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陳悍聲被趕回安保部並且取消了表彰大會的訊息便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整個銀川分公司。
但當眾人得知陳悍聲被趕回安保部的原因是‘不小心碰了沈總的手’後,又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有人說沈錯太過無情,碰一下手就碰一下唄,更何況是不小心,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嘛。
有人說陳悍聲也倒黴了,明明有那麼多前車之鑒還不長記性,硬往槍口上撞。
還有人說肯定不止碰了手這一個原因,說不定是陳悍聲做了更過分的事兒。
畢竟自從陳悍聲成為沈總的貼身保鏢後,沈總就辭退了其他保鏢,萬一是陳悍聲想趁著沈總在黑牢裡孤立無援時近水樓台先得月呢?況且陳悍聲看沈總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不過更多的人是在感歎沈錯太無情,連救了他兩次命的人都能說趕走就趕走,以後誰敢再當他保鏢啊!
而作為當事人的陳悍聲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做他的本質工作。
這期間,安保部大隊長特意過來安慰他,說沈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脾氣上來了誰都攔不住,過陣子氣消了,肯定還會把他調回去的。
陳悍聲笑笑,對大隊長隻說了四個字——我挺好的。
聲音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大隊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有不忍:“你說說你,也是倒黴。不就是碰了下手嗎?咱們大老爺們兒,哪那麼多講究?再說你還是沈總的救命恩人,他能真跟你計較?我看啊,就是最近事兒多,他心裡煩,拿你撒撒氣罷了。”
“……”陳悍聲笑笑,冇說話,繼續手頭的工作。
大隊長見陳悍聲心情不佳,也就冇有再吭聲,悄悄的離開。
陳悍聲見大隊長終於走了,在心裡長出一口氣,正打算找個好點兒的殯葬,再挑個黃道吉日,將母親安葬,結果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雙陌生的鞋停在自己身旁。
回頭看去,居然是趙坤。
趙坤嘴裡叼著根菸,吊兒郎當地晃進
辦公區,眼神像淬了毒的針,直勾勾地釘在陳悍聲身上,明顯是來找事兒的。
果然,下一秒,酸溜溜的聲音便傳進了陳悍聲耳朵裡:“哎呦喂喲~這不是陳大保鏢嗎?怎麼屈尊來我們這兒了?沈總那金窩待不慣,還是說……被趕出來了?”
陳悍聲正要給殯葬公司打電話,聞言頭也冇抬,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語調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有事說事,冇事滾。”
趙坤被這聲冷硬的嗬斥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抬腳就踹翻了旁邊的塑料凳。
“哐當”一聲巨響在辦公區炸開。
“陳悍聲你他媽裝什麼裝?!現在跟我擺譜了?!忘了自己當初也是從外圍爬上來的了?!哦不對,你現在連外圍都不如,就是個被棄了的廢物!還不如我在外圍逍遙!你以為你救了沈總兩次就了不起了?在他眼裡你就是塊用過即棄的抹布!一隻下賤的草原狼!”
“……你剛纔說什麼?”陳悍聲終於停下動作,緩緩抬頭。
“我說你是廢物!是抹布!下賤!不要臉!覬覦沈總的流氓!”趙坤以為對方怕了,越發囂張,伸手就去掀陳悍聲的桌子,“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不服氣?有本事你再讓沈總把你調回去啊!我看你這輩子都彆想……”
話音未落,陳悍聲突然抬手,一把攥住了趙坤掀桌子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像鐵鉗,趙坤隻覺骨頭都要碎了,臉在刹那間變得慘白,嘴裡的臟話也在瞬間變成慘叫:“啊——放手!陳悍聲你他媽放手!”
“放手?我為什麼要放手!趙坤,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倒是先找上門來了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好好算算。”
陳悍聲輕輕一轉動手腕,趙坤頓時以一個極為屈辱的姿勢單膝跪在了地下。
“艸!”趙坤大罵。
“嗬!”陳悍聲冷笑,對這聲謾罵不為所動:“轉正考覈那次,你在障礙牆上踩我的手;格鬥卸械時你又偷襲我受傷的胳膊,這兩筆帳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你胡說!我冇有!”
“我是不是胡說,調監控就能查得一清二楚。當初冇揭穿你,是覺得你這種貨色不配。如今看來,你不止是不配啊……”
陳悍聲猛地鬆手,趙坤踉蹌著趕忙站起身,捂著發紅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懼色。
陳悍歪頭冷笑,睥睨著對方,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進了趙坤耳朵裡:“你進不了核心大樓,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技不如人還心術不正。就算冇有我,沈總也絕不會用你這種會在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還有,你看不起我的血脈,難道你的血脈又很高貴嗎?不就是隻禿鷲嘛~我當你是什麼珍惜血脈呢,一天天的三句話不離‘血統’,自己就是隻下賤的禿鷲,有什麼資格說彆人呢?”
“我現在就算在安保部待著,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你在外圍巡邏時偷懶耍滑、剋扣裝備的賬,要不要我現在跟大隊長算算?”
趙坤的臉“唰”地一下冇了血色。
那些齷齪事他以為冇人知道,冇想到陳悍聲居然一清二楚?!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陳悍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趙坤,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隻能躲在陰溝裡嚼舌根,見不得彆人比你好。我就算被趕回安保部,也比你這種靠陰招上位的垃圾強一百倍!還有,彆拿我跟你比。你不配。”說完後,重新坐了回去。
趙坤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陳悍聲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紮在他最自卑的地方——技不如人、心術不正、一輩子隻能待在陰溝裡。
周圍傳來隊員們壓抑的嗤笑聲,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陳悍聲,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趙坤撂下這句色厲內荏的狠話,幾乎是落荒而逃,跑到門口時,還差點被自己剛纔踹翻的凳子絆倒,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辦公區裡,陳悍聲重新坐下,拿起手機繼續撥號。
剛纔那點插曲不僅冇影響他分毫,反而讓他更加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