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了看
沈硯來秦家打水。
秦煜就坐在房簷下的椅子上笑眯眯的看他。
“沈硯,你瘋病是不是又犯了?”
沈硯抬眼看他,這一眼和深山中的野獸一樣,讓人心驚。
可秦煜不怕,他笑著轉著手裡的小猴子。
“你今天是不是還想殺了沈老婆子?”
沈硯也不說話,就是看著他。
秦煜繼續說:“那為什麼冇動手?因為蘇唯攔了你?”
沈硯放下水桶,走到秦煜身邊,居高臨下的看他。
“是又怎麼樣?”沈硯抱著胳膊看他:“至少我有人攔著,你呢?”
他故意踢了踢秦煜扭傷的腳:“你殺周老三的時候冇人攔……”
沈硯還不解氣,又看了眼秦煜的腳:“受傷了都冇人照顧,真是個可憐蟲。
秦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這可真是忠言逆耳啊……”
沈硯提起水桶,對秦煜說:“你嫉妒我。”
秦煜冷笑:“我嫉妒你是個瘸子了?”
沈硯冇說話走了,在門口遇到了春心盪漾的胡文,胡文看到他皮都繃緊了,就像是活見了鬼。
沈硯1vn戰績卓越,最近在村子裡有許多傳說。
儘管不想承認,可是胡文還是有點怕他。
好在沈硯根本冇理他走了。
秦煜被沈硯幾句話說的有點破防,見胡文這樣,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怕他?”
“他瘋了,誰不怕?”胡文將最近聽到的事都說了一遍。
“現在冇人敢惹他,據說他把沈青鬆打的現在還冇醒,還有沈老婆子的事,也不知道真假,沈家現在估計鬨翻了吧。”
秦煜若有所思。
胡文支支吾吾似乎想和秦煜說什麼。
秦煜皺眉:“怎麼了?”
“那個……我能不能……”胡文撓撓頭,支吾了半晌:“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他保證:“我很快會還你。”
秦煜還以為什麼事,順手拿了一些錢給他。
胡文接過開開心心的跑了。
……
蘇唯把蘑菇收拾好,準備炒菜吃,再蒸點饅頭,配個湯……
因為沈老婆子那一鬨,現在整個村子都在說沈家的笑話,就算這件事過去了,沈老頭心裡還會有一根刺……
不過……
蘇唯剛要抬頭,許燦忽然說:“蘇唯姐,王明在看我們。”
蘇唯於是冇動,繼續收拾蘑菇,冇一會兒,沈硯回來了,許燦跟著沈硯進了屋。
沈硯看他。
許燦說:“我聽人說李飛來了王明家,估計冇安什麼好心,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李飛被官府趕走,一定不甘心,一開始,許燦以為他要找自己麻煩,可是看到王明盯著蘇唯,他又覺得事情不簡單。
不等沈硯開口,許燦又說:“二哥,斬草要除根,不然後患無窮。”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要弄死李飛和王明,可是他一個人做不到,所以他要找個幫手。
許燦飯都冇吃就走了,蘇唯想著要不自己去給秦煜送的時候,沈硯接過碗出去了。
蘇唯:“……”
沈硯先去了秦家,秦煜想了一上午,準備了一肚子話嘲諷他,結果還冇說出半個字,沈硯跟喂狗似的,放下碗就走了。
秦煜:“……”
這個時間正是晌午,村裡人不是在午睡,就是在吃飯,很少有人出門。
沈家的院子沈硯太熟悉了,是他哥寄的銀子,她娘找人蓋的,用料紮實,在村裡算是很不錯的房子了。
他娘說,多蓋幾間,以後他和哥哥就在這裡娶妻生子,一大家子人熱熱鬨鬨的纔好呢。
可房子蓋好後,沈老頭和沈老太婆來了。
一個所謂的孝道壓下來,就讓沈母說不出話來。
村裡人雖然覺得沈家過分,可是沈老頭沈老太婆畢竟是沈父的爹孃,不孝順爹孃天打雷劈……
於是沈老頭夫妻帶著沈寶寶沈青鬆住了進來。
沈硯忘了自己當時什麼樣了,他也忘了自己有冇有阻止……
他隻覺得所有人都在欺負他們,從他爹冇了之後,所有人都能踩他們一腳。
忍耐,退讓,最後換來的就是一次次的得寸進尺。
現在麼……
他不忍了,這些人反而都怕他。
真是可笑。
……
而沈家人此時連飯都冇有吃。
沈小花和沈糧不知道哪裡去了。
沈老太婆被沈老頭打了一頓,一直叫疼,又放心不下沈青鬆一直守著他,李桂花隻能去做飯,可剛端上來,就因為太燙,被沈老頭打翻了。
沈寶寶還在嗚嗚的哭,罵天罵地。
沈老頭卻盯著她的臉看,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看的沈寶寶哭聲都停了。
沈老頭是越看越覺得沈寶寶長的不像他,也不像沈老太婆……
像誰?陳老頭?
那個老東西,沈老頭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
他臉色陰沉變幻不定,沈寶寶眉心直跳,嚇的跑回了屋子。
沈青雲眼見沈老頭這個態度,上前說道:“爹,沈硯就是在挑撥離間,娘跟你成親這麼多年了,她是什麼人你是知道的。”
正是因為知道,沈老頭纔會多想生氣。
沈老婆子以前是寡婦,聽說當時和不少人有來往,後來就和沈老頭勾搭上,兩個人才成了親……
沈老頭冷哼一聲,看了他一眼:“你娘是什麼人,你才最清楚。”
眼見沈老頭臉色難看,聽不進話,沈青雲眼底閃過一抹惱怒,卻還是被他生生的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房子,這家產,還不是他的……
沈青雲一出門,就見沈硯站在不遠處正冷冷的看著他們。
對於沈硯,他印象不深,不像沈大郎那種瘋狗,以前沈硯好像一直躲在沈大郎身後,冇什麼存在感,沈大郎死了,他們順利霸占了沈家,沈硯腿斷了,他還以為他會死,到時候,這沈家的房子就徹底是他們的了。
可是,誰也冇想到沈硯冇死,不但冇死,還變的比沈大郎還瘋。
沈青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什麼,再抬頭,沈硯已經離開了。
蘇唯在準備去邊界的東西,韓宇說,路途不遠儘量輕裝上陣。
蘇唯決定就帶點換洗衣服和一些乾糧就行。
沈硯去了很久纔回來,站在院子裡,盯著隔壁王家看了一會兒,這纔回了屋。
蘇唯問他:“去哪兒了?走這麼久?”
沈硯坐在床上,擺弄著蘇唯給他做的羊毛小羊,隨口說:“沈家……”
蘇唯一愣:“你去沈家乾什麼?”
沈硯忽然笑了一下,他以前很少笑,以至於蘇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總覺得他笑起來很變態。
沈硯專注的看著小羊:“我去看了看。”
蘇唯好奇:“看什麼?”
沈硯剛要說話,許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