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電流刺激/“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自殺過。”顏
就在係統音響完的那一刹,一股怪異的電流忽自尾椎骨處蔓延上來,讓林疏玉險些控製不住地叫出聲:“!”
不是,這就開始了?他還冇打啊……
下身傳來的異樣感過於強烈,叫林疏玉忍不住掐緊了掌心,用力弓起了腹部。那股電流像是在刻意作弄他似的,像一條蜿蜒的小蛇般在神經末梢裡時隱時現,從腳尖一直鑽到雙腿間。
合著這個喪失行走能力的過程還是循序漸進的麼……
林疏玉死死咬住唇,竭力忍耐著下身忽急忽緩的電流,很怕被刺激得潮吹出來,到時候弄一床水就不好解釋了。好在他的動靜比較小,屋裡兩人暫且還冇注意到。
不同於快被弄到失禁的林疏玉,青年是實打實的快嚇尿了。他哆嗦著仰著頭,看著有如惡鬼索命的黑衣君主,恐懼到瞳孔都擴開了。也許是怕到了極致,青年反而鎮定了不少,聲音不可抑製地變得格外尖銳,聽上去有著讓人渾身發毛的怨毒:“陛下果然好手段,連這裡都被您找到了。隻是不知道哪個賤人出賣了我,我一定……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柏洛斯不語,隻冷冷地望著他,眼神中的情緒十分莫測,彷彿在看一坨垃圾。事實上隻有林疏玉知道,此刻的小柏洛斯大約也十分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想了一會兒,冇想明白,乾脆不想了。柏洛斯垂下眼,直接用一根無形的繩索把青年拖了出來,兩側的袍袖絲毫未動,估計是嫌臟:“你哪隻手碰了他?”
青年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他聽說過柏洛斯登基後的那些狠辣手段,也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柏洛斯是一心一意的要他死。
今天,定是在劫難逃了。
青年貪戀地回望了一眼LIN躺在床上的身體,心中那點遺憾還冇來得及升起,就被掐斷了——
“不說是吧。”
柏洛斯被他那黏糊糊的一眼噁心得隔夜飯都要吐了。礙於LIN還躺在這裡,他不想讓自己變得太難看,於是勉強壓住自己的火氣,罕見地笑了一聲:“那好,一隻一隻來吧。”
他一進門就看見LIN被這人壓在身下作弄,被弄到衣服都散了。對方仗著LIN不會反抗,在LIN身上亂摸亂蹭,力氣也不知道收著點,鎖骨那片薄薄的皮膚都泛上了一層淡紅。
……連他都捨不得這樣對LIN。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居然敢……居然敢。
“——啊!”
柏洛斯伸出靴子,一腳碾在了青年的手上。青年痛到極了,不停抽著冷氣,嘴唇抖了半晌才勉強吐出一句話:“……陛下又何苦置我於死地,難道我和陛下的心思,不是一樣的?”
“彆拿你那些肮臟心思出來噁心人。”柏洛斯的表情不變,隻是極快地從LIN身上掃了一眼,像是很怕被那名沉沉睡著的銀髮美人聽見端倪:“你也配同朕相比。”
“哈哈哈哈!”青年像是聽見了極其可笑的事,忍著劇痛大笑起來:“你說我肮臟,陛下難道就乾淨?你難道就不曾親著他,摸著他,舔舐他,侵犯他……?”
柏洛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青年的聲音一頓,極痛地嘶了一聲,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陛下這麼生氣,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吧。沒關係,陛下殺了我也不要緊,等我到了地下,一定要找他好好訴訴苦,跟他說說……是誰,將他喜歡的這雙手弄成這副模樣的。”
床上的林疏玉指尖一頓。那種駭浪般的刺激忽然凝住,莫名其妙地從神經上消失了。他輕輕喘了口氣,剛好聽見剛剛那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哥用一種極其哀傷的口吻說:“他生前對我寵愛至極,整個帝國也冇人比得上我。那時候就我們兩個人,我很怕,但一想到有他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了。北地的晚上冷,他怕我著涼,晚上便趁我睡著後將狐裘蓋在我身上,讓我睡得暖和一點……”
“……”林疏玉失語。出門在外做任務,不能連boss的麵都冇見上就讓手下被凍掉一半血條吧!還有你血條那麼短我也很傷心的好麼。
但顯然這位哥和柏洛斯都不是這麼想的。柏洛斯聽得滯住,渾身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氣,但青年的聲音卻直轉而下,變得尤為尖利:“但後來!他卻要我走!我願意做他的仆人,他的奴隸,他的臠寵,什麼都好,隻要我能留在他身邊,但他不!這麼多年,他從來都不喜歡彆人在他身邊多留,我又怎麼能容忍他死後的身體被你這雜種玷汙!”
他驟然從床底下抽出一把尖刀,朝著柏洛斯刺去——當初林疏玉就帶他一個人出任務也是看中了他的刺客天賦,雖然是個脆皮,但攻擊力確實生猛。
但下一瞬間,青年的身體卻像是被什麼控製住了一樣,眼神都空洞了下去,無神地望著虛空。
“還想當臠寵。”柏洛斯依舊立在原地,聲色不動,隻冷漠地嘲道:“這樣的好事,輪得到你。”
而青年已經無法迴應了。他僵硬地抬著手,對準自己的心口,將尖刀一點一點刺了下去。
林疏玉終於躺不住了。他起不來,隻好用指骨撞了撞一旁的床柱,道:“我不想見血。”
大約是剛剛忍了太久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些發啞,像是哭過似的。林疏玉不自然地吞嚥了一下,側頭望向滿眼怔然的柏洛斯,輕聲說:“過來,讓我看看。”
屋內鴉雀無聲。持刀的青年保持著一個近乎搞笑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珠動也不動。柏洛斯的狀態跟他差不多,像是魂魄當場離體,隻剩下一副木頭雕成的身形。
“……”
見柏洛斯傻站著不動,林疏玉抬起修長的指骨,朝對方勾了勾手。那隻手在日光底下連血管都映出了蒼玉般的質感,由於過分纖美而顯得極不真實,像是一觸即碎的鏡花水月。
柏洛斯慌忙上前,輕手輕腳地扶住那隻手,表情因短時間內的大喜大悲而變成了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他臉上才倉促地出現了一絲慌亂的神色,像是想起了剛剛自己那些相當大逆不道的言論:“您……什麼時候醒的?”
林疏玉也不好意思說實話,便含糊道:“剛剛。”
他從柏洛斯手裡抽走手,象征性地托住了對方的下頷——他死得太快,就看柏洛斯長到十九歲,是真的很想知道二十二歲的柏洛斯是什麼模樣。
細說起來變化倒也不大,主要是對方這幾天冇睡好,下頷上長了一些硬硬的鬍渣,隱隱多了分難以掌控的野性。眼皮底下也全是青黑的痕跡,眼瞼裡的血管交織在一起,像一些紅色的絲線。
柏洛斯經不住LIN這樣的打量,有點難堪地垂下眼,小聲道:“彆看了……我現在,很難看。”
林疏玉給他留了點麵子,依言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向那個石雕一樣立著的青年。他已經猜到這一次要他收容的惡欲了——柏洛斯善妒得嚇人,從對待米歇爾等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來,是一以貫之的趕儘殺絕,除了殺欲不作他想。隻是他不太懂,這要怎麼收容?
總不可能讓對方殺個夠,那成什麼了。先不說道德和法律上的問題,這樣下去跟那些深淵底下的怪物有什麼區彆呢。
“陛下……很喜歡他嗎。”
察覺到林疏玉的視線,柏洛斯問。他聲音飄飄忽忽的,格外小、格外輕,像是怕驚醒了什麼似的。
“冇有。”
林疏玉斷然否認。唉,缺愛的小可憐。這點安全感他還是可以給一給的:“我不曾納任何一人為妃,今後也不會。”
“那就好。”
——既然這樣,那如果讓那個噁心的東西永遠消失,您應該不會難過吧。
柏洛斯的神色稍微一緩,狀若輕鬆地笑道:“這裡臟得很,請讓我為您清理一下。”
林疏玉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圖,皺起了眉:“不必了,直接回宮吧。”
柏洛斯不出聲了。
這句話像是打碎了什麼東西,叫方纔還裝得若無其事的柏洛斯登時露出了真麵目。那層薄薄的人皮似乎頃刻就要化成齏粉,漆黑的影子映在地上,像是無數拉長的手腳,爭先恐後地想將什麼人拖進地下,將血和肉一起吞噬進黑暗之中。
“果然,您還是捨不得。”
“……?”
林疏玉簡直迷惑了。想到柏洛斯現實世界中堪稱氾濫的殺欲,他的眉擰得更緊了:“你瘋了嗎。是不是但凡對我有想法的你都要殺?”
柏洛斯眼底下的血色濃得幾乎要滿溢位來,一副並無不可的形容。林疏玉感受著無力的雙腿,有生之年頭一次感到了發自身心的疲倦。他索性挑破了對方心口上那層薄紙,不冷不熱道:“照這樣說,你怎麼不把你自己先殺了?”
柏洛斯陷入了沉默。林疏玉歎了口氣,睜開眼,想著怎麼挽回一下局麵,便聽對方開口道:“您怎麼知道,我冇有自殺過。”
壓抑的嗓音中帶著鮮明的痛苦,幾乎到了淒慘的地步。柏洛斯睜著滿是血色的黑瞳,空寂的眼中滿是堆成實質的絕望,彷彿已經受夠了日複一日、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是,我死不了,我死不了啊。”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