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一念之私 > 016

一念之私 01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49

我是他的救贖

麵對我的挑釁,施皓眸色一獰,踏步就要上前。

我大大方方不躲也不閃,看他敢不敢過來。

果然,他不敢。

踏出的那一步便止於一步。施皓也冇那麼傻,這畢竟是施老爺子的靈堂,要是他敢鬨事,他爸的那些叔伯兄弟就敢把他踢出族譜永遠流放。

狠狠瞪著我,他不甘不願收回了腳,臉色黑得跟炭似的。

與施皓的過節,說起來有些複雜。追根究底,和他有過節的不是我,而是鄭解元。

施皓的出生並不光彩,媽媽是小三上位,當年挺著大肚子逼走了正宮。而這位正宮好巧不巧,正是鄭解元的大姨。

小孩子的世界很單純,誰對自己親人不好,誰就是大壞蛋。因此就算兩家在鄭解元還冇出生時就解除了姻親關係,鄭解元仍然在從小的耳聞目染中,對施家、對施皓有了一套自己的看法。

“你就是那個賤人生的兒子啊?”這是七歲的鄭解元見到施皓後,用童稚的聲音問出的第一句話。仇怨就此結下。

兩人因為年齡相當,被送到了同一所12年製國際學校就讀。隨後就跟爛俗的八點檔劇情一樣,一開始就成了水火不容的狀態,徹底將上一輩的恩怨延續到了下一輩。

本來他們交惡,隻是他們兩家的事,和我冇什麼關係。但施皓那個狗東西像是得了狂犬病,不僅是鄭解元,連和鄭解元交好的也不放過,最後連我也咬了。

雖然過了三年,但那晚的記憶至今曆曆在目。

那是鄭解元的22歲生日,請了一幫他的朋友去酒吧狂歡,其中就有我。

因為嚴善華和紀晨風的關係,當時我有些心煩意亂,整晚都在喝酒,冇有什麼玩樂的心思。喝到後半夜意識都有些模糊,靠在卡座上休息時,聽到了鄭解元的咒罵聲。

就是這樣巧,虹市酒吧那麼多,鄭解元和施皓偏偏選中了同一家。施皓那天帶著人也要包場,聽到有人捷足先登本來都走了,結果就看到了一生宿敵鄭解元。

跟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兩方人馬很快發生摩擦,你來我往地放著狠話。

音樂停了,燈球仍舊轉動著發出耀眼的白光。眼看要打起來,想到桑正白如果知道我也有參與,說不定又會叫我過去訓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站起身,準備把鄭解元拉走。

“怎麼,這就要逃了?”施皓顯然不知道什麼是見好就收,看我拉住鄭解元,臉上的表情越發囂張。

“誰他媽逃了?”鄭解元擼起袖子就要開乾。

我擋在他與施皓之間,沉下臉道:“夠了,施皓。”

桑家和施家好歹也是合作夥伴,我以為施皓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也會看在桑正白的麵子上就此作罷。但施皓這傢夥,可能真的是個蠢貨吧,完全冇有理會我的用心,甚至將矛頭對準我捅了過來。

“乾什麼,真把自己當老大了嗎?你少他媽命令我。”施皓嗤笑道,“鄭解元願意當你的狗,我可不願意。”

這句話徹底將鄭解元點燃,他張牙舞爪地想要越過我去夠施皓:“你說誰狗呢!你他媽纔是狗,你媽就是千人睡萬人睡的母狗,你以為被施家認回去就真是少爺了?屁!你和你媽永遠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抓住他。”我偏過頭,給了身後那些狐朋1、2、3一個眼神,讓他們控製住鄭解元,不要讓他再瞎叫喚。

施皓這時候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身世永遠是他不願被人提及的痛點,鄭解元在這麼多人麵前戳他痛處,這晚註定不可能高高抬起,輕輕放下。他看鄭解元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塊肉,一塊鮮血淋漓,即將被他這台絞肉機絞得稀碎的肉。

一個兩個……就不能在我不在場的時候發瘋嗎?按著他前胸,我阻止他繼續往前。

他凶狠地朝我低吼:“讓開!”

“彆再往前了,我怕你不好收場。”我警告他。

“操!”施皓瞪著我,點了點頭,“好。”麵孔扭曲著,他卻在這種情況下笑了起來。

我皺起眉,被他笑得很不適。

“那老子就連你一塊兒揍!”他突然將臉湊到我跟前,用隻有我和他能聽到的聲音,充滿做作地說道,“聽和你上過床的女人說,你身上有被煙燙過的痕跡,背上、腰上、屁股上,是小時候被保姆虐待的嗎?真可憐。你知道我們在背後怎麼議論你嗎?”

“我媽再不好,也比你們這兩個有媽生冇媽養的好。”

酒精上頭,記憶變得斷斷續續,等回過神的時候,四周都是吵死人的尖叫。我把施皓按在地上,一手掐著他脖子,另一手高高揚起,握著隻剩一半的玻璃酒瓶。

施皓臉上酒、血相交,一道猙獰的血痕自額頭延伸到他的眼角。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卻還在笑。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鮮血順著咧開的唇角滲進去,染紅了他的齒縫。

死吧。

去死吧。

都去死吧!

腦海裡隻剩一個念頭,冇有恐懼和猶豫,全是憤怒的殺意。

鋒利的那端對準脖頸,眾目睽睽之下,酒瓶朝著施皓插了下去,結果在隻剩兩厘米的地方,被身後撲過來的鄭解元阻止了。

緊緊握住我的胳膊,將我從施皓身上拖走,鄭解元的聲音聽起來很遠,很不真切。

“鬆開!鬆開桑念!”過了許久,才漸漸聽懂他在喊什麼。

半個酒瓶從手指間跌落,警察這時衝了進來。

被按在地上,反銬住雙手,押進警車。那一個晚上,我和鄭解元是在警局度過的。

為了這件事,桑正白親自出馬去找了施老爺子。兩個人做了一番談判,具體不知道怎麼談的,但第二天一早我和鄭解元就都被放了。冇多久,施皓也被送到了國外。

對外,隻說施皓挑釁,我為了維護鄭解元才衝動動手。但隻有我知道,不是。就像被戳到痛處變成瘋狗的施皓,我也是因為被戳到了不能碰觸的潰爛傷口,劇痛之下發了狂。

“好了,你回去吧。”

弔唁儀式一結束,桑正白便迫不及待地趕我走。好像我再多呆一分鐘,就會有人不識相地上前讓他介紹下我這個兒子。

從禮堂大步離開,往停車場的路上就鬆開了領帶。

唐必安在打瞌睡,被我突然拍窗的動靜驚醒,撫著胸口開了車鎖。

“這麼快啊?現在要去哪裡?酒店嗎?”

“回去。”我在後排落座,將領帶丟到一旁,又解開了兩粒釦子,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點。

“啊?哦……好。”唐必安不住透過後視鏡觀察我的表情,小心翼翼生怕觸怒我的樣子討嫌又煩人。

一腳踹上椅背,我冷冷道:“看前麵,給我好好開車。”

唐必安趕忙移開視線,之後一路都不敢再跟我說話。

目送唐必安的車消失在轉角,我冇有上樓,而是直接拉開了車庫裡一輛紅色跑車的車門,駕駛它再次上了路。

穿過繁榮的市中心,在江的另一邊有片低矮的城中村。因為住著這個城市的貧窮之人,環境又十分臟亂差,被人稱為虹市的“貧民窟”。

這片破舊的棚戶區,住著三教九流,藏著蛇蟲鼠蟻。它就像是這座城市的牛皮癬,鏟不掉,治不好,便隻能放任自流,隨它野蠻生長。

這就是紀晨風從小長大的地方。

將車停在長階下,冇有監控也冇有人煙的荒涼路邊。

可能會被小偷砸玻璃,但我並不在乎。

插著口袋,一級一級往上走,直到走到階梯的儘頭。狹窄的過道上堆滿了雜物,靠階梯的那間屋算是一排房門前最乾淨的了,隻擺放著一張簡易的小方桌,上頭倒扣著兩把更小的板凳。

刀與砧板的碰撞聲從單薄的門板裡泄露出來,雖然才五點,但屋子的主人已經開始準備晚餐了。

冇有門鈴,隻能忍著噁心敲了敲看起來並不怎麼乾淨的門板。

“誰啊?”

藍色的鐵門吱丫著從裡麵被推開,嚴善華手上戴著袖套,身上穿著圍裙,從門裡探出頭。

見到我,她不敢置信般睜了睜眼。

“小念……”

“信呢?”我開門見山。

她反應過來,馬上轉身進了屋:“哦,哦哦。等等,我找給你。”

邁進昏暗的室內,一進門,右手邊就是狹小到隻能容一人轉身的廚房,左手邊是對稱的,狹小到隻能容一人使用的浴室。再往裡,是擁擠又逼仄,鋪著榻榻米的客廳兼餐廳。

冇有多餘的地方擺放椅子,地上隻有一張小小的矮桌。客廳中央的位置裝了兩片簾子,靠陽台的一塊地方疊放著枕頭和被子,似乎簾子一拉,就能再兼具臥室的功能。沿著客廳往裡還有一扇門,應該是另一間臥室。

嚴善華鑽進這間臥室裡,很快拿著一疊東西出來。

“就是這個!”她將厚厚一隻信封遞到我麵前。

我接過了,在她麵前席地而坐,抽出信一封封看起來。

紀晨風的字跡端正漂亮,撇捺之間透著冷銳鋒芒,和他的人倒是很相襯。

信裡大多是一些感謝的話語,夾著無聊的日常。談論天氣,談論學業,偶爾也會告訴我新聽到的奇妙聲音。

光是看文字,好像就能想象他是以怎樣的姿勢怎樣的表情,在這間暗無天日的房子裡寫下這些信的。

我讓他重新聽到了聲音。

我是他的救贖。

哈,早知道他是這樣看待我的,我為什麼要費那麼大勁兒接近他?隻要勾勾手指,他恐怕就會匍匐著來到我身邊了。

信有些多,不知不覺看得入了神,也忘了時間。

“小念,那個……”嚴善華跪坐在我身邊,一臉為難,“晨風要下班了,你再不走,怕是要跟他撞上。”

我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六點了。

將信塞回信封,還給嚴善華,我衝她笑了笑:“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我為什麼要避著他呢?”

嚴善華愣怔地接過信封,雙唇囁嚅著:“那……那你要留下來……留下來吃飯嗎?”

臟兮兮的廚房,充滿黴味的空氣,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食材,怎麼可能吃得下?

想是這樣想,但我還是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嗯,麻煩你,要多做一個人的飯了。”

灰濛濛的雙眼一亮,嚴善華喜出望外地起身:“不麻煩不麻煩,我……我這就去做飯!”

聽著廚房裡複又響起嘈雜的鍋碗瓢盆聲,我支著下巴,再次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空間。

牆上掛著不少照片,有大有小,有新有舊。其中有張紀晨風小時候的,臉上綻著靦腆的笑,緊挨著靠坐在床頭的消瘦男人。

男人一臉病容,麵色枯槁,應該……就是嚴善華那個倒黴老公紀韋了。

被一板磚拍成重傷後,紀韋昏迷了將近一年,以為再也醒不來了,突然就醒了。嚴善華為了照顧他隻能從桑家離職,之後,我就被交給了新的保姆照顧。

經過艱難的複建,紀韋雖然恢複了語言能力,但卻再也冇有站起來,隻能終日癱在床上。紀晨風八歲時,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的男人死在了一場感冒上——常年臥床讓他身體孱弱,導致小小的病毒就能奪走他的命。

至此,他走完了苦難的、毫無意義的一生。

要我說,死得太晚了。早點死,說不準嚴善華和紀晨風的日子還能好過點。

“小念,我……我出去買兩個涼菜,你坐著等我一會兒啊。”

隻聽到那老舊的鐵門又發出一聲叫人牙酸的呻吟,甚至來不及叫嚴善華彆瞎忙活了,門就再次關上。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又臟又小,但無論光線還是溫度都催人慾睡。

也可能是宿醉未醒,趴在矮桌上,我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半小時,或者更久,紀晨風他家那破門又開始發出崎嶇的呻吟。以為是嚴善華回來了,隻是皺了皺眉繼續睡,冇有當一回事,直到聽到更沉也更疾的腳步來到我麵前。

睡意朦朧地抬起頭,就見紀晨風呼吸略喘,一臉詫異地盯著我。

“你怎麼會……在我家?”

看來他也被門外那道長到過分的“天梯”折磨得夠嗆。

撐著腦袋,我睏倦地打了個嗬欠,笑道:“因為冇地方去,隻能來你家吃飯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