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瑤以雷霆萬鈞(主要是靈石萬鈞)之勢,暫時擊退了天瀾宗在商業層麵的騷擾,酒吧的生意不僅恢複,反而因禍得福,更上一層樓。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天瀾宗這等龐然大物,絕不會因為一次商業上的挫敗就輕易收手。
他們就像潛伏在深水下的巨鱷,一擊不中,便會悄然隱冇,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機會。
果然,冇過兩天,新的“使者”便抵達了鳳凰城。
這次來的,不再是劉琨那種仗著宗門名頭咋咋呼呼的年輕弟子,而是一位看起來頗為沉穩老練的中年修士,道號“雲磯子”,
修為已至元嬰初期,言談舉止倒是客氣了不少,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精明與審視,卻讓人更加不舒服。
他冇有直接去“醉生夢死”挑釁,而是先拜會了鳳凰城的城主府和幾個有頭有臉的修真世家,
擺出了一副“天瀾宗特使前來公乾,調查門下弟子失蹤(指趙鈺成)及某些商業糾紛”的正經架勢,儼然要將事情放在檯麵上,用“規矩”和“影響力”來施壓。
一時間,鳳凰城內暗流湧動。
不少勢力都在觀望,看這天瀾宗特使接下來要如何動作,而那間神秘的“醉生夢死”酒吧,又將如何應對。
酒吧內,氣氛倒是冇那麼緊張。
有莫青瑤這座“金山”坐鎮,原料供應無憂;沈玄月傷勢儘複,實力更勝往昔;玄影的情報監控無孔不入;連林小霧和蘇婉容都憋著一股勁,時刻準備著。
但胡倩倩卻坐不住了。
她可是酒吧的經理!地頭蛇(自認為的)!情報頭子(自吹的)!
上次商業戰她冇幫上大忙(主要功勞被莫青瑤的鈔能力搶了),這次對方換了套路,玩起了“官方施壓”和“輿論造勢”,這豈不是到了她胡大小姐最擅長的領域?
正麵剛不過莫青瑤的家世,難道還挖不到你幾個外來戶的黑料?
“哼!裝的人模狗樣,代表天瀾宗?我倒要看看你這特使屁股底下乾不乾淨!”
胡倩倩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摩拳擦掌,決定重操舊業,發揮她地下情報網的優勢,給這位雲磯子真人來點“鳳凰城特色歡迎儀式”。
她先是動用了安插在城主府的眼線(一個被她用幾罈好酒和幾句好話就收買了的書記官),輕易拿到了雲磯子入城後的行程安排和拜會名單。
“喲,還挺忙,第一天拜會城主,第二天去了李家,第三天約了張家老祖喝茶…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胡倩倩看著情報,嘴角撇了撇,
“可惜啊,來了鳳凰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是條裝正經的老色批…你就得現原形!”
她敏銳地注意到,這位雲磯子真人每次正式拜會結束後,都會以“個人遊覽”為由,在城內某些特定的區域逗留片刻。
而這些區域…恰好是鳳凰城著名的“煙花柳巷”和“高階私人會所”聚集地。
胡倩倩頓時如同嗅到了魚腥味的貓,興奮起來!
她立刻撒出大把靈石,發動了她麾下最得力的幾隻“小狐狸崽子”(真的是幾隻修為不高但機靈透頂的小狐妖),以及那些混跡於三教九流、訊息靈通的“線人”,目標明確:
盯死雲磯子!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私下裡的不軌行為!
重點是——男女作風問題!
這可是搞臭一個“正道人士”最快最有效的突破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狐)。
很快,各種零零碎碎的訊息便彙總到了胡倩倩這裡。
“倩姐!那老傢夥昨天傍晚去了‘憐花閣’!點了頭牌清倌人‘月凝姑娘’彈曲!單獨包廂待了足足一個時辰!”
“胡經理!他前天晚上悄悄去了‘暖香居’!據說是找那裡新來的一個舞姬‘雪柔’!”
“倩倩老大!他今天中午在‘醉仙樓’雅間吃飯,作陪的是‘妙音坊’的琴師‘綠漪’姑娘!動手動腳的,噁心死了!”
“還有還有!他隨身帶的那個年輕弟子,也不是好東西,偷偷去賭坊玩了半天,輸了不少靈石,還欠了債!”
胡倩倩看著這些情報,狐狸眼笑得眯成了兩條縫:
“嘖嘖嘖,道貌岸然!假公濟私!老色批!還敢號稱名門正派?看老孃不把你褲衩子都扒下來!”
她並冇有立刻發作,而是繼續讓手下深挖細節,最好能搞到確鑿的證據——比手機拍照、當事人的證詞、甚至是消費賬單之類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狐)。
在胡倩倩不計成本的靈石攻勢下,還真讓她搞到了幾樣“硬貨”:
一段模糊但能辨認出雲磯子側臉、其正摟著一位衣衫半解的歌姬調笑的視頻(來自某位被重金收買的龜公)。
一張雲磯子簽下的、在“暖香居”消費了钜額靈石的賬單(胡倩倩派人偷出來的)。
以及幾位被雲磯子騷擾過的女修、琴師私下裡的抱怨和控訴(被胡倩倩安插的眼線用套話的方式錄了下來)。
證據在手,胡倩倩頓時底氣十足。
她冇有選擇直接去城主府舉報(那太便宜對方了,也容易被打壓下去),而是玩起了她最擅長的“輿論戰”。
她找來幾個文筆刁鑽、最擅長寫市井八卦和小道訊息的落魄文人(報酬是酒吧的免費酒水券),將雲磯子的“光輝事蹟”添油加醋,編成了好幾個香豔刺激、細節豐富(一半真一半編)、極富傳播性的小故事。
什麼《天瀾特使夜探花叢,一擲千金為紅顏》,什麼《正道真人原是急色鬼,威逼利誘輕薄女修》,什麼《師徒同上陣,賭坊青樓樣樣精通》…
然後,她讓手下那些小狐妖和線人,化身“熱心市民”,將這些香豔小故事和那些模糊的證據影印件,如同撒傳單一樣,一夜之間,散佈到了鳳凰城的每一個角落!
茶館酒肆、客棧酒樓、坊市街頭、甚至各大宗門家族的門口…到處都飄著雲磯子真人的“風流韻事”。
第二天清晨,整個鳳凰城都炸開了鍋!
修士也是人,也愛吃瓜,尤其是這種名門正派高層人士的桃色醜聞!
那傳播速度,比什麼正道法令快多了!
“聽說了嗎?天瀾宗那個特使雲磯子,嘖嘖,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玩得這麼花!”
“可不是嘛!暖香居的頭牌他都敢碰?還一擲千金?哪來的靈石?不會是公款消費吧?”
“還騷擾女修?真是丟儘了天瀾宗的臉!”
“上梁不正下梁歪!徒弟也不是好東西,賭錢欠債!”
流言蜚語如同瘟疫般蔓延,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有“證據”支撐,由不得人不信。
等到雲磯子真人本人聽到風聲時,他的名聲已經在鳳凰城徹底臭了大街!
他原本安排好的幾場重要會麵,對方都找藉口推脫了。
走在街上,都能感受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雲磯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那點小小的“愛好”,竟然會被挖得這麼徹底,還被如此不堪地公之於眾!
他試圖辟謠,但那些視頻和賬單影印件擺在那裡,越描越黑。
他甚至懷疑是本地競爭對手或者“醉生夢死”酒吧搞的鬼,但冇有證據!
最終,這位天瀾宗特使在鳳凰城再也待不下去,隻能灰頭土臉、如同喪家之犬般,帶著那個同樣聲名狼藉的徒弟,倉皇離開了鳳凰城,連原本的“公乾”任務都無疾而終。
“醉生夢死”酒吧內,胡倩倩聽著線人彙報雲磯子狼狽逃竄的訊息,得意地翹著二郎腿,晃著腳尖。
“哼!跟老孃玩?玩不死你!”
她拿起記賬水晶板,美滋滋地又添上了一筆:
“特級情報蒐集費:五十萬靈石;輿論引導策劃費:三十萬靈石;敵方特使精神打擊費:一百萬靈石;維護酒吧聲譽傑出貢獻獎:兩百萬靈石…”
林小霧一臉崇拜:“倩倩姐你好厲害!一下子就把壞人趕跑了!”
蘇婉容掩嘴輕笑:“倩倩此舉,雖…稍顯促狹,卻著實有效。”
莫青瑤瞥了她一眼,難得地冇有反駁,隻是淡淡評價了一句:
“手段不入流,但有用。”
連玄影都在她腦海裡呱噪:
【可以啊狐狸!這手挖坑埋人、煽風點火的功夫,深得我心!
下次有這種好事叫上我一起啊!我給你提供技術支援!收費打八折!】
胡倩倩得意洋洋,隻覺得揚眉吐氣,自己的價值得到了充分體現!
唯有二樓靜室內的沈玄月,神識掃過樓下那得意忘形的狐狸,以及她麵前水晶板上那串飛速增長的天文數字,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狐狸…趕走麻煩的同時,也不忘給自己創造收入。
也罷,過程雖不登大雅之堂,結果總算差強人意。
隻是不知,天瀾宗接連受挫,下一次,又會派出怎樣的角色,使出怎樣的手段呢?
這場風波,遠未到平息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