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夢死”酒吧厚重的木門被玄影無聲地合上,隔絕了外麵沉沉的夜色。
酒吧內,隻剩下吧檯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將三個女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莫青瑤身姿放鬆地靠在高腳椅上,野性的鳳眼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慵懶而銳利,修長的手指隨意地轉動著麵前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林小霧坐在她旁邊,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疲憊,小口啜飲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而胡倩倩…整個人幾乎趴在吧檯上,E杯的胸脯重重地搭在吧檯上,隨著她激動的呼吸劇烈起伏,狐狸眼紅紅的,手裡還抓著一個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偏心!就是偏心!”
胡倩倩猛地抬起頭,狐狸眼瞪著吧檯後空蕩蕩的位置(沈玄月早已離開去處理後續事宜),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和委屈,
“…憑什麼…憑什麼對那個蘇婉容…就…就那麼溫柔?!
看她的眼神…都…都不一樣!對我呢?!
就知道…就知道凶我!讓我留守!記賬!還…還扣我獎金!
老闆!偏心費!精神虐待費!還有…嗯~我的心靈創傷費!
得加錢!五千倍!必須加錢!”
她越說越激動,E杯的胸脯氣得一顫一顫,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林小霧趕緊放下牛奶杯,輕輕拍著胡倩倩的後背,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無奈和擔憂:
“倩倩…彆喝了…你醉了…”
“我冇醉!”
胡倩倩一把推開林小霧的手,狐狸眼瞪著她,帶著醉意的控訴,
“…還有你!小霧姐!你…你也偏心!
就知道…就知道幫蘇姐姐說話!還…還跟她那麼親熱!
你…你是不是也覺得…她比我好?!
比我胸大?!比我…
嗯~有氣質?!還有青瑤姐!”
她E杯的胸脯轉向莫青瑤,
“…你們…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闆對蘇姐姐…那…那種‘特殊’的眼神?!
你們…你們還瞞著我!
老闆!知情不報費!得加錢!五千一百倍!”
林小霧被她問得一愣,臉頰微微泛紅,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輕輕的:
“…倩倩…不是這樣的…蘇姐姐她…她剛失去了丈夫,她需要幫助…需要關心…”
她頓了頓,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一絲極淡的酸澀:
“…我…我也不是聖人…看到玄月哥…看蘇姐姐的眼神…那麼…那麼專注…我也會…也會有一點點…不舒服…”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更紅了,
“…但是…但是比起這個…我更擔心蘇姐姐的安全…趙鈺成那麼瘋狂…玄月哥他…他守護在蘇姐姐身邊…是對的…”
胡倩倩聽得目瞪口呆,狐狸眼瞪得溜圓,連酒都忘了喝:
“…哇!小霧姐!你…你居然也…也吃醋?!你…你藏得夠深啊!”
她E杯的胸脯激動地一挺,像是找到了同盟,
“…你看!你看!我就說老闆偏心吧!連小霧姐都感覺到了!老闆!魅力發散費!擾亂軍心費!得加錢!五千二百倍!”
莫青瑤一直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兩人。她野性的鳳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冷靜的光芒,修長的手指停止了轉動酒杯。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聲音清冷而平穩,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的心很大。”
莫青瑤淡淡地說,目光掃過胡倩倩和林小霧,
“…裝得下‘醉生夢死’,裝得下我們所有人,也裝得下…
那個揹負著沉重悲傷和未竟之願的女人。”
她放下酒杯,眼神銳利:
“…他對蘇婉容的關注,不僅僅是委托,也不僅僅是同情。
那幅畫…那盞燈…還有她體內那股特殊的靈力…都與他的孤燈訣,有著某種我們尚不清楚的、更深層次的共鳴。”
胡倩倩E杯的胸脯一滯,狐狸眼裡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幾分,帶著一絲茫然和…更深的委屈:
“…共鳴?…更深層次?!那…那我呢?!
我…我也很特殊啊!我…我這麼漂亮!這麼能乾!
情報都是我搞來的!我還…我還差點被阿強非禮!
老闆!特殊人才保護費!得加錢!五千三百倍!”
林小霧清澈的眼眸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倩倩…青瑤姐…說到靈力和共鳴…
我…我最近在整理玄月哥給我的那些古籍殘卷…關於那個‘十絕涅盤陣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這個陣法…是玄月哥突破孤燈訣瓶頸的關鍵…需要十種極其特殊、至純至性的‘心漪靈力’作為陣眼引子…
每一種靈力,都對應著一種獨特的心境或執念…而且…對引子提供者的體質和靈力純淨度要求極其苛刻…”
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看向胡倩倩,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玄月哥他…他已經找到了其中三絕…”
胡倩倩E杯的胸脯猛地一挺,狐狸眼瞬間瞪得溜圓,酒意徹底醒了:
“…三絕?!誰?!是不是…是不是你們倆?!”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林小霧和莫青瑤,
“…還有…還有蘇婉容?!”
林小霧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嗯…
第一絕…是我…玄月哥說…我的靈力純淨,帶著溫潤的生機和守護的願力…
第二絕…是青瑤姐…她的靈力堅韌,帶著野性的鋒芒和不屈的意誌…
第三絕…就是蘇姐姐…她體內那股經曆了巨大悲傷、卻滋養出純淨願力、執著不滅的心漪靈力…正是‘十絕涅盤陣圖’所需的第三絕…”
胡倩倩整個人僵住了!她E杯的胸脯劇烈起伏著,狐狸眼裡充滿了震驚、不甘、委屈,還有…濃濃的醋意!
“…所以…所以…”
她聲音帶著顫抖,
“…老闆…老闆看她的眼神不一樣…是因為…她是‘第三絕’?!
他…他和你們倆…雙修…也是為了…為了這個陣法?!
老闆!雙修費!靈力引子費!還有…
嗯~被當成工具人的精神損失費!
得加錢!五千四百倍!必須加錢!立刻!馬上!”
她猛地站起來,E杯的胸脯氣得快要爆炸:
“…那我呢?!我呢?!我算什麼?!我…我這麼努力!這麼優秀!
我…我的靈力呢?!我的體質呢?!難道…難道我不夠特殊嗎?!
老闆!特殊人才評估費!得加錢!五千五百倍!
必須加錢!現在!立刻!馬上!老闆!你聽見冇?!喂——!”
她對著空蕩蕩的吧檯後喊道,彷彿沈玄月就在那裡。
莫青瑤野性的鳳眼掃過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胡倩倩和一臉窘迫的林小霧,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無奈的弧度。
她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儘,聲音清冷依舊:
“他的心很大。”
她重複道,放下空杯,
“…裝得下他的道,他的責任,他的…執念。
‘十絕涅盤陣圖’是他突破的關鍵,尋找合適的‘絕’也是他的責任。至於你…”
她目光落在胡倩倩身上,野性的鳳眼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你的特殊,他未必看不見。隻是…時機未到,或者…你的‘絕’,尚未被觸發?”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
“…先解決眼前的事。趙鈺成還冇伏法,蘇婉容的心結還未解開,‘十絕’也才找到其三。至於你胡經理…”
莫青瑤嘴角那絲弧度似乎擴大了一點:
“…等你哪天能讓他心甘情願給你‘加錢’到不用喊的時候,或者…你的‘絕’自己跳出來的時候,再說吧。”
胡倩倩E杯的胸脯一挺,狐狸眼閃著不服輸的光芒:
“…哼!青瑤姐!你等著!我的‘絕’一定會跳出來!而且一定是最厲害的!
老闆!未來‘絕’之潛力股投資費!得記賬!五千六百倍!必須記賬!”
林小霧看著胡倩倩鬥誌昂揚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無奈的笑意。
莫青瑤則搖了搖頭,起身走向休息室,隻留下一句:
“記得把杯子洗了。還有…胡經理,你今晚睡沙發。
敢吐在地毯上,修屋頂的錢從你‘加錢’裡扣。”
胡倩倩對著莫青瑤的背影做了個鬼臉,E杯的胸脯不滿地起伏了一下,嘟囔道:
“…資本家…冇人性…老闆!被青瑤姐威脅的精神損失費!得加錢!五千七百倍!”
酒吧裡,昏黃的燈光下,隻剩下胡倩倩對著空氣喊加錢和林小霧忍俊不禁的輕笑聲。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
而某個沉靜如夜的男人,指尖的金芒,似乎又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微微閃爍了一下。
關於“十絕”的尋覓,關於胡倩倩那尚未被定義的“特殊”,似乎也在這夜色中,悄然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