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鳳凰：十豔錄 第1章 楔子

“醉生夢死”酒吧的夜晚，暖黃燈光落在地板上，舒緩音樂在空氣裡流淌。

吧檯附近的氣氛卻不太對，胡倩倩趴在吧檯上，渾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酸味。

最近幾天夜裡，沈玄月都在和莫青瑤、林小霧分彆雙修，胡倩倩看在眼裡，醋罈子早翻了八回。

她胸脯飽滿，快嵌進吧檯，擠出的深溝能淹死酒鬼，狐狸眼跟掃雷儀似的在酒吧裡亂瞄，像是在找什麼茬。

她的目光先落在吧檯角落的莫青瑤身上。

莫青瑤抱著吉他，指尖正彈出舒緩的旋律，平時帶著點野性的臉上，此刻竟有了些柔和，小麥色的皮膚在燈光下亮堂堂的，眼神也格外亮。

偶爾抬眼往卡座裡的沈玄月那邊瞥一眼，耳根紅得跟剛烤過的蝦子。

“嘖嘖嘖！”

胡倩倩咂著嘴，聲音裡的酸味都快溢位來了，

“哎喲喂～瞧瞧！

瞧瞧咱們青瑤妹妹！

這氣色！這眼神！

嘖嘖嘖～跟吸了十全大補仙丹似的！

走路都帶風！

昨晚‘值班’效果顯著啊！”

她把“值班”兩個字咬得重重的，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莫青瑤彈吉他的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瞪了胡倩倩一眼，臉頰有點紅：

“胡倩倩！你閉嘴！我練琴呢！”

胡倩倩根本不理她，又把目光轉向窗邊卡座的林小霧。

林小霧正捧著本古籍，身上透著溫潤平和的氣息，白皙的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眼神清澈得很，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再看看咱們小霧姐！”

胡倩倩的聲音又拔高了些，帶著點控訴的意思，

“前天晚上‘值班’回來，這氣色！

溫潤得能掐出水來！

皮膚比我剛敷了頂級麵膜還透亮！

眼神亮得跟裝了倆小燈泡！

老闆的‘特訓’…

嗯～效果真是立竿見影啊！

深入骨髓了吧？”

她故意拖著尾音，還擠眉弄眼的。

林小霧無奈地放下書，聲音溫溫柔柔的：

“倩倩，彆鬨了，我們在進行靈力共鳴修煉，很耗費心神的。”

“靈力共鳴？”

胡倩倩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噌”地一下從吧檯上彈起來，大E胸器跟著劇烈起伏，

“騙鬼呢！共鳴能共鳴得小臉通紅？

共鳴得眼神拉絲？

共鳴得走路都飄？

我看是‘靈魂共振’還差不多！

共振得…嗯～心潮澎湃，難以自持吧？”

她說完，狐狸眼一挑，直接鎖定了酒吧最裡側的隱蔽卡座。

沈玄月正坐在那裡，麵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古籍，好像外麵的熱鬨都跟他沒關係，安安靜靜的，像一幅畫。

胡倩倩扭著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沈玄月對麵的沙發上，身體往前傾，胸脯都快碰到那本古籍了。

她聲音甜得發膩，可話裡全是委屈和不滿：

“老闆！

你偏心！你偏心偏到沱江對岸去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們倆就能輪流‘值班’？

享受你的‘VIP特訓’？

深入探討‘力量本源’？

我呢？！

我就活該天天在這兒端茶倒水擦桌子看她們倆容光煥發？！”

她塗著紅蔻丹的手指用力戳著沙發扶手，發出“咚咚”的響聲：

“我也要排班！我也要特訓！

我也要氣色紅潤有光澤！

我也要…

嗯～那種深入靈魂的‘交流’！

老闆！你不能厚此薄彼！你這是職場歧視！

歧視我的胸大無…

呸，歧視我的學習熱情和…

嗯～先天優勢！”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

沈玄月這才從古籍裡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平靜靜的，卻讓胡倩倩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他慢慢合上古籍，推到一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們在修行。你，招呼客人。”

“修行？！”

胡倩倩差點跳起來，

“老闆！你少糊弄我！

她們那叫修行？

那叫開小灶！吃獨食！

輪流享受老闆的‘私人輔導’！

VIP中P！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旗袍的盤扣都好像要崩開了。

她眼珠一轉，突然湊近沈玄月，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神秘：

“老闆～

你悄悄告訴我，是不是…

嗯～她們倆誰‘服務’得更好？

誰更能讓你…嗯～滿意？

誰更能激發你的‘教學熱情’？

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告訴她們！

我…我可以學習！我可以改進！

我學習能力很強的！保證讓你…

嗯～教學體驗感爆棚！”

沈玄月冇說話，重新拿起古籍翻開，目光落回書頁上，動作自然得好像剛纔隻是撣掉了書上的一粒灰。

胡倩倩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又看看那邊一個臉紅瞪眼的莫青瑤、一個無奈扶額的林小霧，心裡的挫敗感和酸味更濃了。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當吧罵街：

“哼！沈玄月！

你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不，是冰山！萬年冰山！

偏心眼！老古董！冇眼光！”

她指著林小霧和莫青瑤：

“你們倆！彆得意！

不就是輪流‘值班’嗎？

有什麼了不起！

等老孃排上班！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學習熱情’！

什麼叫‘深入骨髓’的交流！

老闆！你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求著給我‘特訓’！

讓你知道什麼叫…

嗯～熱情似火！融化你這塊萬年寒冰！”

說完，她氣呼呼地一甩頭，扭著細腰，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向吧檯另一端，拿起一塊抹布，對著一個早就擦得乾乾淨淨的角落使勁擦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唸叨：

“偏心…吃獨食…輪流值班…

VIP…冰山…木頭…不解風情…暴殄天物…

古籍比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還好看？

哼！老古板！冇品位！

活該單身一萬年！

氣死我了！啊啊啊！”

林小霧放下書，看向莫青瑤，無奈地笑了笑：“倩倩今天這醋勁兒，比上次你搶了她的芒果冰沙還大。”

莫青瑤臉頰還紅著，手裡的吉他弦撥了個空音：

“她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

不過…老闆最近確實總盯著古籍，連我練新曲子都冇怎麼看。”

林小霧輕輕搖頭：

“老闆心思重，咱們修行的事，他冇鬆懈就好。

倩倩那邊，過兩天她自己氣消了就好了。”

吧檯另一頭的胡倩倩耳朵尖，聽見這話更氣了，手裡的抹布差點被她擰斷：

“誰氣消了？

我這是為自己爭取權益！

憑什麼她們能修煉我不能？

我哪點比她們差？

胸比她們小還是腰比她們粗？”

沈玄月坐在卡座裡，指尖劃過古籍上的晦澀文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胡倩倩的聲音像蚊子似的在耳邊嗡嗡，可他心裡想的，卻不是眼前的爭執。

古籍上記載的“孤燈訣”修煉瓶頸，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最近和林小霧、莫青瑤的靈力共鳴，雖有成效，卻始終差了點什麼。

他合上書，抬頭看向窗外。

鳳凰城，夜色濃稠，沱江的水在遠處泛著微光。

他想起這幾百年青冥山裡，身邊那個吵吵鬨鬨的身影，隻是和胡倩倩的潑辣不同，那人的吵鬨裡，總帶著點不知天高地厚的鮮活。

“老闆？”

林小霧見他望著窗外出神，輕聲喊了一句。

沈玄月回過神，淡淡“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隻是這次，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冇再動過。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繼續，胡倩倩的碎碎念也冇停，可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遙遠的青冥山，飄向了那個喊他“師兄”的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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