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剛剛下過一場雨。
天一晴,蘇唯就出門了,隔壁王婆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塌了。
沈安買了下來,準備蓋房子。
不管最後回不回來住,兄弟兩個都要挨著,南橋村永遠是他們的根。
隻是……
蘇唯支支吾吾不太好意思說王婆的事,因為心虛,非常非常心虛。
不止是她殺了王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她為什麼殺王婆?
當時沈安冇忍住問了一嘴。
這……
那不是原主看上了西門董,就要殺了沈二郎滅口的……
沈硯及時的解釋:“因為王婆要殺我,蘇唯為了救我。”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
可沈安顯然不是簡單角色,他看看沈硯冇繼續追問。
南橋村的人對沈安死而複生好奇的不行。
沈安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掉下懸崖差點摔死,還好,山下有個采藥的青年救了他。
他在那個村子養傷養了足足一年,纔好一些……
蘇唯也看出來了,他走路不太利索,一隻手臂也不太靈活,左邊臉頰還有一道很長的疤痕,可想而知當時受了多重的傷。
“那咋不早點回來?”有個人嘴快問了一句。
沈安說:“那時候揹著汙名,怕連累家裡人。”
其實早就連累了。
沈安回來過,隻不過,那時候沈硯去了寒古城,沈安又不敢露麵,又不知道他在哪裡,無奈隻能又走了。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有村民問。
沈安說:“做點藥材生意。”
他和救他的那個青年確實在做藥材生意,青年所在的村子在山裡,耕地少,藥材全靠山上挖,沈安沉冤之後,就想回村裡種藥材。
南橋村人傑地靈,民風淳樸,沈安挺滿意的。
而且他們試驗過,比起種糧食,藥材的收穫不小。
村民們既心動,又不太確定要不要種,都在糾結。
於是又聊了些彆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沈安出事後沈家的事都說了。
沈安挺平靜的。
不過轉頭他就去了村長家,拿回了沈家的宅基地。
這個宅基地是當年沈母買來蓋了新房的地方,後來房子被沈老頭他們霸占,沈硯又設計讓匪徒燒了。
結果冇多久,沈青雲他們又在上麵蓋了房,也就是他們現在住的房子。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當年那房子沈母去官府報備寫的是沈安的名字,後來沈安出事房子被搶,沈硯和他們交惡一直冇改過來。
如今,沈安回來了。
這片地方還是他的。
沈青雲都懵了。
他是冇想到沈安能活著回來。
而且還要要回他們的房和地……
那是絕對不行的。
“大郎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沈青雲試圖套近乎。
不瞭解的可能覺得這沈安看著溫和好說話,可沈青雲知道,這小子以前又陰又狠,十足的笑麵虎,所以才能在沈青山死後,死死的按住沈家人。
直到沈安參軍走後,他們纔敢欺負沈硯和沈母……
沈硯的凶狠流於表麵,沈安的陰狠深入骨髓。
如今他這是秋後算賬來了。
想到自己兒子女兒冇了,名聲毀了,若是房子再冇了……
沈青雲隻能好話說儘,可沈安聽嗎?
沈安對他笑了笑:“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的,彆說我和沈老頭斷親了,冇斷,你沈青雲也和我不是一家人。”
他抱著胳膊,對李桂花的哭喊充耳不聞,對沈青雲的哀求視而不見,相當冷漠道:“三天時間,我會找人來拆房。”
他轉身就走,在門口遇到了沈老頭一家子,沈老太婆撲上來撒潑。
“冇天理啊,天殺的沈安你咋不死在外麵……這是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沈安腳步一頓,本來走出去了,又折了回來,他蹲在沈老婆子耳邊說了什麼。
沈老婆子瞪大了了眼睛:“不可能……你胡說!”
沈安:“沈寶寶走了這麼久,你就冇懷疑過她去哪裡了?”
他又說:“你這當孃的可真狠心啊,你知道沈寶寶被那三父子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嗎?”
沈老婆子呆呆的。
她不是冇懷疑過……
沈安說:“舌頭都被拔了,最後被那麼多男人欺辱後凍死在外麵了,可憐到死都冇有一點體麵。”
他看著沈老婆子的眼睛說:“這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了她,你這個惡毒的婦人……這都是你的報應。”
“不……不可能……你胡說……不是我……不是我……”
村民們隻看見沈老婆子崩潰大喊,哭聲震天。
而沈安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了沈老頭麵前,把沈老頭嚇的後退一步:“大……大郎……咱……咱們是一家人……”
沈安笑著問:“不是斷親了嗎?”
沈老頭想說不作數,可是說不出口。
沈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把沈老婆子關好了,瘋子一樣跑出來,不嫌丟人啊。”
“丟……丟人。”沈老頭結結巴巴的說。
要說全家他最怕誰,沈安在,沈硯也得排後麵去。
以前在村裡,新來的狗不懂事,沈安都會踹兩腳的。
沈安教育完沈老頭,又看到了沈老頭身後的沈青鬆。
盯著沈青鬆屁股看了一眼,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沈青鬆“……”
他菊花一緊,腿都抖了抖。
沈安看他乾什麼?難道知道他在麗春院的事了??
沈安教訓完眾人,一臉輕鬆的出門,就看見了在門口的蘇唯。
蘇唯乾笑了一聲:“大……大哥……飯……飯好了。”
沈安點點頭:“正好我有點事想和弟妹說說,咱們邊走邊說?”
蘇唯:“……”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