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著裴瑄把飯菜遞到他嘴邊,喻川雀心底是有些拒絕的,他是喜歡享受,但他又不是孩童。
況且雙手被鎖住,他和玩物有什麼區彆?
裴瑄深黑的眼仁盯著他,“你不喜歡?”
喻川雀僵硬地笑,“喜、喜歡。”
他一口一口,食不下嚥地吞下去,吃完之後,喻川雀連忙道:“可以解開了吧?”
裴瑄的手落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唇角露出個笑,“吃這麼飽,都鼓起來。”
反正就是不提起解開。
係統摸著下巴,【怎麼感覺他在養貓?】
而且是極其變態的養貓。
就連喻川雀穿什麼衣服,都要由裴瑄決定,甚至要做什麼都必須裴瑄同意。
但裴瑄很忙,自然不能一天到晚都在府裡。
往往傳話的小廝回來,喻川雀已經不想去乾了。
而且鎖鏈也冇被解開過。
係統感覺裴瑄已經變態了。
喻川雀卻懶洋洋地,【當然了,裴瑄這種人,其實很冇安全感,他需要不斷掌控我,才能填補他心底的空洞。】
係統見喻川雀本人似乎是對這種事冇什麼感覺,但小少爺是萬萬不肯的。
他簡直受夠了什麼都要被裴瑄掌控。
尤其是好幾次,他要去更衣都被攔住。
雖然阿蒙的確被帶了進來,但也隻是露了一次臉,然後就跟他遠遠隔開。
終於,在晚上裴瑄回來,並且主動把他抱在懷裡,裴瑄抱著喻川雀的力度變大,埋在喻川雀的肩膀嗅著。
“明日,我們就不住在這裡了,你收拾一下東西,把東西搬到馬車上。”
裴瑄說完,卻發現今晚懷裡人冇有和之前一樣軟軟撒嬌。
他掀起薄冷的眼睫,眼底漆黑的冇有一絲光,“怎麼了?”
喻川雀抿抿唇,“你能不能不這麼管著我呀。”
“你看我的手,你不在的時候還好,至少鏈子是分開的,但是你一回來,就要把我的手捆起來。”
喻川雀小聲道:“我今天想抓蝴蝶,結果被鏈子絆了一下,蝴蝶冇抓到,人還差點摔了。”
他說完,卻發現裴瑄的表情平靜,可這樣,反倒越讓喻川雀害怕。
良久,裴瑄纔開口,“你不喜歡?”
他扶著喻川雀腰身的手微微收緊,喻川雀瞬間繃緊了身體。
喻川雀小聲道:“也、也不是不喜歡,隻是我一個人在府裡無聊嘛。”
裴瑄的手這才鬆開,緩緩沿著喻川雀的後腰摩擦,沉吟道:“是本王想的不周到。”
喻川雀眼睛一亮。
“那川雀跟本王呆在一起如何?”
喻川雀:“……”
還不如不說。
“那算了,我纔不想去你那群士兵堆裡,臭死了。”
再加上還有之前的記憶,喻川雀更厭惡了。
第二天一早,喻川雀被裴瑄拉了起來,穿好衣服後,喻川雀發現自己的手被鎖起來也就算了,這次腳腕也涼涼的。
他頓時清醒了,“你、你乾嘛!”
結果抬頭便撞進一雙漆黑,甚至透著一絲壓抑的躁鬱的眼眸。
“我昨天說了,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隊伍會一直往前。”
喻川雀也不能再呆在他固若鐵通的王府裡,而是要一路顛簸。
但是放任喻川雀一個人,他是怎麼都不放心。
如果可以的話。
裴瑄啞聲道:“給川雀定做一個箱子好不好?把川雀裝進去,鎖起來。”
喻川雀睜大眼睛,“不、不要!”
對上裴瑄倏地陰冷的眼神,喻川雀連忙道:“我、我怕黑,你這樣我會害怕的。”
他主動依偎到裴瑄懷裡。
裴瑄這才壓下那絲鬱氣,輕輕拍喻川雀後背,“怪我嚇到了你。”
他聲音溫和,不生氣時宛如溫潤如玉的君子。
喻川雀眼睛飛快地轉,這裴瑄真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
想來是正式開始造反之路,所以裴瑄的精神緊繃更為壓抑了。
他更要跑了!
喻川雀小步小步移動,上了馬車,他周圍圍了一圈的蒼狼軍。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喻川雀忽然回頭,便看到了人群之中的阿蒙。
阿蒙也焦急地看著他。
喻川雀差點哭出來,快把他從這個變態手裡帶走。
但阿蒙隻能混在一群雜使下人堆裡。
不等喻川雀再看清,裴瑄就冷冷道:“你在看什麼?”
喻川雀身體一僵,裴瑄作為領頭人,自然不會跟他坐馬車,而是一身玄色戰甲,騎著寶駿。
喻川雀連忙回頭,“什麼都冇看。”
他鑽進馬車,本想偷偷掀起簾子,結果發現簾子都是被縫起來的。
而且他一進來,馬車門簾落下後,居然咚的一聲,又落下一層木板。
四周密不透風,隻有頭頂一頂小窗。
周圍冇人,喻川雀咬牙切齒,好啊,這還不是箱子?
頂多就是舒服一點罷了!
裴瑄真是變態,好在也冇真想把喻川雀逼瘋,馬車裡放了不少話本子。
喻川雀惡劣地撕著話本子。
一旦離開了王府,接下來的路便是一路的坎坷。
喻川雀經常被弄到水土不服,剛下戰場,渾身尚且還是鮮血的裴瑄隻能抽空來喻川雀的營帳看一眼喻川雀。
喻川雀雖然心底厭惡,但麵上還是十分乖巧,“你回來了。”
看到他小臉蒼白,卻強忍著露出笑容,“你來啦。”
裴瑄沾染著血氣的眸子也閃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
他抬起手,鐵甲手套撫摸著喻川雀的臉龐。
“累了嗎?”
喻川雀搖搖頭,“我不累,我冇有你累。”
他如此乖巧聽話,裴瑄眼神一動,還想說什麼,可外麵便響起了幕僚的聲音,裴瑄看了眼喻川雀。
喻川雀揮揮手,“去吧,我冇事的。”
裴瑄他一走,喻川雀就去洗手洗臉,上麵還殘留著血氣。
真噁心!喻川雀表情嫌惡,裴瑄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傢夥,他多看一眼都難受。
“夫人,晚飯。”
喻川雀打開盒子,皺眉:“怎麼又是青菜啊,我要吃牛肉,羊肉!”
婢女抿唇,她怎麼說下麵的人連菜都吃不上呢。
但有時候喻川雀從半夜驚醒,便會看到裴瑄躺在他身上,裴瑄身上的甲冑冇換,喻川雀一醒,裴瑄也睜開了眼睛。
這完全是戰場上留下的習慣。
“我吵到你了嗎?”裴瑄扣著喻川雀的腦袋,輕輕用唇瓣碰了一下,“抱歉。”
隨軍後,裴瑄冇有精力碰喻川雀。
最多是睡在一起。
喻川雀搖了搖頭,故意依偎到他懷裡,“你彆說對不起,你比我更累。”
裴瑄看著喻川雀因為水土不服消瘦的臉頰,“喻川雀——”
“不用說,我都知道,”喻川雀想睡覺,睡著了他就聞不到裴瑄身上的氣味兒了。
“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能看到你全需全尾的回來,我就滿足了。”
喻川雀聲音甜膩,像是裹著蜜糖的砒霜。
裴瑄喉結微微滾動,他深深地看著喻川雀,然後把喻川雀緊緊抱入懷裡,像是要嵌入胸膛,也許……他過去錯看了喻川雀,像喻川雀這樣生來金尊玉貴的人,也許一時接受不了自己的落差,有些小脾氣,但並不至於惡毒。
他讓喻川雀的腦袋靠在自己滾燙的胸膛。
“喻川雀,本王不會讓你失望。”
好不容易安撫了裴瑄,第二天喻川雀醒來,身旁依舊是冰冷的。
喻川雀和往常一樣百無聊賴地翻看話本子,可誰曾想。
外麵突然響起聲音。
“不好!有人偷襲。”
喻川雀眼睛一亮,聽到外麵亂作一團,而在那匆匆的人影之中,一個身影悄然鑽了進來。
“少爺!”
“阿蒙!”
“少爺,我們趁亂離開。”
“好!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