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月傷勢痊癒,最高興的莫過於胡倩倩——老闆好了,意味著她的“特級護理費”有了討要的對象(雖然可能被打骨折),
也意味著酒吧的頂梁柱又硬朗了,她的“搞錢大業”可以繼續在安全的庇護下進行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開發一款“四靈共愈·豪華療傷套餐”作為酒吧的新增收費項目,定價…嗯,就定個五百萬靈石起步吧!
林小霧和蘇婉容也鬆了口氣,隻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酒吧裡那令人安心的、屬於老闆的冰冷強大氣場又回來了。
莫青瑤則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繼續擦拭著她那幾柄寒光閃閃的靈能短匕,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隻是偶爾看向二樓靜室方向的眼神,銳利依舊,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擔憂。
然而,這份重歸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正如玄影所料,天瀾宗吃了那麼大一個虧(損失重要棋子趙鈺成,秘密基地暴露,派出的精銳死士全軍覆冇),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明麵上的大規模報複或許需要顧忌影響,但暗地裡的小動作和試探,絕不會少。
這日午後,酒吧剛開門營業冇多久,客人還不多。
胡倩倩正趴在吧檯上,對著她那塊記賬水晶板,皺著眉頭計算“四靈套餐”的詳細分賬比例(她覺得自己作為“關鍵催化者”應該拿大頭),
林小霧在角落裡擺弄她的花花草草,蘇婉容安靜地擦拭著酒杯。
“叮咚——”酒吧的門鈴被有些粗暴地推開,撞在門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三名身著統一青色雲紋道袍、腰佩長劍的修士,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他們神情倨傲,眼神掃過酒吧內部,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彷彿走進的不是一間酒吧,而是某個鄉下破落戶的堂屋。
為首的是個麪皮白淨、眼角微微上挑的年輕男子,修為大約在金丹中期,氣息還算凝實,但眉宇間那股子盛氣淩人的勁兒,幾乎要溢位來。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高一矮,修為稍遜,但也都有金丹初期的樣子,同樣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這身打扮,這做派…來者不善。
胡倩倩狐狸耳朵(幻化的)敏銳地動了動,立刻收起記賬板,切換回“酒吧經理”模式,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雖然眼底冇什麼笑意):
“歡迎光臨‘醉生夢死’,幾位道友看著麵生,是第一次來嗎?想喝點什麼?”
那為首的青年修士目光落在胡倩倩身上,尤其是在她那傲人的E杯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略帶邪氣的弧度,語氣傲慢:
“哼,這就是鳳凰城最近有點名氣的酒吧?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聽說你們老闆有點本事?”
他這話問得極其無禮,儼然一副上門找茬的架勢。
胡倩倩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我們老闆自然是有本事的。不過幾位若是來喝酒的,我們歡迎。若是來找事的…”
她狐狸眼微眯,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恐怕找錯了地方。”
“喲嗬?口氣不小?”
那青年修士嗤笑一聲,竟自顧自地走到一張空桌旁,大馬金刀地坐下,跟他來的兩人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如同門神,
“叫你們老闆出來!我們師兄幾個,是代表‘天瀾宗’前來問話的!”
他刻意加重了“天瀾宗”三個字,下巴微微抬起,等著看對方聽到這名號後驚慌失措、納頭便拜的反應。
然而,他預想中的場麵並未出現。
胡倩倩隻是挑了挑眉,彷彿聽到了一個普通的名字:
“天瀾宗?哦…聽說過。
問話?問什麼話?
我們老闆很忙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問話都得親自接待。”
她這話一出,那青年修士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放肆!區區一個酒吧女招待,也敢辱我天瀾宗?!”
他身後的高個修士立刻上前一步,金丹期的威壓毫不客氣地向胡倩倩碾壓過去!
胡倩倩修為雖不及對方,但身為千年狐妖(雖然後來修為打折),自有其傲氣,豈會輕易被這種程度的威壓嚇倒?
她E杯一挺,周身妖力湧動,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壓力,雖然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冷笑道:
“怎麼?天瀾宗的人就可以不講道理,隨便欺負人了?這就是碧海擎天大宗的做派?”
“牙尖嘴利!”
那青年修士眼神一厲,似乎就要發作。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酒吧角落傳來:
“天瀾宗…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入流,需要派幾個金丹期的小輩,來一家酒吧撒野逞威風了?”
話音未落,一股遠比那高個修士淩厲、霸道、帶著凜冽破邪之意的威壓,轟然降臨!
哢嚓!
那高個修士釋放出的威壓瞬間被碾得粉碎!
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驚駭地望向聲音來源。
隻見莫青瑤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依舊抱著雙臂,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正淡漠地看著他們。
她周身並無耀眼靈光,但那股源自青鸞血脈的高貴、守護與破邪並存的氣息,卻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得那三名天瀾宗弟子呼吸都為之一窒!
那為首的青年修士臉色終於變了變,收起了幾分輕視,上下打量著莫青瑤:
“你是何人?”
他能感覺到,對方修為似乎並不比自己高太多,但那股氣息…卻極其不凡,帶著一種古老的、令人心悸的威壓,絕非普通散修或小門小派能擁有。
莫青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們是天瀾宗哪一峰哪一脈的弟子?報上名來。
我倒要問問你們師長,是如何管教門下,縱容其在外打著宗門旗號,行此蠻橫無禮之事的!”
她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彷彿她纔是那個來自更強大、更高貴傳承的存在,正在訓斥不懂規矩的下宗弟子!
這一下,那三名天瀾宗弟子徹底被鎮住了!
對方不僅不怕天瀾宗的名頭,反而一副要追究他們責任、甚至要向他們師長問罪的架勢!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青年修士眼神閃爍,心中驚疑不定。
他奉命前來試探這“醉生夢死”的底細,尤其是那個神秘的老闆,最好能激怒對方,逼其出手,好看清其路數。
卻冇想到,老闆麵都冇見到,先被一個冷冰冰的女人給鎮住了場子!
“你…你究竟是誰?!”
青年修士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挽回顏麵。
莫青瑤卻懶得再與他廢話,隻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青鸞,莫家。”
“青鸞莫家?!”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那三名天瀾宗弟子耳邊炸響!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驚駭、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慌亂!
青鸞莫家!
那可是傳承極其古老、血脈高貴無比、實力深不可測的隱世世家!
其地位超然,甚至在某些方麵,連天瀾宗這等龐然大物都要禮讓三分!
其家族子弟,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戰力強橫,且極其護短!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在這間看似普通的酒吧裡,竟然藏著一位青鸞莫家的嫡係子弟!
這下麻煩大了!
他們隻是宗門派來打頭陣、試探虛實的先鋒,欺負一下冇什麼背景的散修或小勢力還行,對上青鸞莫家這種級彆的存在…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
萬一真惹怒了對方,彆說他們幾個,就是他們背後的師承一脈,都未必扛得住莫家的怒火!
那為首的青年修士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連忙站起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原來是莫家的仙子…在下…在下天瀾宗碧波峰內門弟子劉琨…不知仙子在此,多有冒犯,還望仙子海涵!”
他身後的兩名同伴更是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了。
莫青瑤冷漠地看著他們變臉,心中冷笑。
果然,搬出家族名頭最好用。
她雖然不喜歡倚仗家世,但對付這種仗勢欺人的貨色,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海涵?”
她聲音依舊冰冷,
“你們天瀾宗弟子,無故闖入他人場所,威逼恐嚇,這就是你們的宗門教養?”
劉琨汗如雨下,連連拱手:
“誤會!都是誤會!我等…我等隻是奉命前來…詢問一些事情…絕無冒犯之意!既然老闆不便,我等…我等這就告辭!這就告辭!”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兩個同伴使眼色,三人幾乎是屁滾尿流地、灰溜溜地快步退出了酒吧,連頭都不敢回,彷彿身後有洪荒凶獸在追趕。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酒吧內緊繃的氣氛才驟然鬆弛下來。
“哇!青瑤姐你好厲害!”
林小霧崇拜地跑過來,
“幾句話就把他們嚇跑啦!”
蘇婉容也鬆了口氣,溫聲道:“幸好青瑤在。”
胡倩倩則撇撇嘴,有些遺憾:
“切!還以為能打起來呢!正好試試老闆新教的防禦陣法效果怎麼樣…可惜了,還冇機會收他們的‘驚嚇費’、‘場地占用費’和‘精神汙染費’呢!”
莫青瑤收斂了周身寒氣,淡淡道:
“不過是幾個仗勢欺人的小卒子。天瀾宗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她抬頭看向二樓。
經此一鬨,樓上的那位老闆,想必也聽得一清二楚了。
天瀾宗的試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