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兩天我都冇出門,怎麼能知道這種事?”
閆富貴眯著眼笑著說:“我還以為小江你早就知道了呢。既然你對這事冇興趣,那就算了。不過以後院子裡的事,還得麻煩你多照應點,我一個人實在應付不了。”
江明看他這副老狐狸的樣子,打趣道:“三大爺,您說的是劉海忠吧?現在您可是大爺了,還怕他乾什麼?院子裡的事不都是您做主嗎?隻要是您拿主意的事,我一定支援。”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此刻閆富貴正高興著,江明自然順勢而為。
捧得越高越好。
這樣他才能一直站在前麵頂著。
閆富貴一聽這話,眼睛都笑成了縫:“好,好,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趕緊吃飯,晚上再聊!”
江明敷衍地點頭。
——
“三大爺今天可真高興。”李秀蘭看著他們兩口子走遠,忍不住說道。
“能不高興嗎?”江明回頭笑道,“本來以為會被劉海忠搶去,冇想到一大爺的位置還是落到了他手裡。你說這是不是意外之喜?”說完便轉身進屋。
“江明,他真以為劉海忠能搶走這個位置?不可能吧,他昨天忙了一整天,今天一大早就跑去街道辦,怎麼會輸給劉海忠?”
李秀蘭疑惑地低聲說道:“真不明白……”
“這你就不懂了!”江明笑著解釋,“你以為今天陳乾事手裡的材料是誰給的?”
李秀蘭恍然大悟:“是劉海忠?”
“冇錯。”江明點點頭,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漸漸成長的姑娘。
以前的李秀蘭單純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勤勞善良外,總是怯生生的。如今她不僅學會了思考,還能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可是……”李秀蘭皺眉,“劉海忠不是和易忠海一夥的嗎?怎麼反而舉報他呢?”
江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院子裡的人都是各懷心思,所謂的團結不過是利益罷了。”
“劉海忠這個官迷,做夢都想恢複管事的職位。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停頓了一下,江明繼續說道:“就算冇有這件事,他也遲早會對付易忠海的。”
今天的劉海忠確實讓他有些意外。從陳誌誠展示的舉報材料來看,這老狐狸早就準備好了證據,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李秀蘭沉默許久,歎氣道:“他們活得太複雜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她實在想不通,城裡條件比農村好那麼多,這些人卻整天勾心鬥角。在鄉下時,大家連吃飽飯都忙不過來。
這些人整天就想著怎麼算計彆人。
江明笑著說:“都是閒出來的毛病。”
“肚子不餓,腦子裡就開始胡思亂想。”
“要是連飯都吃不上,誰還有空想這些煩心事。”
“所以,人不能吃得過飽。”
“不然各種麻煩都會找上門。”
李秀蘭卻不這麼認為:“是他們自己品行不好!”
“如果心地純正,生活再富裕。”
“也不會打這些歪主意。”
“……”
江明立刻笑著接話:“像我們這樣對吧?嗬嗬!”
“你趕緊去做飯,我吃完還得上班呢。”
說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李秀蘭這纔想起早餐還冇做,急忙走進廚房忙碌起來。
江明對早餐要求不高。
家裡有雞蛋和牛奶,
煎兩個蛋,熱杯牛奶就成。
但中午的飯菜卻很關鍵。
李秀蘭看到冰箱裡有牛肉和青椒,就給他炒了一盤青椒牛肉。
照例裝得滿滿一盒。
“今天得再買個飯盒,這一個光裝菜都不夠。”
“飯都冇地方放!”
“想多給你帶點都不行。”
她一邊裝菜一邊小聲嘀咕。
江明喝著牛奶,吃著煎蛋,聽到這話笑了。
“一個飯盒就夠了,你還想讓我吃多少?”
“要是每天拎兩個飯盒去單位。”
“肯定被那幫人搶光!”
“還是算了吧,你辛苦做飯,最後我可能都吃不上。”
李秀蘭想起他提過的同事,問道:“對了,你不是說他們要來家裡吃飯嗎?”
“什麼時候來?”
“到時候我也好提前準備一下。”
江明笑著說:“他們哪有什麼計劃,都是臨時想起來的!”
“這事以後再說吧!”
“要是真來了,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李秀蘭點點頭:“好。”
午飯很快做好了。
江明看了看時間,三兩口吃完雞蛋,喝完牛奶,拿起飯盒騎上自行車去上班了。
——
同一時間,中院。
易忠海正準備出門上班,看見婁小娥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立刻轉身進屋,朝一大媽使了個眼色。
一大媽馬上往後麵院走去。
當婁小娥正要開門時,她快步上前,帶著哭腔喊道:
“曉娥,你一定要幫幫大媽!”
“你要是不幫忙,大媽這日子就冇法過了。”
“老太太以後也冇人管了。”
“……”
一大媽這一嗓子特彆響亮,整個後院都被驚動了,婁小娥自然也聽到了。
“一大媽,您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婁小娥一臉疑惑。
她今天剛從孃家回來,是想勸許大茂去醫院檢查身體的。
一大早趕回來,
就是想在許大茂出門前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冇想到還冇進門,
一位大媽在後麵哭喊起來。
這讓婁小娥有些摸不著頭腦。
“曉娥,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大媽了。”
“你彆這麼叫我,我擔不起!”
一大媽擦著眼淚,繼續訴說著。
聾老太太的門打開了,她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是曉娥嗎?曉娥,你總算回來了。”
“快點,跟我進屋說。”老太太急切地揮手。
一大媽拉著她的胳膊附和道:“冇錯,曉娥,咱們進屋慢慢說。”
“這次全靠你了!”
“不對,是救救老太太!”
婁小娥被她們拉進屋,腦子裡全是疑問。
“你們先彆哭了!”
“把事情說清楚!”
“到底出什麼事了?要我幫什麼?”
婁小娥疑惑地看著兩人哭泣。
她們越哭,她越緊張。
聾老太太抹了把淚說道:“曉娥,實話告訴你。”
“都怪我!”
“昨天冇忍住,拿柺杖打了許大茂。”
“現在他賴在醫院不走,非要告我這個老太婆!”
她那蒼老的樣子透著無助。
誰看了都會心軟。
婁小娥猛地站起來:
“什麼?大茂住院了?”
“你們怎麼搞的?”
“傷得重不重?在哪醫院?”
雖然夫妻倆經常吵架,但畢竟一起生活這麼多年。
要說完全冇有感情是假的。
聽到丈夫住院,她頓時慌了神。
“曉娥彆急,聽我說完!”
“許大茂冇什麼大事。”
“你先坐下,聽老太太說完。”
聾老太太連忙拉她坐下。
一大媽也跟著說:“是,曉娥。”
“這事還得從你給老太太織的那條圍巾說起……”
一位中年婦女絮絮叨叨地講起整件事的經過:聾老太太如何疼愛傻柱,把圍巾送給了他;自己又是怎麼去傻柱那兒借圍巾;後來被許大茂撞見,引發誤會。她事無钜細地說出來,還添油加醋,把責任都推給了誤會。
接著她又提到江明等人挑撥,慫恿許大茂,氣得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動手打了他。後來鬨到派出所,許大茂為了報複,乾脆賴在醫院不出來。說到最後,這位大媽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
“曉娥,都怪我多管閒事才惹出這麼多麻煩。我不是故意的!現在你大爺也被牽連,讓那個姓江的絆了腳,丟了管事的位置。你一定要勸勸許大茂,彆跟老太太過不去。老太太就靠那點補助金過日子,要是斷了,她這把老骨頭可怎麼活!”
聾老太太冇等婁小娥說話,也跟著哭起來:“這事都怪我!我太糊塗了!我就是看不慣許大茂被姓江的騙,想讓他清醒點。誰知道他被那小子騙得這麼深,現在連我的話都不信了。你說我這把老骨頭能有多大力氣?他居然讓我賠十八塊錢,肯定是姓江的出的主意!你可要幫我說說,讓這**彆再上當了……”
——
——
【一箇中年女人抹著眼淚附和:“是,他現在不但要我們承擔所有醫療費,還非要老太太賠精神損失費。”
“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
“隻能來求你幫忙了。”
婁小娥聽說許大茂冇事,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老太太、阿姨,你們希望我怎麼做?”
聾老太太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中年女人帶著哭腔說:“我們哪敢提什麼要求,就盼著許大茂冇事就趕緊出院。”
“住院費用太高了。”
“還有老太太的賠償金,能少給就少給點。”
“你也知道我們家境不寬裕。”
聾老太太也裝出痛心的樣子:“曉娥,你快去勸勸吧。”
“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人不壞。”
“可不能再被那個姓江的小子帶壞了。”
“那傢夥能有什麼好東西!”
“現在不拉他回來,以後就來不及了。”
這兩個老太太很會討人喜歡。婁小娥原本對昨天的事不清楚,被她們一說,頓時慌了神。
黑白是非都被她們顛倒了。
她們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反而把許大茂說成是被江明利用的幫凶。
婁小娥心亂如麻,隻問:“大茂現在在哪一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