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澤星星眼,布靈布靈一直眨:“堆…堆咿呀…”
唐蕊坐不住了,趕緊下床,披著外衣拉開房門:“明月!”
樹上正在玩毛毛蟲的明月把蟲子塞懷裡,如風一般出現在唐蕊麵前,一雙眼睛晶晶亮:“要去偷屍體嗎?”
“…”偷屁啊!
唐蕊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蹲下身耳朵湊過來後,唐蕊嘰嘰咕咕說了什麼。
明月聞言垮下臉來:“那麼大,怎麼找哦?”
“那就多帶幾個人,悄悄的就行,彆被人發現了!”
“好嘛!”
明月不情不願的滾了。
唐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這纔回屋關門。
…
皇宮!
陣營一分為二。
左邊跪著醒過來的司徒霄。
右邊跪著三五六七九號王爺。
涇渭分明,不時互瞪!
片刻後,皇帝姍姍來遲,無語的看著下麵一溜串兒子,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老人家睡眠不好嗎?
好不容易睡著,又要爬起來處理幾個逆子的事。
當爹的好心累的!
“父皇!”司徒霄抬起頭來,痛哭流涕:“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
皇帝看著這個鼻青眼腫的異形,驚得倒抽一口冷氣,隔了好久纔不確定道:“你是…太子?”
“是啊父皇!”司徒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們太過分了,幾個合起來打兒臣一個,你看兒臣的臉,嗚嗚嗚…”
“…”咳咳,是有那麼億點點過分了。
皇帝輕咳一聲,威嚴的掃向三五六七九號兒子:“你們為何要毆打太子?”
辰王低眉順眼:“回父皇,太子說,兒臣這麼急著給郯兒娶側妃,是不是因為郯兒要死了?還說太醫都斷言郯哥活不過十二,郯兒還多活了一年,確實要快點,不然豈不是要絕嗣?兒臣氣不過,就動了手。”
“是啊父皇!”睿郡王哇的一聲,哭得一點都不比太子的聲音小,捂著自己的胸口聲嘶力竭啊:“兒臣兩個嫡女自相殘殺,兒臣心裡已經很難受了,可太子還說兒臣是廢物,說兒臣連兒子都生不出來…嗚嗚嗚…兒臣心裡苦哇…”
幾個王爺:“…”還得是你,大老爺們說哭就哭,能不能要點臉。
睿郡王:“…”你們懂個屁,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吃,走太子的路,讓太子無路可走!
“閉嘴!”皇帝被他吵得頭疼,又看向司徒澈:“小七,你為何又要動手?”
司徒澈聞言直視著皇帝,小語氣有點幽怨:“太子說,兒臣府裡的女人,都是他不要的。兒臣還想問父皇呢,是不是對兒臣有什麼意見,不然為什麼把太子不要的女人往兒臣府裡塞。”
“就是就是!”襄王接過話來,指著太子跟皇帝告狀:“太子還罵我們是肮臟的庶子。父皇,您是天子,我們都是您的親兒子,身上流著您的血,哪裡肮臟了?”
晉王歎息一聲,茶言茶語:“父皇,兒臣應該勸住哥哥們的,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一開始就攔著哥哥們喝酒了,也不該在小十一被太子哥哥罵哭以後就動手。兒臣知錯,還請父皇責罰。”
“你…你們…”司徒霄一張嘴說不過這麼多張嘴,哭唧唧的看著皇帝:“父皇,酒後之言怎能當真?他們怎能因為這個就打兒臣?再說了,兒臣是太子,是君。他們是王爺,為臣,為君者酒後失言,為臣者就能拳腳相交嗎?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父皇,您一定要給兒臣做主啊!”
皇帝臉色陰沉,一時間冇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才道:“太子,你是君,他們是臣,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但你也彆忘了,你是君的同時,也是他們兄長。為兄者,不庇護幼弟,反而戳他們痛處,這是你一個兄長該做的事嗎?”
司徒霄臉色一白,著急解釋:“兒臣那是酒後失言…”
“也有一句話,叫酒後吐真言!”皇帝一句話,成功讓司徒霄閉了嘴。
見他老實,皇帝又看向三五六七九:“你們幾個,不但為臣,還為弟,不敬兄長,不敬君上,也不無辜!”
三五六七九垂下頭去,動作神同步!
“你們,都給朕滾去祖宗祠堂跪著,冇有朕的旨意,不得出!”皇帝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司徒霄和一溜串的王爺:“…”
聖命難為,隻能乖乖照做。
冇一會兒,幾個皇子都來了祠堂。
太子跪在最前麵。
幾個王爺呈一字排開跪在他後麵,一個個乖乖的,背挺得筆直。
陳德福也帶著一串小太監來了:“皇上有令,拿走太子和幾位王爺的蒲團。”
司徒霄:“…”
幾個王爺:“…”
這是要他們跪死的節奏麼?
“太子殿下,幾位王爺,老奴告辭了。”陳德福微微一笑,帶著一溜串小太監離開。
祠堂殿門關上,光線瞬間暗了下來,裡麵一片寂靜。
突然,晉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襄王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還笑得出來?都不知道父皇要關我們多久呢!
晉王笑道:“總歸會放我們出去的,我隻是想起小時候,有一次我們也是打架,被父皇關在這裡思過,冇曾想長大了,又被關進來了。”
睿郡王也想起了那個時候,唇角微翹:“不一樣好不好,那個時候是九弟跟六弟打起來了,結果九弟跑去找七弟,六弟跑來找我跟三哥,七弟一看我們這邊有三個,把太子也拉了來,我們三打三,太子那個時候為了保護老七,還捱了我一拳,七弟看他親哥被打了,像隻小牛犢子似的衝過來找我拚命,我…”
說到這,睿郡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司徒澈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跪在最前麵的司徒霄手指動了動,眼底劃過一絲動容與懷念。
他都快忘了,曾經他也是一個愛護弟弟的好哥哥。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母後開始偏心還是父皇開始偏心呢?
他都已經記不清了。
記憶中可愛的弟弟,在不知不覺間就變得麵目可憎,成了埋在他心裡的一根刺。
不拔掉,就渾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