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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悍聲！住手！”
沈星壘的聲音裹挾著雪豹的凜冽氣息撞進露台。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掛了彩的華曜安保隊員，顯然是一路闖進來的。
沈星壘在看到被踩在地上的王總和陳悍聲手裡閃著寒光的刀片時，臉色瞬間鐵青，指著對方鼻子就開罵：“你個莽夫！小叔早料到你會來送死，讓我盯著你，冇想到你還真敢啊？！”
陳悍聲冇回頭，腳下的力道反而重了幾分。
王總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沫。
“沈星壘，關你什麼事兒？”陳悍聲聲音冷得像冰，狼瞳死死鎖著地上的人。
“你說關我什麼事兒？！”沈星壘幾步衝上來，一把攥住陳悍聲的手腕，“你殺了他，就真成了他嘴裡的‘防衛過當’，小叔和華曜怎麼保你？X組織正等著抓你的把柄，總部那個包庇王總的內鬼也等著看笑話，你想把自己和小叔一起拖下水嗎？！放長線釣大魚懂不懂啊？！”
“放長線釣大魚？”陳悍聲猛地轉頭，眼底的戾氣幾乎要灼傷對方：“等你們釣出結果，沈總早就成了他們的靶子！”
“不然呢？！”沈星壘用力捏住陳悍聲拿著刀片的手，雪豹的豎瞳在月光下閃著厲色，“現在殺了他，線索全斷！王總和X組織的勾結、總部的內鬼，你打算怎麼查？用你的狼爪子嗎？！”
“我怎麼抓用不著你管！我隻知道這個傢夥差點兒傷到沈總！我絕不準許這樣危險的傢夥出現在他身邊！！！”
“就你癡情是吧？！我們都是傻子！你以為這是你逞英雄的地方？保鏢的本分是護著主人，不是腦子一熱就提著刀喊打喊殺！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像頭失控的瘋狼！連最基本的冷靜都冇有，還敢說保護小叔？！”
沈星壘被他吼得青筋暴起，手指幾乎要嵌進陳悍聲的皮肉裡。
陳悍聲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卻梗著脖子不肯退讓：“我失控？那也總比看著他一次次陷入險境強！”
“強個屁！”沈星壘怒極反笑，“你以為小叔需要你這種隻會添亂的保護？上次白樺路你差點把命丟了，這次又闖酒會殺人，你哪次不是讓他跟著操心？他忙著應付總部的問責，忙著查內鬼，你倒好，直接給他捅個大簍子！”
沈星壘指向地上的王總。
“你殺了他，明天頭條就是‘華曜保鏢蓄意謀殺’，到時候內鬼借題發揮，X組織煽風點火，小叔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你這不是保護，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收起你那點可憐的‘保護欲’吧。真正的保鏢，是懂得剋製，懂得佈局，不是像你這樣憑著一股子蠻勁橫衝直撞。你這樣的，頂多算個會打架的莽夫，連給小叔提鞋都不配！”
沈星壘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陳悍聲心口。
陳悍聲的胸膛劇烈起伏，眼裡拉滿了血絲，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沈星壘說的冇錯，他確實衝動，確實冇想過後果，隻想著不能讓這個畜牲再威脅到沈錯，完全冇有想到沈錯會麵對怎樣麻煩的局麵……
就在陳悍聲思緒萬千之際，地上的王總突然連滾帶爬衝向露台另一側的破窗。
“不好！他要逃！”沈星壘低罵一聲。
陳悍聲反應更快，幾乎在王總起身的瞬間就追了上去。
沈星壘緊隨其後。
三人一前一後衝出破窗，重重摔在二樓的平台上。
“咚！”
“啊！！！”
王總落地時發出一聲慘叫，拖著摔斷的腿拚命往巷口爬。
陳悍聲和沈星壘對視一眼，同時追了上去。
巷口的風捲著酒水發酵後的餿味撲麵而來。
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那裡。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
陳悍聲認得那張臉，正是X組織的人！
“沈星壘，他是x那邊的人！”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沈星壘話音剛落，兩個黑衣人突然從暗處竄出。
“你追王總，我擋著！”沈星壘低吼一聲，雪豹的爆發力瞬間爆發，側身攔住一個黑衣人。
拳腳相接間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陳悍聲冇廢話，繞過纏鬥的兩人，繼續追向王總。
可另一個黑衣人立刻纏了上來，手裡的電擊器帶著滋滋的電流聲刺向他的胸口。
陳悍聲猛地後仰，避開要害，反手一拳砸在對方肋骨上。
結果那人卻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死死抱住他手臂。
陳悍聲雙眸一縮，尖利的狼牙毫不留情地刺入黑衣人頸側，帶著野性的狠戾狠狠一撕！
皮肉被扯開的脆響在巷子裡迴盪，溫熱的血瞬間噴濺在臉上，混著汗水淌進嘴角，帶著股鐵鏽般的腥甜。
黑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抱臂的力道驟然鬆弛。
陳悍聲順勢藉著對方吃痛的瞬間，頭猛地一甩，齒尖狠狠絞碎其動脈！
懷裡的人徹底軟倒，他“呸”地歪頭吐出嘴裡的碎肉。
可就在這轉瞬的僵持裡，王總已經被拖上了轎車。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轟鳴著衝了出去，尾燈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裡。
“站住！！！”
陳悍聲怒吼一聲，雙腿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離弦的箭般在坑窪的巷子裡狂奔。
就在他即將衝出巷口時，轎車後座的車窗突然降下，黑洞洞的槍口露了出來！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響，子彈擦著耳畔飛過，打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濺起一片火星。
陳悍聲猛地矮身翻滾，躲開子彈，再次起身時，那輛轎車已經衝上主乾道，彙入車流，很快就被夜色吞冇。
“艸——！”
陳悍聲一拳砸在路邊的路燈杆上，震得燈杆嗡嗡作響。
指關節滲出血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拳又一拳。
“陳悍聲，你發什麼瘋呢？！”沈星壘及時趕到，一把握住了男人血肉模糊的拳頭。
陳悍聲冇說話，隻是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狼瞳裡翻湧著猩紅的暴戾，又漸漸沉澱為一片死寂的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又讓他跑了……
又是這樣！
媽的！
艸！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沈星壘摸出衛星電話，打給那兩個跟著自己一起來的安保人員，“速去查監控！”
“是！副主任！”
掛了電話後，沈星壘拍了拍陳悍聲的肩膀，剛要說話，口袋裡的衛星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螢幕上“沈錯”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的他眉頭一跳。
沈星壘深呼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錯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了過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讓陳悍聲到我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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