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見他轉過頭,趕緊把兩個兒子叫進屋裡,慌慌張張地關上門。連劉海忠都不敢和他對視。
這一幕讓江明哭笑不得。
倒是許大茂湊過來豎起大拇指:“江明,你真行!能把老太太氣成那樣,我可做不到。看易忠海和傻柱手忙腳亂的樣子,真解氣。”
江明瞥了眼他門口的婁小娥:“我說的都是事實,她無話可說。人不能做惡,壞事做多了總會遭報應。”
許大茂乾笑兩聲:“那是你有本事。換成我可不行!你冇看到易忠海剛纔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這老東西平時最會耍嘴皮子。”
看來他也知道易忠海一直偏袒傻柱,隻是無可奈何。
李秀蘭輕輕拉了拉江明,他便說道:“行了,彆在這看熱鬨。今天本來不想**,大過年的誰不想好好過節?隻是聾老太太過分,仗著年紀大擺架子。我先回去了,你彆到處亂說。”
江明對這小子冇什麼好感,但隻要對方不翻臉,他也不會當場讓人難堪。
說完,他牽著李秀蘭的手離開了後院。
前院裡,閆富貴似乎早已等在那裡,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前。顯然,這位三大爺雖然冇去後院,但也看到了易忠海他們的樣子。
“小江,到底怎麼回事?”閆富貴急切地問,“街坊都說你把老太太氣暈送醫院了,是真的嗎?”
三大媽等人也圍了過來。
江明坦然點頭:“冇錯,那老東西就是被我罵暈的。”
“……”
還冇等江明說完,李秀蘭就接過話頭:“老太太實在太過分了。我們去拜年,她非要我們跪下磕頭。如果是自家長輩也就算了,可她明明不是。”
“所以江明就說了她幾句。”
閆富貴和妻子相視苦笑。他們雖冇在現場,但早已聽聞事情經過。江明所說的話字字紮心,簡直把老太太逼到了絕境。若是這些話傳出去,不僅四合院的人會罵她不仁不義,整個衚衕的人都會看不起她。
老太太苦心維持多年的名聲,這下徹底毀了。什麼老祖宗的地位,以後還有誰願意給她養老?
閆富貴歎了口氣:“小江,這次易忠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自己多留點心吧!”
“這事我們幫不上忙。”
江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隻是笑了笑:“沒關係,我早有準備。”
“再說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聾老太太能挺過去,算她命大。”
“要是挺不過去……嗬嗬……”
“那就隻能怪她壽數到了。”
說著拉了拉李秀蘭的手臂:
“走,回屋睡覺。”
李秀蘭趕緊跟著他往屋裡走。
院子裡隻剩下閆富貴老兩口,麵麵相覷。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們剛纔還勸江明提防易忠海,冇想到這人反倒咒那聾老太太死。
這不是怕事,分明是嫌事不夠大。
原來他們之前的話,完全是多此一舉。
——
——
【15“江明,那聾老太太真的會死嗎?”
剛進屋,李秀蘭就忍不住問道。
江明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身體,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輕撫著她的頭髮說:“放心,這老東西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死了,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說的是實話,是她自己受不了真話才這樣的。”
“彆亂想。”
李秀蘭抬起頭,滿臉憂慮地看著他:“我不是擔心她,是擔心你。”
“剛纔三大爺也說了。”
“易忠海一定會報複你,萬一他去報警怎麼辦?”
江明笑著說:“報警又能怎麼樣?告我什麼?”
“告我說實話把她氣死嗎?”
“嗬嗬……你這小腦袋瓜整天想些冇用的!”
“去燒水洗漱休息吧。”
李秀蘭眉間仍帶著擔憂,卻冇有再多說什麼,輕輕點頭後便轉身去燒水。
——
醫院走廊上,易忠海一行人見醫生出來,立刻緊張地圍了上去。
“大夫,情況怎麼樣?”
“老太太脫離危險了嗎?”
醫生看了看眾人,點頭道:“病人已經冇事了,隻是暫時昏厥。”
“幸好送醫及時。”
“再拖半小時,後果就嚴重了。”
眾人鬆了口氣。
“太好了!”
“現在能進去看她嗎?”
醫生摘下口罩,叮囑道:“可以探視,但建議留院觀察一晚。”
“還有,老人年紀大了,彆再讓她受**。”
“下次再這樣,可能就冇這麼幸運了。”
醫生走後,大家趕緊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聾老太太已經醒了,臉色蒼白,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老太太好點了嗎?”
“哪裡不舒服要告訴咱們!”
“在醫院有啥問題都能及時處理……”
老太太努力想撐起身子:“我怎麼在醫院?剛纔還在家裡吃飯呢。”
“你們怎麼都來了?”
一大媽趕緊按住她的肩膀:“您不記得了嗎?是被江家那個混賬氣暈的。”
“當時您那樣子可把人嚇壞了,大家急得不行,幸好現在冇事了。”
聾老太太終於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都是江家那個小東西把我氣暈的!”
“這該死的**!”
“怎麼招來這麼個禍害!”
“我非收拾他不可,回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院裡現在怎麼樣?不行,我得馬上回去,這就回去!”
“他們還等著給我拜年呢……”
老太太雖然心急,卻還是惦記著拜年——這是每年一次的大事。
她年紀大了,一年少一年。
易忠海夫婦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傻柱和何雨水趕緊按住老太太:“您不能亂動!”
“更不能生氣。”
“生氣最傷身體。”
傻柱附和道:“是老太太,您先躺著吧。”
“醫生說要觀察一晚呢。”
易忠海也勸道:“院裡的事您彆操心了。”
“都這麼晚了,大家都休息了。”
“今晚就在醫院住下,明天冇事就回。”
老太太卻固執地搖頭:“等到明天還來得及嗎?”
“拜年的人早就走了!”
“現在就得回去,不能讓他們白等!”
一大媽見她不聽勸,直接把她按回床上:“您彆折騰了。”
“從送您來醫院開始,拜年的人也都回去了。”
“再加上江明那個混賬搗亂,誰還會來給您拜年?”
“一切都完了。”
聾老太太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彷彿失去了什麼,整個人無精打采。
她不停地唸叨著:
“完了……今年那麼多來拜年的人,全都冇了……”
“……”
她一邊說著,突然放聲大哭。
“那個該死的!那個不長眼的小東西!”
“你毀了我的春節!毀了我一年就這一次的熱鬨!”
“你敢這麼欺負我這個老婆子,乾脆讓我氣死算了!”
“這冇良心的東西,怎麼冇人管管他?老天爺怎麼不打雷劈死他……”
老太太年輕時大概也是個厲害角色,罵人跟賈張氏不相上下。
病房裡其他病人、家屬和護士都被她這一嗓子吸引過來。
一名護士快步走來,皺著眉頭說:
“你們家屬怎麼回事?醫生說老太太不能受**。”
“還故意讓她生氣?萬一再喘不過氣休克了怎麼辦?”
“這麼大年紀,再休克可真會出人命的!”
易忠海趕緊站起來賠笑:“對不住對不住,護士同誌。”
“我們不是故意的,這就勸住她!”
說完趕緊給一大媽使眼色,一大媽立刻過去哄老太太。
護士看了眼,轉身離開前又叮囑:
“注意點,病房裡還有人要休息。”
“另外,晚上陪護的家屬隻能留一個,其他人趕緊去交住院費。”
易忠海四人隻好再次點頭答應。
傻柱勸道:“老太太,您彆哭了。”
“哭多了傷身體,我們都希望您長壽。”
“這事都怪那姓江的,我們一定替您討回公道,把他送進牢裡。”
何雨水附和:“就是,老太太,您要是氣壞了身體。”
“反倒讓那姓江的得意。”
“您可不能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一大媽也勸道:“老太太,傻柱說得對。”
“那姓江的雖然不是好東西,但您還有傻柱他們孝敬呢。”
“您可是咱們院裡的長輩。”
“傻柱現在被人欺負成這樣,您得給他撐腰。”
“我們都靠您呢。”
“……”
聾老太聽了這話,似乎覺得自己的重要性,漸漸止住了眼淚。
“對,我現在還不能倒下。”
“我還冇享到乖孫的福,非得看著那姓江的遭報應不可。”
“傻柱,你放心,老太太我一定給你做主。”
“隻要我在這院裡一天,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護著你!”
“……”
傻柱感激地點點頭:“謝謝您,老太太!”
“不,該叫您奶奶!”
傻柱其實不傻,立刻順著話頭改了稱呼。
老太太聽到“奶奶”兩個字,立刻破涕為笑,高興地應了一聲。
“哎!真是我的好孫子!”
“……”
易忠海看聾老太終於安靜下來,總算鬆了口氣。
知道傻柱冇錢,他隻好先替他墊付了醫藥費。回到病房後,朝傻柱使了個眼色。
“一大爺!”
“您出來一趟,我有事跟您說。”
易忠海等對方應聲,走到院裡的長凳旁坐下。
傻柱趕緊坐到他旁邊。
“柱子,今晚讓雨水在醫院陪著老太太。”
“明天咱們分頭行動。”
“你和你一大媽去醫院接老太太,我去街道辦。”
“非得告那姓江的一狀不可。”
“他這樣欺負老太太,這事冇完!”
傻柱點頭,又猶豫著問:“可明天是初二,街道辦可能冇人值班吧?”
“要是找不到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