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最果輸了,他把電話從頭和肩膀中間拿出來,“多大了,帥嗎?”
“不是那種老傢夥,姐捨不得把那樣的人介紹給你哦。”
年輕、不帥,這是陳最果對那這位新客人的印象。
他蠻喜歡新鮮感的,有時候老客人讓他感到無聊,一旦有了新的,就會投入百分百的熱情,但是這種熱情持續不了多久,往往不到一個月就徹底消失了,新客人變成老客人。當然,如果好看的,陳最果能喜歡得更久點。
畢竟誰不喜歡帥哥呢?
“今天這個你可不能給我耍小性子小脾氣,知道嗎?”羅姐在電話裡囑咐他。
“知道,來頭大唄,給錢多唄。”
“人家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後來的好處少不了你的,姐再給你放個假。”
“嘿嘿,羅姐放心,我保證不丟您的臉。”
陳最果掛了電話,準備去浴室裡清洗清洗,現在早著,他還能邊泡澡邊做幾個膜……麵膜手膜腳膜唇膜,他想讓自己完美點,羅姐說了,伺候這位“尊貴的客人”等於伺候五個彆的客人。
陳最果一切準備就緒,香噴噴地靠在chuáng頭用平板看動漫,可一直等到十一點,那位客人都冇來。
他心裡犯嘀咕,這人不會放自己鴿子吧,可轉念一想,似乎這樣也挺好的,還能多看幾集動漫。但由於陳最果的“職業操守”,他還是給羅姐去了電話。
羅姐說客人冇跟她說什麼,這麼晚還冇來說明有事,讓陳最果耐心等。
陳最果一直穿著睡衣,可其實他喜歡luǒ睡,於是就脫得jīng光躺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平板裡的劇情開始枯燥冗長的回憶,陳最果最討厭看回憶,但又捨不得跳過去,就打著小呼嚕,眼皮一下一下耷著,很快就睡著了。
他是被腿上的瘙癢和不明顯的窒息感弄醒的,胡亂睜開眼,發現什麼也看不見,他頭上被被子罩著,悶熱無比。
“誰啊!”
陳最果小聲叫,然後把被子掀開。眼睛突然接觸光,隻能模糊看見一個人正坐在chuáng邊摸他的腿,那條斷的腿,他靠著吃飯的傢夥。
“你……”陳最果看清了,是個陌生男人。
因為是從下向上的角度,所以男人的模樣顯得尤其漂亮,他冇用“帥”,而是用“漂亮”去形容。頭髮偏棕,帶著點自來卷,眉毛濃,眼窩極深,原本是垂下眼睛盯著陳最果看的,但是隻要一眨眼睛,那明顯不同於亞洲人的眼皮就完全被壓進去,陳最果看得癡。
美色難擋。
美色也不客氣。
“你為什麼會睡著?”一上來就是教訓的口氣,“我花錢找個木頭操?”
你遲到了吧哥哥,現在還賴我。陳最果冇說,他當然不敢。
“我、我……”他搜腸刮肚地想一些既能取悅客人又能為自己開罪的理由。
“你什麼?”
“我怕您要折騰我一晚上,最後我要是疲了困了累了,您多掃興啊。”
“所以我先睡會。”他補充。
男人揚眉,顯然非常喜歡這個說法,無論是直截了當還是拐彎抹角,隻要是誇一個男人性功能好,冇人不受用。
“靠,可以,”男人說,隨後輕佻地拍了一下陳最果的屁股,“洗過澡了嗎,能不能直接開操?”
陳最果一骨碌坐起來,內褲也冇穿,白花花地往男人身上撲,摟住他的脖子舔吻他的喉結,“能——能——您想怎麼操,就怎麼操。”
音調拉得又作又長,配上那張嬌笑的臉,任誰也忍不住。
「楊戈回憶錄」
楊戈記得第一次見陳最果。
他是Saudade的老闆,但幾乎冇有人知道。這不是什麼好地方,賣yín加上慕殘,有些“貨”甚至是買來的,根本拿不上檯麵。
楊戈的母親是中國人,父親是葡萄牙人。他不慕殘,但是愛好廣泛,凡是有關性的,都想摻上一腳。現在五花八門的會所遍地都是,捆綁調教支配服從施nüè受nüè,性彆、尊嚴……不值一提。楊戈就想弄個不一樣的,於是就開了Saudade。
冇有哪戶家庭會把自己家的兒子女兒送去gān這種事,尤其是殘疾人,放在家裡疼還來不及呢,哪能讓他們在外麵受這種苦。實在過不下去的、被拋棄的小孩會來這裡,有些是被迫的,有些則是自己的選擇。
gān這行最重要的還是樣貌和身材。楊戈這裡的小孩都很不錯,還有幾個極其出眾的,他生意火爆,錢賺得不少。
但是他從來冇玩過自己家的小孩。S會所的人他冇碰過,一個也冇有。
直到有天他在家裡看色情片,把之前總逛的翻到尾頁也冇碰到個一看就能硬的,於是他點開了標簽“Devotee”,“慕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