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鐵門在眾人腳下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鏽跡斑斑的金屬表麵凝結著一層黑色霜華,那是死氣與幻術交織後的殘留。
踏入廠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腐臭與陰冷撲麵而來,夾雜著怨魂的低泣,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滯澀。
地麵龜裂的縫隙中,黑色的腐骨水緩緩滲出,滴落在碎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牆壁上刻滿的扭曲符文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與柳鶯兒胸針上的紋路如出一轍,構成一張籠罩全廠的幻術殺陣。
“這是千麵妖的‘怨魂鎖靈陣’,以死氣為引,怨魂為媒,一旦觸發,會讓人陷入自身最恐懼的幻境。”
玄影的聲音從沈玄月腰間的儲物戒中傳來,燈籠虛影在戒內忽明忽暗,
“陣眼在工廠中央的石台上,那裡應該供奉著柳鶯兒的分身核心。”
沈玄月頷首,銀灰色眼眸穿透瀰漫的霧氣,精準鎖定廠區中央那座被黑色藤蔓纏繞的石台。
“行動。”
他話音未落,莫青瑤已如一道黑影竄出,黑色勁裝在昏暗環境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手中“驚蟄”劍出鞘半寸,淩厲劍氣劈開身前纏繞的黑霧,徑直朝著陣眼衝去。
雪菲菲緊隨其後,冰藍色髮絲在風中揚起,寂絕之力自她周身擴散,所過之處,地麵凝結出一層薄冰,將滲出的腐骨水凍結,空氣中的死氣也被暫時壓製。
“我來冰封陣眼周邊的死氣,給靈兒創造機會。”
她清冷的聲音落下,指尖已凝結出數道冰晶符文,精準貼在石台四周的符文刻痕上,冰晶蔓延間,紅光閃爍的符文漸漸黯淡。
白靈兒深吸一口氣,攥緊掌心的玉佩,靈絕之力化作淡金色的流光從指尖溢位。
她緩步走向石台,豐腴的體態在死氣中顯得格外堅韌,靈絕之力所過之處,怨魂的低泣聲漸漸減弱,黑色霧氣如同遇到暖陽的冰雪般消融。
“靈絕之力,淨化虛妄,安撫怨魂!”
她輕聲念道,金色流光纏繞上石台,將纏繞的黑色藤蔓寸寸瓦解,露出下方閃爍著黑色靈光的分身核心——
那是一枚拳頭大的晶石,內部隱約有無數細小的靈魂碎片在掙紮。
“破!”
莫青瑤一聲低喝,劍氣凝聚成一道淩厲的白光,精準劈在分身核心上。
晶石應聲碎裂,漫天黑色靈光四散,廠區內的幻術殺陣瞬間崩潰,牆壁上的符文徹底熄滅,瀰漫的死氣也消散了大半。
就在此時,石台下方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道黑色的石門緩緩開啟,柳鶯兒的身影從門內緩步走出。
她依舊是那身墨色繡銀絲旗袍,隻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眼底的空洞中帶著一絲驚怒與警惕,周身的靈力波動紊亂不堪,顯然分身核心被摧毀讓她受了不小的反噬。
“沈玄月,你毀我分身,破我陣法,是要與我不死不休?”她的聲音冰冷刺骨,指尖已凝結出濃鬱的死氣,隨時準備動手。
沈玄月上前一步,玄色風衣在風中輕輕晃動,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鶯兒,你我之間並非隻有死路一條。
你要凝神花穩固靈魂,我要查清你背後主君的底細,阻止寂靈淵的死氣擴散,我們可以合作。”
柳鶯兒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合作?你毀我心血,現在說合作?沈玄月,你覺得我會相信你?”
“你冇有選擇。”
沈玄月淡淡道,
“你的分身核心已毀,靈魂碎片加速潰散,若冇有凝神花,不出三日,你便會徹底崩潰。
而‘醉生夢死’的靈圃中,尚有足夠的凝神花能讓你穩住狀態。”
他頓了頓,拋出誘餌,
“不僅如此,我還能讓靈兒用靈絕之力幫你暫時壓製靈魂核心的封印,緩解你的痛苦。”
白靈兒適時上前一步,淡金色的靈絕之力在掌心流轉:
“我的靈絕之力能安撫你的靈魂碎片,雖然無法徹底解開封印,卻能讓你不再受碎片衝撞之苦。”
柳鶯兒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的警惕漸漸被貪婪取代。
她確實感受到靈魂碎片在瘋狂衝撞,周身的靈力幾乎要失控,沈玄月的提議如同救命稻草,讓她無法拒絕。
但她依舊忌憚:“你想要什麼?不可能白白給我凝神花和靈絕之力。”
“很簡單。”沈玄月語氣平淡,
“凝神花可以供應給你,但需要你隨我們前往寂靈淵外圍,采集一種‘月華伴生草’。
這種靈材是煉製凝神花強化劑的關鍵,能讓凝神花的效果翻倍,對你我都有好處。”
他早已查清,寂靈淵外圍確實生長著月華伴生草,且這種靈材隻在死氣與月華交織之地生長,正好能順理成章地將柳鶯兒引向寂靈淵。
更重要的是,沿途地勢複雜,便於佈置埋伏,也能藉此探查她與寂靈淵深處主君的聯絡。
柳鶯兒眉頭緊蹙,顯然在權衡利弊。
前往寂靈淵外圍意味著要暴露在沈玄月等人的監視下,且那裡死氣濃鬱,可能暗藏危險;
但若是拒絕,她很快就會靈魂潰散,化為飛灰。
片刻後,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我答應你。但我有一個條件,采集過程中,你們不能乾涉我的行動,且凝神花必須先給我一半作為定金。”
“可以。”
沈玄月毫不猶豫地答應,
“定金我會讓婉容提前備好,明日清晨在酒吧彙合,一同前往寂靈淵外圍。”
他深知柳鶯兒的貪婪與警惕,先予後取才能讓她放下戒心。
柳鶯兒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石門之後。
她並未完全信任沈玄月,隻是眼下的處境讓她不得不冒險。
待柳鶯兒離去,胡倩倩從工廠的陰影中走出,火紅色吊帶短裙在昏暗環境中依舊惹眼,胸前的大E杯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老闆,就這麼放她走?萬一她耍花樣,或者聯絡幕後主使怎麼辦?”
“這正是我要的。”沈玄月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她若不聯絡主使,我們如何找到對方的蹤跡?接下來,該佈置後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