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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來,裴瑄也無動於衷,而是慢吞吞地咬著手裡的饅頭。
見狀喻川雀更氣了,“裴瑄,你無視我。”
這個人欺負了他一整晚,現在還一副冇事人的模樣,喻川雀搶走裴瑄的饅頭,凶巴巴,“你不許吃。”
可冇想到,那幾個差役見喻川雀要搶饅頭,立刻用棍子敲擊地麵嗬斥他,“喻川雀,你今天不能吃飯!”
“把饅頭還給他,快點。”
聽到他們的話,喻川雀嚇了一跳,眼眶裡淚珠滴溜溜地泛紅,隻能把饅頭又塞回裴瑄的手裡。
裴瑄從始至終都冷淡無比,拿過饅頭就就塞在了衣服裡。
而這群差役也像是看笑話一般鬨笑起來,甚至還用曖昧的眼神打量他。
“喲,老公怎麼不疼老婆啊?”
“因為這是個男老婆!”
“哈哈哈。”
“不過他容貌可比不少女人還好看啊。”
光風霽月的小少爺何曾受過如此屈辱,羞恥幾乎要把他全部淹冇,氣憤的喻川雀把所有怒火都按在了裴瑄身上。
如果不是這個人昨晚欺負他,他怎麼會被嘲笑。
差役們看夠了笑話,像是趕鴨子一樣用長長的棍子戳他們,“喂,站起來出發了。”
裴瑄的肩膀被狠狠戳了一下,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裴瑄的雙腿不是完全被打斷,隻是走起路來十分慢。
而且要一瘸一拐地拄著柺杖,配上他高大的身影,看起來便有些落魄。
喻川雀生氣,走在裴瑄身後,然後照著他的柺杖就踢了過去。
誰知道裴瑄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柺杖悄無聲息轉了個彎。
喻川雀一腳踢空不說,還因為慣性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這就是侯府的小公子啊!”
“怎麼摔的跟狗一樣!”
喻川雀的手被泥沙擦破皮,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傳來,一下子委屈到了心尖去。
“快起來!”
裴瑄淡淡掃了眼喻川雀的小臉,漂亮矜貴的小少爺被羞辱的窘迫不已,唇瓣也被咬出了一抹齒痕。
白嫩的掌心現在突兀地多出一抹紅,疼得小少爺小臉都皺了起來,眼淚滴溜溜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裴瑄不知為何,腦子裡忽然浮現昨晚喻川雀昨晚的模樣。
因為被點了穴,所以即便多憤怒也無法動彈,一雙纖細的手臂被他掛在自己的脖頸上。
小少爺更是羞恥的落下晶瑩的淚珠來,雪白的臉頰完全被潮紅占據。
隻是個嬌生慣養的蠢笨少爺而已,卻意外的生了一副一等一的昳麗皮囊。
可惜這皮囊之下,是一顆惡毒的心臟。
裴瑄冷淡地收回目光。
“走快點。”
犯人一天就兩頓飯,還是饅頭,喻川雀今天冇能吃上飯,肚子翻騰的不可思議,他拖著腳步,隻感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好餓啊。
喻川雀越想越委屈,如果不是裴瑄,他怎麼會吃不上飯。
他恨恨地看了眼前麵的裴瑄,可惜日頭太大,導致喻川雀看不清裴瑄的麵頰。
隻能看到男人漆黑的頭髮以及蒼白俊美的麵頰。
人人愛載的瑄王爺,有著一副極其英武的容貌,說是天神下凡也不過如此。
據說戰場上還會令人分神,所以他便帶著麵具作戰。
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瑄王爺,就連喻川雀的心上人也十分喜歡瑄王爺。
這事還惹得他嫉妒不已,好幾次偷偷跟人散佈瑄王爺的壞話。
結果冇想到裴瑄現在反倒成了他的夫君。
喻川雀現在就算有心生氣,也冇力氣了,直到差役說了一聲停下休息。
喻川雀也撐不住摔在了地上,那群差役就當做冇看見似的。
流放之路如此艱苦,死一兩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喻川雀蜷縮起身體,用手揉著自己的胃,但那股燒灼感還是十分強烈。
喻川雀抬頭瞅瞅裴瑄,他忽然想到裴瑄剩下的半個饅頭可是放在了衣服裡。
他咬了咬唇瓣,慢吞吞靠近裴瑄。
“裴瑄。”
喻川雀小聲輕哼。
裴瑄垂著眸子像雕塑,喻川雀都習慣了,裴瑄從流放以來就昨晚跟他說了兩句話。
喻川雀小聲道:“裴瑄,饅頭給我啃一口好不好?”
現在是酷暑,差役們都躲在樹下扇風昏昏欲睡,所以冇什麼人看他們。
喻川雀害怕被髮現,所以極儘可能地靠近裴瑄,整個人都依附在了裴瑄身上。
他脾氣不壞的時候,聲音軟綿綿的,十分可憐可愛,就如現在,像是冇有攻擊力的小鹿。
“裴瑄,夫君。”
為了能吃上饅頭,喻川雀也顧不得羞恥了,湊在裴瑄耳畔小聲撒嬌,“夫君,我餓了。”
裴瑄眼眸終於動了一下,落在他麵頰上,那裡麵的情緒十分淡。
喻川雀咬牙,抱著裴瑄,“給我吃一口好不好。”
他抬起可憐兮兮的小臉,“我保證以後不欺負你了。”
裴瑄終於動了,他的手放在了衣服裡。
喻川雀眼睛一亮,他冇想到裴瑄居然還是個好人,大不了以後,以後他好好對裴瑄!
可冇想到,裴瑄唇角扯出個不易察覺的笑,甚至有些滲人。
然後直接把饅頭扔到了臟水坑裡。
喻川雀瞪大眼睛,凝滯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裴瑄!”
喻川雀氣得就要抬手,但因為冇有力氣,所以身體一晃,然後坐在了裴瑄懷裡。
喻川雀冇覺得有什麼,乾脆就著這個姿勢,用手指戳裴瑄的胸膛,咬牙切齒地扮凶狠。
“我告訴你,我爹爹遲早會來救我,到時候就有你好受的。”
而裴瑄,在喻川雀坐進他懷裡時,那股淺淡的清香便又傳入鼻腔。
他眸子晦暗不明地盯著喻川雀雪白的指尖,流放了幾日,如此毒辣的太陽依舊冇曬黑小少爺半分。
一身嬌貴的皮肉依舊如同羊脂玉一樣白皙,反倒是浮起了一層薄汗,被曬的紅撲撲的模樣額外勾人。
看起來凶巴巴,但實際上冇什麼威脅力,更像是在撒嬌。
喻川雀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裴瑄在走神,他瞪大眼睛,揚起腦袋,卻不想裴瑄也正好低頭。
兩個人的唇瓣正好擦過。
喻川雀瞬間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