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雖然按照原主人設,喻川雀這個時候應該對宋明珠百般疼寵,甚至表達愛意。
但喻川雀莫名的,張開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係統提醒道:【注意一點。】
喻川雀點點頭,海東問他要住在哪裡,喻川雀想了想,指向了給裴瑄指的地方。
“好。”
海東找了個還算大的院子,宋明珠在看了大夫後精神好了不少,她是個很溫柔很好的女子。
心思也十分聰慧,如非必要,並不在喻川雀麵前。
喻川雀坐在門口發呆,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直到,一輛馬車踩著黃昏緩緩映入他的視線。
喻川雀原本用手撐著下巴,此刻緩緩抬起頭來,風吹起馬車車簾的一角。
他看到了裴瑄。
裴瑄也看著他,隻是依舊好像冇認出他來。
兩個人都冇動,還是夜幕降臨,簾子才被放下。
馬彥冷冷走過來,一板一眼道:“我們老爺說,您很像他一個故人,看到你猶如看到了故人,很抱歉打擾了您,這是一點補償。”
喻川雀看著放在手邊的金子,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的時候,那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又來了,這次喻川雀冇有關門,而是躺在樹下看書。
馬車就那麼安靜地呆在門外,好像在無聲的陪伴喻川雀。
咕嚕聲再次響起後,喻川雀門口又放了黃金。
宋明珠輕輕把黃金收起來,她頓了頓,看向喻川雀,“其實公子不必顧慮明珠,明珠可以自力更生,明珠發現,這醫書也頗為有趣。”
喻川雀很想對宋明珠露出個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很僵硬。
最終還是扯了扯唇角,搖了搖頭。
宋明珠抿抿唇,福了身後退下。
第四天,馬車依舊踩著黃昏而來,但這次,大門是緊閉的。
裴瑄掀開簾子,微微一愣,旋即輕聲道:“算了,回去吧。”
馬彥轉過頭,“陛下,要臣去叫他把門打開嗎?”
裴瑄搖了搖頭,“算了,本來借他觀故人之姿已是麻煩了他。”
馬彥聽到這句話,眼睛一紅,他很想說,陛下,那就是喻川雀!
可是有什麼用?喻川雀的心不在他們陛下身邊,而裴瑄,本已到了強弩之末。
馬彥剛要轉身,卻看到喻川雀不知道何時坐在了牆頭上。
看到他們看去,喻川雀頓了頓,然後手裡折了個東西,扔到裴瑄腳邊。
裴瑄撿起來,發現那是一幅小畫,雖然線條簡單,但仍舊能看出是是他。
裴瑄剛想說為什麼。
卻見喻川雀已經站在了他麵前。
喻川雀麵無表情,“你天天坐著馬車走這麼遠的路來看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帶走?”
裴瑄微愣,他緩緩垂下眸子,“不必了,你不是他,如果你感到冒犯,朕、我以後不來便是。”
喻川雀上前一步,“你好好看著,我是誰?”
馬彥忍不住道:“退後!”
喻川雀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是一想到裴瑄不認識他了,明明他就站在眼前,裴瑄卻不記得他了。
他心底就很沉悶,不舒服,甚至讓喻川雀不顧原主人設ooc的警告,站在裴瑄麵前質問裴瑄。
“你是……”裴瑄眸子輕輕看向喻川雀,忽然的,他喉嚨裡湧出一股鮮血來。
裴瑄的眼睫顫了顫,又合上。
他滑出袖子裡的手腕,讓喻川雀為之一怔,居然比他的手腕還要細。
喻川雀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猛然拉開裴瑄的衣服,旋即便看到了裴瑄骨瘦如柴的身體。
明明幾個月前,裴瑄的身體還是十分強壯。
馬彥阻止不及,見狀反倒笑了起來。
“你滿意了?”
“陛下已經知道你就是少淮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對陛下如此惡劣。”
“為什麼你要裝作少淮,把一個心死之人拉回來,卻要他再一次墮入深淵,耍陛下很好玩是嗎?”
“滿門被屠,母妃撞死在大殿上,那隨風飄著的不是彩旗,而是陛下親人的屍體,最小的,不過是繈褓的幼兒啊。”
馬彥一字一句,“這是你所知道的,可你不知道的是,先皇其實對徐家被誣陷的事情一清二楚,那時陛下守衛邊疆,朝內上下都對陛下讚賞有加,先皇冷眼旁觀徐家被滅門,隻因為他懷疑陛下會造反。”
“說是流放,在外堵住那些為王爺鳴不平的人,可實際上,卻打斷了王爺的腿,還給王爺下了一身的毒,就連現在,陛下體內依舊殘留著毒素,每日每夜都要承受烈火的燒灼。”
“先皇他怎麼敢這麼做!我們陛下,一直敬重他!”馬彥說著說著,眼睛泛紅。
“那可是他最愛的人啊。”
喻川雀愣住,他冇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
馬彥低笑道,“陛下他心早就死了啊,可是你扮做少淮,把他從地獄裡拉了回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一直裝下去!為什麼,還要成為喻川雀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陛下!”
“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讓陛下認為,你是活生生疼死在他麵前的。”
“宋明珠大婚那天你是不是來過?陛下當初以為出現了錯覺。”
喻川雀愕然抬頭。
馬彥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陛下以為,你恨他,不去看他,卻會回到宋明珠身邊,所以,為了能看到你,他每日都會抽空去看看宋明珠。”
“就和現在這樣,隻是待在外麵,前不久發現了宋明珠被毆打,所以陛下讓我把宋明珠帶出去。”
馬彥深吸一口氣,“你回去吧,和你的宋明珠好好過去。”
喻川雀聲音沙啞,“為什麼他認不出我。”
馬彥已經恢複了麵無表情,“太醫說,陛下是心病,在陛下的潛意識裡,他已經死了,死在了皇後去世的那一天!而且是陛下自己不願意醒來。太醫還說,現在忘記的是陛下最重要的人,後麵,他還會忘記更多,遲早有一天,陛下會忘記自己。”
係統愣住:【解離症】
因為受到刺激太大,導致分裂出不同的人格,失去記憶,出現自我認知出現混亂。
喻川雀眼睫顫了顫。
馬彥冇說的是,裴瑄其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但裴瑄完全不想去管,甚至已經提前找好了下一任繼承人。
現在打理政務的,已經是被裴瑄秘密立儲的十五弟。
也是唯一在徐賢妃撞死時,替徐賢妃蓋上衣服遮掩遺容的人。
“請回!”
就在此刻,裴瑄咳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向喻川雀,然後目光凝住。
喻川雀指尖忍不住蜷起。
“喻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