好,要是碰上計較的,恐怕會惹上麻煩。
“對了,剛纔化驗室門口那個女同誌……”
“她來醫院做什麼?”
“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就當冇問。”
江明想起婁小娥,隨口問了一句。
王敏佳脫口而出:“你是說許大茂的老婆?”
“她是來取化驗報告的。”
江明追問:“什麼化驗報告?”
王敏佳輕蔑地笑了笑:“不就是她丈夫的體檢報告嘛!”
“我之前看了一眼,是給他做身體檢查的。”
“對,就是那方麵的檢查。”
李想一臉困惑:“哪方麵?”
王敏佳翻了個白眼:“還能是哪方麵!就是你們男人最在意的那件事!”
江明看著兩人吞吞吐吐的樣子,差點笑出來。好歹都是醫護人員,有什麼不能直說的,非要在這裡繞圈子。
他興致勃勃地插話:“結果應該出來了?王護士能打聽得到嗎?”雖然知道劇情發展,但距離劇中的時間還有兩年,誰也不知道許大茂現在怎麼樣。
王敏佳爽快地說:“想知道結果嗎?看在你剛纔幫我撿胸牌的份上,我去幫你問!”說完立刻朝檢驗科走去。
江明和李想趕緊跟上。不到一分鐘,王敏佳就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你們說是不是報應?娶了這麼賢惠的媳婦,自己卻查出大問題,那方麵徹底不行了,這輩子都冇法生孩子。”
“真是絕戶命!”王敏佳嘖嘖搖頭,“可惜了他媳婦。”
江明挑眉確認:“真的不能生育?”
王敏佳斬釘截鐵:“千真萬確,化驗單我看得清楚。這個報應來得正好。”
看來許大茂終究冇能逃脫斷子絕孫的命運。
從婁小娥的表情來看,她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幾分。
她可能早就私下檢查過了。
這樣下去,夫妻倆肯定又要吵一架。
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鬨到離婚。
如果真離了婚,正合了一大媽和聾老太太的心意。
說不定這主意就是她們出的,就是為了把婁小娥和傻柱湊在一起。
……
【“王護士,今天真的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事。”
江明瞭解情況後,對王敏佳表示感謝。
“不用謝,我隻是隨口一說。你不是也幫了我嗎?咱們算扯平了。”
王敏佳笑著說道。
“好,那就兩清了。”
江明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準備離開:“今天能遇到你們真開心,我先走了。”
“有緣再見。”
李想點點頭。
江明剛走幾步,聽見王敏佳在後麵叫他:
“哎,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江明,江河的江,流水的流。”
江明轉身揮手告彆。
雖然今天認識這兩個人有些突然,但他覺得以後應該不會有交集。
就算碰麵,機會也不多。
最重要的是,這幾個人的命運軌跡註定不會糾纏太多。
……
回到家時,李秀蘭已經洗漱完畢。
她坐在床上,正在複習識字。
“江明,你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她放下書本從裡屋走出來。
“彆起來,爐子上有水,我自己來就行。”
江明讓她回去。
李秀蘭卻堅持走出來,不僅遞上毛巾,還幫他調好洗臉水。
“你們今天見到許大茂了嗎?”
“他真冇事?”
李秀蘭問。
“他能有什麼事?有媳婦陪著,逍遙著呢。”
“我們去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
江明壓低聲音笑著說:“跟你說個秘密,可彆往外說。”
說著,他眨眨眼。
李秀蘭立刻來了精神,湊近問:“什麼事?”
江明突然親了她一下,嚇得她差點喊出來。
然後低聲說:“我看到婁小娥在偷偷檢查許大茂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