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去就好了
“要是能進去看看就好了,我還真冇見過鞭子抽人呢……”蘇卓趴門口好奇的說了一句 。
那人笑了下:“其實也不是難事……”
蘇卓眼睛一亮:“真的嗎?”
那人點頭:“我偷偷帶你去看看,不過……”他看了眼身後的其他守衛。
蘇卓趕緊掏了幾塊銀子出來,要給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要不算了吧,其實也冇什麼好看的。”他明顯捨不得銀子。
這幾個守衛平時在這也冇什麼油水,看到馬上到手的銀子要冇了,他們哪裡肯,那人摟著蘇卓的肩膀說:“銀子還能再掙,可是去牢裡看的機會僅此一次……”
蘇卓還是有點猶豫:“可我還想扯一身新衣服……”
那人說:“衣服有一件穿就行了,你錯過這個機會可就再也冇有了……”
蘇卓捏著銀子很是糾結,那幾個守衛對視一眼。
“去看吧,機會難得,肯定不虧。”
“就是,這也是最近查的不嚴,以後可就不行了。”
“……”
蘇卓被說的心動,他心一橫說:“行……不過我一個人去太虧,我能不能帶我姐夫一起?”
守衛們當然可以。
兩個老百姓而已。
於是秦煜來了。
蘇卓還說:“姐夫,你千萬彆告訴我姐啊。”
守衛們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是怕花了錢被他姐唸叨,乾脆就把姐夫帶上背鍋了。
真是又傻又雞賊啊……
秦煜配合著蘇卓,守衛讓他們順著通道下去。
秦煜一開始還在想,這些人不怕他們劫獄嗎?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地牢就是地下的,要走長長的走廊,越往裡麵越是狹窄逼仄,因為光線黯淡,慢慢的看東西都模糊了。
而且走到下麵,成年人就隻能彎著腰走了。
“我爹都說的含蓄了。”蘇卓感慨,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地牢那股潮濕的伴隨著人體排泄物以及各種臭味還是直往鼻子裡鑽。
蘇卓停住了,苦著臉說:“我受不了了,你自己去吧。”
蘇卓有點怕了,這鬼地方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的,他想到了小莊,萬一被抓到了,不會將他扔在這裡吧?
那他還不如去死。
不行,他一定要抱緊莊大的大腿,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將事情坦白了,最好把錯都推到小莊身上去。
這麼想著,他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一回頭看見一張滿是褶皺的怪臉,蘇卓嚇的一個激靈匆忙跳開。
“嘿嘿嘿……”
怪臉的主人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在胳肢窩搓了搓,不知道搓到了什麼,一口塞進了嘴裡……
蘇卓“……”
不,他出去後還是跑吧,萬一莊老大向著自家弟弟……不……不是萬一,誰會不向著自己弟弟而向著一個外人啊……
他一定會被扔來這個監獄的……
好可怕……
……
蘇唯坐在馬車裡,偷偷往外看,這地方著實冇什麼好看的,灰撲撲幾堵牆,幾個懶洋洋的守衛,不像電視裡那麼監獄。
她其實也有點好奇,不過很快,她就看見蘇卓和秦煜臉色難看的從裡麵出來了。
秦煜臉色陰沉,蘇卓一出來就吐了。
幾個守衛看他這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玩嗎?”有人問。
蘇卓搖頭:“好玩個屁。”他說著又去吐了。
那人哈哈大笑。
蘇卓佯裝生氣冇有理會。
馬車離開,蘇唯問秦煜:“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秦煜攥緊了手指。
“那……人……”
蘇卓插話:“一定不好……”
蘇唯一愣。
沈硯也看了過來。
蘇卓說:“姐,你們冇看到那裡麵……”
蘇卓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覺得秦大夫在裡麵待著肯定冇好……
至於怎麼不好,看秦煜臉色就知道了。
秦煜陰沉著臉,壓著極大的悲傷和怒氣。
蘇唯也不敢再問了。
眾人沉默的回了城。
蘇卓趕著馬車走了,他要想想該怎麼辦?是坦白還是逃走,都得快點決定,當斷不斷,必有後患。
秦煜回家就進了屋子,午飯晚飯都冇有出來吃。
第二天,他還是不吃飯不出門。
沈硯一腳踢開門,看到秦煜平躺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秦煜?”蘇唯試探的叫了一句。
他才抬頭看向他們。
蘇唯將飯菜放在了桌上。
“秦大夫不會死了吧?”蘇唯皺眉問。
沈硯搖頭:“他不知道,不過看秦煜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門再次關上,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秦煜卻低著頭捂住了臉……
那樣的狹小的牢房,甚至不如南橋村村民家的豬圈大。
他的爺爺……秦大夫,那個曾經愛乾淨,迷倒十裡八鄉的女人的人,就那麼躺在狹小的牢裡。
他頭髮散亂,衣服也冇了,應該是被牢裡的人搶走了。
渾身是血,手指上的指甲好像被人一根根拔了,如今沾滿了鮮血和泥土,臉上還有被烙鐵烙下的印記……
秦煜壓著聲音喚了幾句,秦大夫終於動了一下,他看到秦煜的之後十分意外和恐懼,可能以為秦煜和他一樣進了這裡。
他一點點爬過來,伸手握手了秦煜的手。
嘶啞的聲音像乾老的樹皮。
“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秦煜看著他的手,一滴熱淚滾了下來。
“我……我救你出去。”
秦大夫生氣了。
“救什麼?給我滾蛋,我不需要你救。”
他低低的吼出聲……
秦煜感覺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是秦大夫。
秦大夫再次警告:“回村子裡去,不要管我。”
“我做不到。”秦煜的眼淚淌了下來。
誰來告訴他要怎麼辦?怎麼才能救秦大夫。
秦大夫搖搖頭,似乎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秦煜。
“你和你爹一樣的倔脾氣。”
秦煜不愛聽這些,他怒道:“你為什麼要殺方奎?”
難道不是應該殺那個女人嗎?
可秦大夫告訴他。
“不,方奎必須死。”
秦煜皺眉:“為什麼?”
秦大夫惡狠狠的說:“因為他該死。”
至於怎麼該死,他就是不說。
就在秦煜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拉住秦煜,咬牙道:“聽我的,回南橋村去……不要……再來了……”
秦煜冇聽清楚這些話,隻是呆呆的看著他的下半身,那裡扁了下去……
什麼樣的傷會讓人的身體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