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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黎夜原本想開口,但看到喻川雀這副架勢,他閉了閉眸子,深吸一口氣,“想吃就吃,讀不了就不讀,我顧家還能養不起你?”
他把筷子再一次塞在喻川雀的手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光是在我家那一站,什麼都不動,我媽都能養著你。”
下午喻川雀回到家裡的發生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了。
顧夫人不知道為什麼很喜歡喻川雀,其實在國外的時候顧黎夜就聽說過喻川雀,還看過喻川雀的照片。
那時候喻川雀也隻是考了個普通的學校,所以喻瑤乾脆不讓喻川雀上學了,讓他早早輟學去打工。
是喻川雀跪在求喻瑤,然後被顧夫人聽見。
才讓他去現在的學校。
顧黎夜皺眉,這個喻瑤,真的是個母親?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顧黎夜說完,發現喻川雀還冇動,他陰森森道:“怎麼,還要我親自餵你嗎?”
喻川雀揪緊了衣角,低頭小口吃起來。
顧黎夜看他吃的那麼賞心悅目,原本不餓,現在卻也多了一絲食慾。
他乾脆坐在病床上,然後把正在吃魚的喻川雀抱到懷裡。
喻川雀害怕地把筷子放在嘴裡凝固了,顧黎夜笑了一聲,用手指戳了戳喻川雀的臉蛋。
喻川雀還是呆呆的模樣。
顧黎夜道:“笨就笨了,本少爺不會讓你吃苦的。”
雖然畢業後他不想讓喻川雀出去工作,但是偶爾玩玩什麼老闆和秘書的,也不是不可以。
喻川雀不會就不會,當個花架子就行。
喻川雀食不知味的嚼著嘴裡的魚肉,單薄的眼皮垂下來,可是他,想離開顧家。
他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裡。
顧黎夜說是食慾,其實也就是搶著喻川雀的筷子往自己嘴裡塞一口。
當然,他還十分惡趣味地湊近喻川雀耳畔,“乖乖,給我喂一口。”
顧黎夜肉眼可見地可以看到喻川雀的耳尖泛紅。
喻川雀夾了一塊雞肉給顧黎夜,顧黎夜張口咬了下去。
“行了,你自己吃吧。”
顧黎夜的手開始不老實,沿著喻川雀的腰揉了揉,“怎麼吃了這麼多,這裡還是這麼平?”
熾熱的手掌貼著肌膚,喻川雀渾身激起一陣顫栗,下意識躲了一下,結果便是不小心被魚刺卡了喉嚨。
顧黎夜原本還想過分一點,卻聽到懷裡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喻川雀雙手捂著脖頸,痛苦地低著頭咳嗽。
“怎麼了?”
顧黎夜皺眉,把喻川雀的小臉掰過來,卻發現小少年眼底含淚,小巧的喉結一直吞嚥口水。
喻川雀手忙腳亂地抓著喉嚨,“魚刺。”
顧黎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惡狠狠,“冇見過你這麼蠢的。”
但手上還是快速叫了醫生。
醫生很快就趕了過來,掰開喻川雀的嘴巴檢查了一下,“卡的有點兒深,得做手術。”
手術?
手、手術?喻川雀也冇想到會這麼嚴重,聽到要做手術,他驚恐地看向顧黎夜。
是、是要把喉嚨割開嗎?
喻川雀下意識以為要這麼做手術。
驚恐的小美人茫然無措地看著自己,眼底都是害怕帶來的水霧,手指軟軟地揪著自己的衣服。
顧黎夜唇角微勾,他本來想說隻是個小手術,但現在卻故意不開口。
他掃了醫生,故意把喻川雀抱到懷裡,低頭親親喻川雀的眼睫,“彆怕啊乖乖,雖然這個手術有可能會毀壞你的嗓子,但是你變成小啞巴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聽到要變成啞巴,喻川雀搖了搖頭,攥緊了顧黎夜,“不想變成啞巴。”
顧黎夜恐嚇他,“那你就乖乖聽話,我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喻川雀連忙連點頭。
進手術室的時候,喻川雀抓緊了顧黎夜,渾身顫抖。
看著手術室三個字,喻川雀本能的生出恐懼,爸爸,就是在手術室裡冇有的。
明明進去前還問他考了多少分,還溫柔地告訴他,如果考上了,就會給他買手機。
可是再推出來時,就是冷冰冰,被白布蓋著的屍體了。
從此,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就冇有了。
喻川雀僵硬地不肯進去,顧黎夜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嚇的太狠了,他皺了皺眉:“還不進去?你卡的不難受?”
喻川雀搖了搖頭,甚至想往後退,顧黎夜臉一黑,但也冇解釋自己是故意嚇喻川雀的。
而是直接把喻川雀按在了手術檯上,用綁帶把喻川雀固定住。
讓醫生開始往喻川雀的鼻子和喉嚨裡上區域性麻藥。
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和喉嚨失去知覺,喻川雀頭不能動,隻有一雙濕漉漉,慘慘睜大的眼睛慌亂地亂看。
顧黎夜站在一旁,盯著喻川雀的模樣,心底癢癢的。
於是在醫生拿出探頭的時候,他淡淡道;“我來。”
醫生猶豫了一下,“顧少爺。”
顧黎夜不由分說地拿過探頭。
那醫生張了張嘴巴,還是冇說什麼,畢竟這醫院都是顧家的,他又能說什麼?
喻川雀本來就夠害怕了,看到是顧黎夜拿著冰冷的器械後,便更加的害怕。
顧黎夜要乾什麼,顧黎夜又不是醫生。
如果顧黎夜來,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喻川雀害怕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黎夜溫柔地摸了摸喻川雀的眼淚,“乖乖,彆怕啊。”
看著冰冷的探頭從喻川雀小巧的鼻尖伸進去,一路來到喉嚨,終於窺探到那被卡在深處的小刺。
顧黎夜的手很穩,操控探頭夾住小刺慢慢拿了出來,其實就是一個很小的手術,不到三分鐘就能完成,連麻藥的時間長都冇有。
但是打了麻藥的喻川雀什麼都感覺不到,這樣更加增加了他的恐懼。
顧黎夜是不是真的要把他弄成啞巴?
顧黎夜拿著探頭往外拉時,目光落在喻川雀身上,瘦弱,怯懦的小美人眼睛睜大,寫滿了恐懼,鼻子裡蔓延出來的器械讓他看起來無助極了。
看起來就像是被圈禁起來,無法動彈,隻能靠著插管才能維持生活的易碎娃娃。
顧黎夜眼神一暗,或許,這個可能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