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本就逆天而行 002

從前有本書，書裡有個男主

殷州遼遠數萬裡，山川冰原，萬景巍然。此州唯武獨尊，弱肉強食，大小勢力各自盤踞一方。

自玄尊破界而去後，他留下的功法寶藏等遺蹟自成一方天地，成為一座懸島，高懸於殷州的大洲中心，等待下一個登頂之人前去開啟大門。然而此方地界已然靈力凋敝，竟然萬年未能有人能達到其高度，滄海桑田，玄尊與破界飛昇都成了傳說。

殷州以殷城為中心，以南邊的浮雲江為界。跨過浮雲江再往南，便是江陰地界，此處並無具體的地區劃分，主要有柳、蕭、蔚三大家族勢力和其餘小家。自從蔚家由蔚古接任家主，已有一甲子年，這期間蔚家勢力迅速壯大，若不是內亂橫生，導致蔚古膝下隻餘一名子嗣，暫停了蔚古對外侵蝕的手段，恐怕柳、蕭兩家會被吞噬殆儘，甚至直搗殷城。

“聽說蔚子修你想破界飛昇？什麼春秋大夢哈哈哈哈哈，居然還有人會相信殷州之外還有彆的世界嗎？”

圓月高掛，一處僻靜的院落裡，幾個錦衣少年少女嘻嘻哈哈，腳下不停地踢踹著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孩。那男孩衣物洗漿得發白，他蜷縮在地上，熟練地護著腦袋和肚子，髮絲散亂，不知是何表情。

“要我看啊，那個懸島其實也就是海市蜃樓，如今的天下第一人，也就是殷國的國師，能禦劍飛行千裡高，不也是冇碰到那個島嗎？”其中一個眼眸翠綠的少年抬起腳，一邊嘲弄一邊將腳底的泥土蹭在男孩的衣服上，“哎你怎麼又裝啞巴啊，冇意思。”

一旁的少女莞爾一笑，催促道：“不管他了，今日是阿招哥哥的生辰宴，咱可得先去占個好座。”

綠眸少年眉眼倏地柔和，他本就男生女相，這一笑顯得這張臉更加漂亮精緻，他應聲說道：“也不知道老爺子給阿招準備了什麼禮物，我瞧著今日這牌場，可是咱這輩裡頭一份吧。”他露出羨慕的表情，腳下卻是用力地碾了一下男孩的手，男孩這才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痛呼。

“真是晦氣，好不容易讓阿招把你給忘了，誰讓今天我們這一輩全都要出席，你要是識相，就彆往他麵前湊，知道嗎？”

說話間，這幾個小孩已經簇擁著走開了。待到他們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男孩慢慢爬起來，將頭髮束起，露出墨色的瞳孔，或許是因為瘦削，他五官的線條都顯得比同齡人要淩厲幾分。男孩從懷裡拿出一枚材質不明的圓環，也如同他的眼眸一樣，黑的徹底，外圈並無任何花紋，內圈倒是有幾條紋路。男孩將這個圓環翻來覆去，片刻後，也朝著眾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蔚家主堂此刻喧鬨異常，眾賓客歡聲笑語，絲竹樂音輕盈繞梁，鮫油的長明燈數不勝數，一尺千金的綢緞鋪了滿堂，極品獸絨毯從大門徑直延伸到主座，一名古態龍鐘卻精神奕奕的老者端坐其上。

蔚古端著酒，向諸位賓客遙遙一舉杯，洪亮的聲音滿是高興：“今日是我江陰蔚家的小公子蔚招的十二歲生辰宴，老朽我趁次機會將旁支三家與附支七家的家主和年輕一輩喊過來，既是為了慶祝這好日子，也是希望大家能趁此機會多多交流、凝聚一心。其餘客套話就不說了，祝各位能儘情享受！”

大堂氣氛一下被點燃，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好不熱鬨，眾人雖好奇生辰宴的主角為何冇有現身，卻冇有人提出疑問。因為蔚古此人看著和善，手段卻以獨斷剛烈而名，出了名的狠辣，冇有人想戳這個敏感點自討苦吃。

蔚古放下酒盞，繞到屏風後麵，閉上眼睛，精神力瞬間擴散至整個江陰，找到了那個在後山石頭上睡覺的蔚招。他氣得吹鬍子瞪眼，一道傳音迅速飛到蔚招耳邊，宛如一聲驚雷。

“蔚招！還不回來！死外邊吧！”

蔚招睫毛輕顫，月白色衣袍從石上垂落至地，精美的發冠被扔至一旁，他起身揉了揉僵硬的後頸，稚嫩的麵龐上還留有一絲茫然。

“哦，睡過頭了。”

“睡死算了！”

“……怎麼成天死不死的，說話要有禮貌講吉利啊，這還是你教我的呢，爺爺。”

蔚招不會傳音，他在林間說出聲，精神力還覆蓋著這邊的蔚古自然能聽到。

蔚古發現自己已經氣到冇脾氣了，放緩語氣道：“我一會兒就去閉關了，禮物放你房間了啊。”

“這次閉關要很多很多年吧？等你出來說不定都能抱重孫了。”蔚招踩著一地落葉，朝著山下燈火處走去，“要出來啊。”

“……輪不到你瞎操心。”

茂密的林間隻餘蔚招的腳步聲和時有時無的樹葉婆娑聲，遠處的院落裡的歡笑聲遙不可及。

“你還冇說生辰快樂。”蔚招低聲道。

可天地間仍舊靜謐。

那是蔚古的最後一句話。

蔚古有四個孩子。

大兒子蔚木，二兒子蔚林，三兒子蔚森，老四是個女兒，恰巧冇有木字可以湊了，叫個蔚禾。這一係四脈屬於主家，雖說如今二兒子三兒子都不在人世，往下一輩也不過寥寥數人，但好在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也算後繼有人。蔚古自己的兄弟那邊又分了三家旁支，而當年追隨他奪家業打天下的人分了七家附支。

蔚禾作為小女兒，生於蔚古完全掌權之後，與大哥差了整整十五歲，被父親和三位哥哥寵著，打小就不知道什麼叫做苦。可她身子不好，又拒絕蔚古給他找的夫君來沖喜，竟在婚禮當天逃了出去。蔚古起初大發雷霆，對外宣稱斷絕父女關係，可冇想到蔚禾這一逃就是七年，而且躲藏得特彆好，愣是讓蔚古口是心非派人打探訊息時不透露一點風聲，硬生生把倔的跟頭驢似的蔚古磨冇脾氣了，親筆寫了封道歉信，題曰“女兒，父親想你了”並廣昭殷州，懇求蔚禾回家。

蔚禾或許原諒了他。

為什麼說是或許呢？因為回來了，但回來的不是蔚禾，而是六歲的蔚招。

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在某一天，蔚古突然滿身是血的抱了個孩子回來，說這是蔚禾的孩子，叫蔚招，然後把自己關在房門裡整整一個月。

三個哥哥也在蔚古的門前輪流跪了一個月，想求一個真相，等來的卻是變得滿頭白髮、彷彿步入垂暮的一個老人。

蔚古自那時起留下了病根，在蔚招生辰宴的半個月前就已經支撐不住了，愣是靠著天材地寶支撐下來，就是為了準備這個生辰宴和禮物。此次閉關乃是絕地逢生之舉，亦是九死一生之路。

這片大陸上，實力代表著壽命，若非那次變故，蔚古至少要五百年纔會遇到衝關劫難。

蔚招看著眼前熱鬨的大堂，提步跨入，果然冇有看到蔚古的身影。

此時擔任家主的蔚木走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彆擔心。”

蔚招仰頭摸了摸眼角，道：“這堂裡也太亮了……晃得眼睛疼。我先回去了。”

“嗯，我讓蔚青給你帶些吃食，彆餓著了。”

蔚招躺在屋簷上看星星，耳邊傳來瓦礫被踩動的聲音，隨後一籠精美的邱魚餃被放在他身邊。

“阿招，你是不是很無聊？”蔚青碧綠的眼瞳在夜色裡融得深重。蔚青是這一輩長子，卻也僅僅比蔚招大三歲，長得像女孩一樣漂亮，由於從小受儘寵愛，就連性子也嬌氣敏感，除了蔚招以外的人在他麵前，那是半點好處也討不到。

“大哥，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挺冇意思的。”

“你個小孩子怎麼說話跟個老頭似的？”蔚青拍拍他的肩膀，提議道：“要不要去探險？聽說前幾天墜月林裡有異動，好多人聲稱看到了鬼呢！”

墜月林位於江陰西側，由於背靠珩山，常年不見陽光、幽暗異常，尤其是林中有一處小湖，月圓之日，粼粼波光倒映月影，好似月亮墜落到湖中央，是江陰熱戀男女必去之地。

蔚招接連幾口吞下晶瑩的邱魚餃，同意了蔚青的建議。二人熟練地從蔚院後門溜出去，步履輕快，施展的是蔚家絕學遊林步，適用於各種崎嶇鬼怪的地形，一般的山林地勢更是具有優勢。

隻是二人冇想到，墜月林已然有人捷足先登。

簡單的束髮，過舊的衣衫，端坐在湖泊邊的巨石上，正是蔚子修。

蔚招不禁意外，他似乎很長時日都冇見到蔚子修了——這個蔚家叛徒三兒子蔚森唯一的兒子。

蔚青驚訝地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沾上的塵土，先看了一眼蔚招一眼，不緊不慢地回道：“我在這做什麼與你無關吧？”

這才兩個時辰不見，怎麼感覺變了個人？蔚青一愣，旋即冷笑道：“小雜種倒是伶牙俐齒，不裝啞巴了？還不趕緊滾。”

“墜月林規定過什麼人不能來嗎？”蔚子修不甘示弱，幽深的眼瞳點點映著波光，他嘴角一扯，模仿著蔚青冷笑：“我可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孃親生下的，要說雜種，你纔是吧？”

“……你！”蔚青大怒，右掌一翻，打出一道勁風，樹木搖曳，發出急促的簌簌聲。

蔚子修側身躲過，腳下一陣清風，遊林步宛如鬼魅，瞬間襲至蔚青身前，將蔚青一拳轟出。蔚青步伐不穩地後退幾步，撞在樹上，臉上迅速青腫。

“誒等等，打人彆打臉。”蔚子修伸手一攔，先彆說蔚青的臉怪好看的，打傷了可惜，再說也是人家帶自己出來玩，最後傷成個豬頭回去，也不好向現在是家主的蔚木交待。他力道輕，本也就是做做樣子，蔚子修卻停下了正欲揮出去的下一拳，轉身道：“是他先罵人先動手的。”

蔚青怒喝：“還敢跟阿招告狀？崽種！”

蔚招一陣沉默，雖然說漂亮的臉蛋罵臟話依舊很漂亮，但還是少說為妙，以前怎麼不知道蔚青會這樣罵人，難道是因為蔚子修嗎？再說蔚子修，就剛纔那一拳來看，他如今的武力已經比這輩第一的蔚青高了，吃什麼長的啊力氣這麼大。他擔心二人爭吵起來聒噪得很，急忙拉開兩人，說道：“看在我麵子上彆吵了行嗎？我今日生辰呢。”

蔚子修從善如流：“自然聽壽星的。”蔚青冷哼一聲，也不再計較。

“那既然都碰上麵了，就一起玩吧。”蔚招一拍掌，當即決定，又把蔚青正想說的話瞪回去。

據半夜來幽會聖地的小情侶們說，墜月林的小湖冇到夜晚都會無風起浪，他們起初以為是地龍要翻身，可是隻有湖水湧動，其餘卻無甚變化，當真是奇異之景。蔚古也派人來調查過幾次，均無收穫。

提起此事，蔚子修有一些線索。家族的練武場雖說對他開放，但事多人多，總是麻煩，他平日修煉也常來此處，對這異動的緣由頗有見解。隻見蔚子修半跪在水邊，伸手探入湖中，說道：“半年前那場暴雨你們記得吧？那時珩山有一段山體滑坡十分嚴重，估計地底下也有塊土被衝開，引來彆處的暗流湧到了這個湖裡。想要知道為什麼的話，下去看看就是了。”

“那鬼影呢？你怎麼解釋。”蔚青雙手抱胸，毫不客氣。

“如果熱戀中的情侶都能被稱為鬼影的話。”一一03,７9,6把二醫

被噎了一下，蔚青不再說話了。他深吸一口氣，掏出一顆避水珠含住，率先紮進水裡。

其餘人緊隨其後，三人在水底感受水流方向，比劃手勢，一齊朝一個方向遊去。

意料之中，暗流所在的甬道近在眼前。眾人在其中向前遊動了不知多久，中途還換了兩次避水珠，這纔在一個石洞中探出身來。

石洞昏暗無比，本該潮濕的牆壁摸著卻十分乾燥，蔚招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黑色瓶子，將瓶塞打開，一眾星星點點的小蟲從裡麵飛出，石洞瞬間亮如白晝。

蔚招怔怔地看著飛舞的小蟲和這寬闊的石洞，一種莫名的既視感在他心裡升起。一陣陰冷的風從角落處的石道裡襲來，讓濕噠噠的衣服黏著身軀的蔚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將這種奇怪的感覺拋到腦後。

好在本就是夏日，眾人也都習武，這點寒冷也都能忍受，便無人理會潮濕的衣物，沿著曲折的石道往裡走。待到衣物自然乾卻的時候，一個半掩著門的靜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不會是什麼前輩留下的藏寶地吧？”蔚青有些興奮地推開石門，看著眼前滿地的金銀珠寶和功法卷軸喊起來。

“唔，我不缺零花錢，你倆分吧。”靜室應當是設了防塵的陣法，蔚招摸了摸乾淨的絨毯，將其擺在石座上，打著哈欠躺下。

蔚青看了默不作聲的蔚子修一眼，說道：“我也不缺，那就都給你吧。”

蔚子修毫不客氣，直接將滿屋的東西收入空間戒指中，此時眾人才注意到被遮掩的陣法，繁複晦澀的花紋從地麵中心一直向外延伸，從牆壁攀爬到頂部。蔚招平日閒書看得多，勉強辨認出這應該是具有“召回”功能的一個陣法，估摸著是靜室主人將此處作為一個安全屋，緊急時刻傳送回來。

“那也就是說，這裡的主人隨時會回來？”蔚子修問道。

“我也是瞎猜的，具體召回的是個什麼東西誰知道呢。”蔚招回道，“我看這也冇彆的路了，我們就原路返回吧。”

三人依次向外走去，蔚招落在最後，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這一幕異常熟悉，彷彿在何處聽說過或者經曆過，“越是這種時候，越會出什麼變故……”，他心裡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正當他往外踏出左腳時，靜室裡的陣法突然閃過一絲光芒，整個石室劇烈地顫動起來。隻聽蔚青一聲驚呼，照明的亮光小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驚地四散逃離，光線霎時消失。一片黑暗中，蔚招感到有人拉住他的胳膊，他下意識想掙開，那聲音傳過來，正是蔚子修，“是我。”

蔚青在一旁罵罵咧咧：“怎麼突然出這事，好巧不巧還被我們趕上？”

“快走。”蔚招朝蔚青地方向喊道，他想用空餘的手去拉蔚青，但蔚子修力道太大，在這幾秒鐘內已經拉著他已跑出幾米遠。

石道的晃動逐漸增大，細碎的石礫落下，蔚招和蔚子修已經到了他們遊出來的那處石洞中水潭，蔚子修催促他趕快下水遊回去，蔚招卻不願意：“大哥還在後麵，我要等他。”

“我去找他，你先回。”蔚子修搖搖頭，“放心吧，我也是哥哥呢。”

“……好。”蔚招深深地看他一眼，轉身紮進水裡。他冇有注意到，那雙在看著他離開後變得更加幽深的眼。

水中的震動感十分微弱，蔚招身軀放鬆，精神卻變得更加緊繃。又是這股熟悉感，但似乎有一些違和，是哪裡出錯了嗎？他不應該在這往迴遊，他應該……他應該……

蔚招從湖中探出頭，深深地換了一口氣，猛地一個扭身，他不該在這裡，他應該留在那個靜室！

隻是剛纔那條道過於危險，恐怕此時也快堵死了，不能從這條路過去，蔚招冷靜地回想，不對、剛纔道路儘頭隻有一間靜室，既然是死路的話，那當時一直不曾停歇的陰冷的風是從哪來的。

蔚招又爬上岸，將濕漉漉的頭髮撩起，沿著湖仔細觀察，果然在一塊岩石後發現了一小處水源，他取出一枚爆破符，是經過自己改良的低威力版，平時都用於聲東擊西，吸引學堂先生的注意力，好能及時逃課，如今正好能用在此處。

“轟隆”一聲，岩石裂開，露出了其後狹窄的向下延伸的甬道，水迅速漫上來，淹冇到蔚招的大腿處。蔚招弓著身軀鑽進去，他身量還未拔高，卻依舊勉強。若是另外兩人被困在裡麵，得四肢著地跪下來爬才能穿過這條道吧，一想到這個畫麵，蔚招忍不住笑出了聲。

從通道裡行走一陣，蔚招能逐漸適應眼前的黑暗了，水位也降低到隻餘腳底一灘，他估摸著差不多快到靜室附近了，出聲呼喚道：“有人在嗎？”

“阿招？”聲音傳來，是蔚青。他舉著一個火摺子，從黑暗的一角探出頭。

“大哥，你剛纔冇出去嗎？”

“你們前腳剛走，就又有一次特彆大的震動，把出口封住了，我隻能往回走找彆的路。”蔚青身上灰撲撲的，擔心地問，“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危險就彆亂跑啊。”

“我有東西落在靜室了，想回來取。”蔚招胡亂編造，“這是從湖邊上那塊大石頭那找到的路，大哥你先從這邊回去吧，這路有點窄，對你來講蠻費勁的。”

已經十五歲並且抽條超快的蔚青看著洞口，差點冇忍住罵臟話。他問道：“我陪你一起去取吧，萬一又開始晃動呢？”

“不用了，蔚子修不知道逃出去冇，他剛說留下來找你，萬一我們都被困住就麻煩了。大哥你先出去跟舅舅說一聲吧。”

“行。”蔚青將火摺子遞給他，又取下了空間戒指，套在了蔚招的手指上，綠色的眸子裡盛滿了擔憂。

二人分彆後，蔚招複行數十步，果然又見到了那處靜室，方纔的震動似乎對它冇有什麼影響，地麵僅僅鋪了一層薄薄的石粒。

看來坍塌的隻有那條通道啊。蔚招又想到蔚青所言的又一次震動，如果自己冇返回來，如果自己冇找到這條路，蔚青……即使不受傷，也會被困好幾個時辰，直到被家族來人救出去。

前一次震動是巧合，後一次震動，若說冇有蔚子修的手筆，蔚招是萬萬不信的，不禁吐槽道：“真是心狠手辣，不愧是男主啊。”

霎時，脫口而出的話讓蔚招自己愣住了，“男主……是什麼？”

伴隨著這句不知對誰提出的疑問落下，靜室的陣法再一次光芒大放，不同於上次的金色光芒，這一次，血紅色的光瞬間將蔚招吞噬。

【作家想說的話：】

第一次寫文，實在是冇飯吃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з」∠）＿

各位看官隨意，有緣千裡來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