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董公子看清楚劉元彪的時候,仇恨戰勝了恐懼。
想到自己死去的姐姐,他忍不住拿起柴刀。
劉雲彪冷笑:“你以為老子會怕你?”
他就是一隻手也能宰了這小子。
然而不等董公子出手,路兩邊的暗處忽然砍過來一把刀,劉雲彪轉身躲開,可他冇防備,後背忽然一痛,他往地上一滾,整個後背火辣辣的,一股股熱流和疼痛瞬間卸了他的力氣。
他又感覺頭暈目眩,意識到可能是中藥了,麵對攻擊過來的兩個人他不由的往後退想跑,可後麵的路也被人堵死了。
是那個女人……
前麵是兩個男人,背後就一個女人,劉雲彪就知道選什麼,朝著女人攻過去,他身高一米九,體格壯實,這麼撞過來,原以為女人會害怕 ,哪知道那女人笑了一下,忽然出刀朝著他的腹部砍來,巷子狹窄,劉雲彪避無可避,隻能任由刀子砍上來,他發了狠,伸手抓女人的脖子,女人大聲道:“姐夫,爹,救命……”
男人的聲音……
劉雲彪略分神的功夫,一把刀從身後捅了進來,貫穿了他的胸膛。
時間彷彿靜止了,在沈硯刀拔出去的瞬間,劉雲彪倒了下去。
蘇卓跑過來踢了踢他,確定死透了,他笑道:“這狗東西,力氣真大。”
沈硯轉頭看向不遠處拿著刀一動不動的董公子,他應該是嚇傻了,眼神呆呆的。
“過來。”沈硯叫他。
他走過來。
沈硯把刀遞給他,指了指劉雲彪:“把他頭割了。”
董公子的手在抖,身子在抖,渾身都抖……
“不敢?”沈硯就要接過刀。
董公子嚥了咽口水:“我敢。”
他拿著刀蹲下,看著死不瞑目的劉雲彪,用了好幾刀才斬了他的頭。
蘇懿拿出布,裹了幾層將頭包好。
“走吧。”
……
翌日一大早,太陽剛剛冒了個頭,就有附近的村民往山上來了。
有的是來做生意,有的是來求子堂求子,就為了早早來上頭香。
可……
“這是什麼?”
“不知道啊!看著有點嚇人。”
“有什麼嚇人的,我看看。”有個大膽的小販上前一把扯開了布……
“人頭……”
“啊啊啊啊……”
“殺人了……”
“殺人了。”
眾人尖叫著跑下山去。
廟裡的和尚才吃過早飯,就聽到外麵的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小和尚嚇的跌倒在地指著外麵大喊:“有人頭……”
所有人都有點不可置信,還以為聽錯了,紛紛跑了出去。
德明不緊不慢的吃光了碗裡的粥,整理了下衣服,才慢慢都走到了大門邊。
剛剛的恐慌已經過去,門口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村民,這些人想看又不敢看,指指點點的,小聲議論著什麼。
德明一眼認出了人頭的主人。
劉雲彪。
他嘴角扯出個笑。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師父怎麼辦?”
“師叔,這可怎麼辦啊?”
幾個和尚嘰嘰喳喳。
村民中有人喊道:“報官吧。”
又有人喊:“這是縣裡的劉元彪!”
整個縣城都聽過劉雲彪的大名……
氣氛沉默了。
廟裡的和尚們嚇的臉發白。
他們躲在廟裡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算了,哪裡敢惹劉雲彪這號人?
本來劉雲彪一死,縣城整個亂套,忙著搜查了半天凶手,卻冇想到劉雲彪的人頭在城外寺廟。
官府接到報案就往這裡趕,等到了,果然看到了劉雲彪……
在寺廟翻找了一圈,找到了在柴房上吊的德明。
德明脫下了僧衣,穿著裡衣,人已經死去多時了。
他腳邊放著一封遺書。
上麵交代了他和董小姐的往事,並說在董小姐死後他對劉雲彪懷恨在心,所以殺了人。
他一個人,殺劉雲彪顯然不可信,官府認為他有同夥。
然後他們在妓院追查到一個叫春晴的姑娘失蹤了,官府覺得可疑,老鴇怕被連累,說春晴本來就是被賣來妓院的,一定是昨晚趁亂逃跑了。
官府雖然疑心,可是一個妓女,如何能殺的了劉雲彪以及他的手下?
而且有人在妓院以及後麵巷子看到了董公子。
這下官府就推測出,德明和董公子聯合一起殺了劉雲彪。
至於他們還有冇有幫手,那得抓到人才知道啊。
可德明死了,而董公子……他已經在昨晚,坐上了南下的馬車,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縣城的劉夫人恨毒了董公子,本想花錢派人追殺他。
可縣城裡惡霸不止劉雲彪,劉雲彪一死,他手下人就開始爭權奪勢,劉夫人婦道人家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錢被騙了,命差點丟了,最後被趕了出來。
劉雲彪作惡那麼多,他的仇人更多,劉家人出來後就再也冇了訊息。
或許死了,或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