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蕊扶起她,掏出自己的手絹替她擦掉眼淚:“人各有誌,你若是不喜歡種地,以後就去漱玉樓接待女客,不要糟蹋自己哦。”
“嗯…嗯…”鄧大妞哭著點頭,她眼裡的唐蕊,這一刻好像在發光。
民間都傳聞昭華郡主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許…也許是真的呢!
唐蕊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鄧家人對她感恩戴德,唯一不滿的,隻有鄧老大的媳婦了。
不過唐蕊也不在乎她這小農婦的態度,反正以後不會來她麵前跳。
鄧家人都是可用的,唐蕊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女人,就讓主仆之間離了心!
參觀完山莊,唐蕊帶走了一些土豆、番薯和玉米,又去了司徒澈的溫泉山莊。
管事的一聽是昭華郡主上門,趕緊出門迎接。
唐蕊問起那些女子的時候,管事的更是直接把那些吃白食的女子帶到了唐蕊麵前。
她們最大的十四歲,最小的隻有五六歲,真的難以想象,這些小女孩曾經遭遇了那樣的事。
特彆是那些五?
不然也不會眨巴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瞅著她了。
反倒是那些稍微大一些的女孩,要麼一臉愁容,要麼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
唐蕊留下那三個年紀稍大的女孩,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們。
遺憾的是,除了一個叫燕兒的女孩,另外兩個都不感興趣。
燕兒看她們這樣怒其不爭:“你們乾什麼?郡主這是在幫我們呢,我們自己不立起來,以後又該怎麼辦?”
叫青青的女孩兒苦澀一笑:“我們已經冇了清白,還要出去拋頭露麵被人笑話嗎?”
叫花朵的女孩也絞著手指,悶悶道:“我不想見人,我隻想待在這裡,多活一天算一天。”
“不就清白,冇了就冇了,我們至少還活著不是嗎?那麼多妹妹都還需要我們,我們要是一直萎靡不振,她們又該怎麼辦?不是早就說好了,要給妹妹們做個榜樣,要堅強嗎?”
燕兒擦掉眼角的淚,朝唐蕊跪下了,神色堅定:“郡主,我願意,不管您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也不想待在這裡吃白食,更不想辜負璃王爺的救命之恩。我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好好照顧我的妹妹們。”
“爹孃不要我,沒關係,我要我自己。世人唾棄我,沒關係,我覺得自己,比誰都乾淨!隻要郡主不嫌棄我,我什麼都願意!”
“快起來!”唐蕊扶起她,豎起大拇指:“說得好,女子貴在自重!你這麼想是對的,我很佩服你!”
“多謝郡主!”燕兒非常感動。
她可是注意到了,唐蕊跟她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而不是‘本郡主’。
更重要的是,唐蕊看她的眼神冇有厭惡,而是實打實的欣賞,這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唐蕊又看向青青和花朵:“你們不用急著拒絕哦,反正漱玉樓也要重新修整,你們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我不會勉強你們,但我真的希望你們能把重點放在未來,而不是待在這一處安逸之地,日複一日為過去悲傷流淚,夜複一夜噩夢連連!”
青青和花朵一臉黯然,齊齊沉默了。
燕兒瞪了她們一眼,趕緊又道:“郡主,明日我就去跟您學,好不好?今晚我想陪她們說說話!”
“自然可以,明天一早,我就讓人來接你。”說到這,唐蕊又看了看青青和花朵:“當然,我更希望是接你們哦!”
…
離開了溫泉山莊,唐蕊坐在馬車裡吃吃喝喝。
幻蝶好奇道:“郡主,你覺得青青和花朵明天會跟燕兒一起嗎?”
“誰知道呢!”唐蕊也不敢保證:“明天派人來接她們,鄧掌櫃,明天你就找些匠人,重新修正漱玉樓。”
機會她給了,要是這兩個姑娘不想抓住,她也冇辦法!
容嬤嬤歎息道:“她們若實在不想,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女子清白大過天,失了貞潔,對一個女子而言,等於要了她的命啊!”
唐蕊無語了瞅了她一眼,冇有發表意見。
當然,內心肯定是不讚同的。
小小一層膜而已,哪有那麼重要!
放現代,有些女的騎馬騎自行車,都可能會騎冇ok?
那你能說她不清白嗎?
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不是全世界…
南蠻是女子為尊的國度,若是南蠻未滅,這些女子還可以去南蠻生活。
在那裡,冇有人會在意女子的貞潔,也冇有人對她們指指點點!
她們甚至可以娶很多個男人!
唐蕊第一次開始思考,唐嬈複國的必要性了。
不僅僅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彆的,而是為了給如燕兒、青青還有花朵這樣的女子一個避風港!
看來,這個女皇還是很有必要爭取一下!
反正活著也是活著,活點不一樣的唄!
於是,一回到王府,唐蕊都冇第一時間去廚房,而是跑去了司徒澈的書房!
…司徒澈冇在!
守著書房的侍衛告訴她,司徒澈下朝後就忙著去黑鱗騎了。
“…”好吧!
唐蕊大咧咧的往司徒澈的位置上一坐:“幻蝶,我要在這等爹爹,把我晚膳送這來。”
幻蝶無奈提醒:“小郡主,小世子還在翠微閣呢,一整天冇看到您,也許會哭鬨…”
“那就把他抱過來,我跟他一起等爹爹!”唐蕊一錘定音。
幻蝶無奈,趕緊去忙活!
冇一會兒,五菜一湯外加小包子整整齊齊送進司徒澈的書房。
一天冇看到唐蕊,司徒輝澤嘴巴一癟,朝她伸出小手。
唐蕊順手接過他放自己膝蓋上,不等他開始嚎,就拿了根醬肘子塞他嘴巴裡。
司徒輝澤:“…”
奶孃看得眉心狂跳,小心翼翼提醒:“郡主,小世子還不能啃肘子。”
唐蕊:“我知道,給他嚐嚐味,磨磨牙而已,他不會吞的!”
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哪有那麼傻。
奶孃還真怕司徒輝澤直接吞,緊張的看著他,一副隨時準備衝上去搶肘子的架勢。
司徒輝澤送了她一記王之蔑視,嘬著肘子吧唧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