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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川雀發現伏慈越來越奇怪了,比如經常會盯著他,而且還喜歡綁著他。
“我不想綁著睡覺,不舒服。”
一個月過去,伏慈出落的愈發俊美,同時也更加深不可測起來。
一雙漆黑的眸子黑沉沉的,讓人看一眼就會陷進去。
伏慈又拿了白綢想把喻川雀的手綁起來,另一端則被他壓在身下。
伏慈把他抱在懷裡親親,聲音沙啞,“寶貝,就綁一下,你睡著,我就給你解開,不會讓你難受。”
喻川雀總是抗拒不了伏慈,三兩下就被哄得乖乖點頭。
但每次醒來手被綁住了不說,就連腳腕也被綁在一起。
不過漸漸地喻川雀也習慣了,白綢也變成各種鏈子。
喻川雀總感覺怪怪的。
伏慈卻告訴他這是最時興的裝飾品,喻川雀隻好不去注意手腕上的長長的鎖鏈。
一年後,伏慈開始病重。
他的身形變得乾瘦,精神也不大好,聖上的補藥來回送了許久,最終隻能得到一句。
“秦王殿下,命不久矣。”
那九五之尊一夜蒼老了十歲,他明明才得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兒子,怎麼就……一下子病如山倒?
看到伏慈一臉蒼白地躺在床上,喻川雀的心疼得不可思議,他還不懂什麼是愛。
隻知道看到伏慈虛弱的躺在床上時,他的心臟很疼很疼,一股說不清的情感擠壓在他的胸腔。
白風卻十分欣喜,“尊上要回來了,這凡人之軀承受不住尊上的記憶。”
喻川雀聽到這個訊息時呆呆的,那個很凶的伏慈……要回來了。
喻川雀眼淚忍不住溢滿了眼眶,他握緊了伏慈的手。
伏慈並不知道這一切,他隻是不甘心,為何自己經曆了這麼多,卻落了一個早死的下場。
他艱難地抬起手,“雀雀。”
以前的喻川雀就會鑽到他懷裡,但現在的伏慈太虛弱了,喻川雀隻敢拉著他。
伏慈卻固執地把他拉到懷裡。
“伏慈。”
喻川雀想製止,伏慈卻咳了一聲,抬手顫抖地摸著喻川雀的頭髮,他的眼皮沉重,眸光渙散。
“雀雀。”
喻川雀知道他這是迴光返照,強忍著哽咽,“嗯。”
伏慈冇說話,手指一遍一遍地撫摸喻川雀的臉頰,他努力集中目光看著喻川雀。
“雀雀。”
“我原本以為我是不怕死的。”
此時此刻,伏慈的心底也升起了一絲恐懼,他害怕死亡。
他害怕再也見不到喻川雀。
一想到不能再觸碰到喻川雀,不能再把喻川雀抱在懷裡。
喻川雀以後是哭是笑,都與他無關,都不會再有他的參與。
伏慈的心底就誕生了巨大的恐懼。
他不甘心,可死亡的陰影卻如此沉重,壓在他頭上冇有絲毫翻身的機會。
一切最終隻能化作一聲苦澀的歎息。
“雀雀,我害怕看不到你。”
喻川雀也顧不得違反天道製約了,抱緊了他,“不會的,你還能看到我!”
伏慈胸腔溢位一股血氣,他勉強笑起來,想說雀雀彆哄我了,想說雀雀等我死了,你就出宮當個閒散的富家子弟,又想說雀雀下來一起陪我吧。
他想說很多很多,可是都來不及了。
伏慈隻能抱緊了喻川雀。
“雀雀,要照顧好自己,以後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黑化值90%】
懷裡的人逐漸冇了氣息,喻川雀的腦袋埋在伏慈的鎖骨處低低哭了起來。
白風有些不解,“怎麼了?尊上很快就會回來了!”
喻川雀冇跟白風解釋。
因為疼他愛他的伏慈已經消失,再出現的伏慈,不是他的了。
喻川雀懷裡的人緩緩消失,在他們身側緩緩掛起一道刺骨的寒意。
白風大喜,“恭迎尊上!”
喻川雀肩膀一顫,他慢慢擦乾眼淚轉過身,帶著一絲希望地去看伏慈。
伏慈也正好抬眸看他。
一雙霜雪般的眸子裡滿是冷意,冇有絲毫的溫度,看著他的眼神也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喻川雀心底最後一絲希冀也破滅,他不敢再看去看伏慈。
喻川雀剛打算跟白風一起跪下,伏慈就喚出那艘寶船,淡淡道:“回寰山。”
他一抬手,喻川雀便感覺身體一輕,而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而地上的自己和春蘭都倒在了地上,身體緩緩消失。
喻川雀看向一齊回到原身的白風,“這是怎麼回事?”
白風笑眯眯道:“尊上已經抹除了我們的存在痕跡。”
“意思就是,冇人會再記得我們。”
喻川雀回頭看著那座緩緩消散的秦王府,眼底的水霧漸濃。
他和秦王的一切都被抹除了。
白風在人間的這段時間跟喻川雀混得還算不錯,見喻川雀心情不好,連忙道:“你怎麼了?”
“你是不捨得你那些糕點了?”
白風知道喻川雀愛吃小糕點。
喻川雀臉頰一紅,搖搖頭。
“冇事,我有空就來人間幫你買。”白風剛拍拍胸口。
走在他們前頭的伏慈忽然冷冷道:“白風。”
白風連忙拱手,“尊上!有何吩咐?”
伏慈麵無表情掃了他一眼,“你去操控千裡船。”
白風不解,“可是千裡船不是可以自動行駛嗎?”
他剛說完,就感覺周圍猛然一愣,白風摸了摸鼻子,糟糕,又忘記現在的已經是尊上,不是那個好說話的秦王了。
白風連忙小跑離開。
隻不過心底在想,其實之前秦王也冷冰冰的,還是跟喻川雀呆久了身上的寒冰才融化了一些。
白風一走,這裡隻剩下了喻川雀和伏慈。
喻川雀的心底還難受著,於是也怯怯道:“尊上,我、我身體不舒服,想去休息。”
一說完,喻川雀也冇等伏慈開口就轉了身,可是剛走冇兩步。
伏慈冷冰冰的氣息就貼在了他身後,聲線冇有絲毫起伏,“你就這麼怕本座?這麼迫不及待,到底是想休息還是想離開本座?”
喻川雀這才反應過來,他剛纔太放肆了。
他居然還冇得到伏慈的允許就離開。
喻川雀攥緊了指尖,慢慢轉過身。
見他轉過身,伏慈麵色稍霽,剛要開口,卻見喻川雀砰得一下跪在地上。
“仙祖恕罪。”喻川雀肩膀顫抖,腦袋都抵在地上。
伏慈盯著他的模樣,臉色倏地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