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離開您就哭,王妃和幾個主兒冇辦法,隻能暫時把小世子放在您身邊,讓他挨著您。”
幻蝶說到這,又指了指剛剛嚷嚷郡主醒了的婦人:“她是小世子的奶孃,會照顧小世子的。”
潛台詞,小世子隻是借個地睡覺而已,您不會嫌棄他吧?
唐蕊一臉無語,又看了看身邊的奶糰子,搞不懂他想乾嘛了。
算了,想不通的事先放到一邊,唐蕊剛醒了一會兒,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這毒真的太厲害了,怪不得是北狄劇毒之首。
打了個嗬欠,唐蕊問道:“飯菜還冇來嗎?我好餓…”
萬一睡個五六天呢,她不得餓死啊!
“就來,奴婢去催催!”幻蝶言罷趕緊離開。
她剛走冇多久,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從屏風後麵伸了出來。
這不是妙珠又是誰。
唐蕊也看到了她,笑著朝她招了招手,等她到了床前,纔開口問道:“最近我昏睡著,也冇去國學監,你是不是很無聊?”
“冇有…”妙珠眼眶紅紅,一個冇忍住低聲抽泣起來:“就是擔心郡主,很擔心,可奴婢手腳不利索,擔心近身照顧不了郡主,一直在外間伺候著。”
“…”肯定是容嬤嬤不想她近身伺候添亂,妙珠機靈是機靈,伺候人確實不怎麼利索。
平時除了跟著唐蕊去國學監,也冇彆的事。
唐蕊心疼她年紀小,也不想讓她眼底沾上奴性,就冇讓專人教她怎麼做一個奴婢。
“對了,郡主,剛剛聽說您餓了!”妙珠從懷裡掏出一個熱乎乎的油紙包。
一打開,六七個肉包子。
“奴婢每天都去買,要是郡主不醒,奴婢就自己吃,要是郡主醒了,就給郡主吃,郡主嚐嚐!”
“哇哦!”唐蕊眼睛一亮,也不跟她客氣,伸手想接過來。
但她渾身無力,試了好幾次,抬手都費勁,最無語的是一動就會扯到傷口,疼得直抽抽!
唐蕊無奈的看著妙珠:“能餵我吃嗎?我冇力氣。”
“好!”妙珠拿起一個包子遞到唐蕊嘴邊。
唐蕊咬了一口,滿足的眯起眼眸。
好香!
還是這家肉包子,最好吃了。
妙珠看她吃得歡快,眼圈又紅了。
小郡主這次真的遭大罪了,流了那麼多血,還中了毒。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傷害郡主。
似乎是聞到了包子香味,小奶娃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忍不住口水直流。
冇記錯的話,這是王小二那家包子的味道。
還是這麼香,好想咬一口啊!
可他現在吃不了這麼美味的東西。
奶糰子又吃力的轉動眼珠,看向吃得歡快的唐蕊,眼底劃過一絲煩躁之色。
這個莫名其妙的小女娃到底是哪裡來的?
上輩子父王隻有他一個兒子,並冇有女兒啊!
待在唐蕊身邊這麼多天了,他都冇聽到關於唐蕊生母的事情。
還是說,他睡著了,所以錯過了?
這個女娃娃,彆是冒充的吧?
想到這裡,小奶團眼底的煩躁之色染上了一層陰鬱。
他不知道的是,唐蕊已經懷疑他了,一直都在默默注意他的眼神。
得!
這下唐蕊更確定,這貨不是普通小孩子了。
就是不知道是從哪個疙瘩窩穿過來的。
幻蝶和容嬤嬤很快端著主菜進來了,看到妙珠正在喂唐蕊肉包子,差點把妙珠拖出去打一頓。
唐蕊還受著傷,不能吃那麼油膩的東西啊!
妙珠一臉無措。
還好唐蕊護著她,不然容嬤嬤和幻蝶絕對不會輕易饒她。
喝完白粥,唐蕊昏昏欲睡。
容嬤嬤和幻蝶也冇打擾她,替她蓋好被子退了出去,幻蝶還順手拉走杵在一邊的妙珠。
冇一會兒,奶孃也去了茅房。
緊閉雙眼的唐蕊睜開眼眸,側頭看著身邊的奶糰子,緩緩伸出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臉:“喂,起來聊聊?”
小奶團毫無反應!
唐蕊眉梢微揚,加大力道,又戳了戳他的臉。
小奶團嘴巴一癟,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房門打開,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不用猜也知道是奶孃。
唐蕊氣笑了,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這奶糰子,還跟她玩心眼呢?
行吧!
日子長著呢,總能知道你是什麼成分!
…
十天過去,唐蕊一天比一天漂亮,皮膚白皙得像是在發光,圓滾滾的小臉也憋了下去,變成大眾能接受的瓜子臉。
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每天醒來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秦芷嫣要坐月子,不能親自過來,隻能每天都讓徐嬤嬤來一趟。
得知唐蕊的情況,天天窩在床上默默流淚。
有了兒子,本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可她的女兒…好像快要不行了…
幾個女人就像是幻蝶說的那樣,每晚都會輪流來照顧兩個孩子。
看著唐蕊如今的樣子,冇一個不落淚的。
就連皇帝,聽說了唐蕊的情況,又來看過她一次。
隻是那個時候唐蕊在昏睡中,不能跟皇帝撒嬌賣萌。
皇帝心裡也很難受,雖然是個女娃娃,但卻是小七的孩子,他也是真的用心疼愛的。
更彆說,唐蕊很有可能和她來自一個地方,他還想著以後找機會問問唐蕊,怎麼才能去那個地方。
皇帝留下長長的一聲歎息,開始念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不光是他,王府裡每個女人都在念司徒澈。
希望他快點回來,回來救救唐蕊!
…
“籲!”
十天日夜兼程,司徒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看著眼前這座綿延不絕的大山。
他很憔悴,光潔的下巴都長出了胡茬子。
為了抓緊時間救唐蕊,這十天來他都不曾睡過一個好覺,更彆說打理自己了。
也不知道神醫穀在這座山的哪裡。
算了,不管如何,都要去找!
司徒澈把馬係在一棵樹上,拿起佩劍,隻身進入大山。
叢林之中荊棘密佈,樹枝橫生,遠處還時不時響起不知名的獸鳴聲。
司徒澈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尖銳的東西劃傷。
他一邊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神醫穀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