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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乍然相遇,夫人掛懷,牽之神思,插肩而過。

玉城地勢獨道,三道合會,貴氣聚攏,富甲之城。三道合會為:渝南道、望闔道、關隴道。渝南道近海,關隴道山險,望闔道英雄豪傑無數。玉城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獨立而不孤立。

此去一途,路途遙遠。李仙回想青牛居談話,隻歎世事弄人。他蜂場大有收穫,本欲擇期運至玉城,換取錢財,用做起鼎、修武——。但春念美色,欲多陪南宮琉璃,遲遲冇提上日程。後水壇覆滅,眾長老慘淪為奴。

蜂場、果林自然被占據。好不易微有起家,便付諸東流。李仙想道:「夫人曾說過,凡旁人所贈,輕易便可收回。唯自己所得,才獨屬自己。蜂場、果林乃是偶然所得,後偶然所失,何必心疼。我日後若能踏足三境,實力、底蘊、眼界見識——皆有積累。定要獨自起莊,自力更生。」

此刻地處「愈南道.淮陰府」,著眼所望,水田片片,綠意盤然,正屬農忙時節。世家富庶時,底下百姓勉強安穩過活。雖有將亂之勢,但表麵平靜尚自維持。

淮陰府盛產湖魚,盤踞「李」「黃」「楚」幾大漁行。真可謂龐然大物,屹立不倒。李仙且行且觀,瞭解世間百態,潛中規矩,增長見聞瞭解。

他自一合莊而起,後進入水壇,再曆經飛龍城一事。生死險境雖多,凶險搏殺雖頻,卻罕少真正遊曆江湖。凶險常伴,無心遊曆。此節暫脫往日恩怨,倒是樂得自在,真正踏足江湖,真正遊曆百世。

各間風彩,一一入眼。各地風俗,紛紛入目。

其時八月中旬。

李仙自淮陰府而起,朝東南而行。衣著粗布麻衣,頭彆綠竹發冠,雖身貧家寒,卻春風得意,樂得自然。自是番人間難得風景。

行十數日,不求快,但求穩。露宿荒野、口食粗糧——皆能尋得其間樂趣。四下無人時,再誦經習武,積攢底蘊,搬運臟濁。

淮陰府地大物博,李仙腿腳雖便,但雙足卻難踏儘。行出「洞湖州」,再轉朝北麵行。沿途若遇頑疾怪病,便等待受人求醫,再設法醫治。以此砥礪醫術。

沿途的風景,風俗,儘收眼底。真可謂彆有番滋味。

卻說有一回。

天氣暑熱難耐,灼日高懸,炎熱逼人。李仙行經一條蜿蜒山道,手持打葉扇乘涼扇風,兀自難以適應。忽路遇一鄉野農戶。那農戶驅著牛車,車上拉著數袋「蛇瓜」。這種蛇瓜如蛇如瓜,生有利嘴尖牙。

但吃得卻甚是解渴。砍去瓜頭,擠出瓜汁。猩紅若血,卻陰涼舒爽,口感既滑且甜。李仙喊住那農戶,討來一顆蛇瓜品嚐。

吃後大覺味道甚奇,便購置三五顆蛇瓜,纏在身上,路邊邊走邊品嚐。之後數十裡山路,極儘輕快,身處烈日中,卻兀自清涼得體。

再說一回。李仙走得疲乏了,身上恰好剩有些許銀兩。便在一渡口等候,登船坐一程。江是那般江,船是那般船,均無甚奇處。

但行船時見淼淼江波中,一魚行、船行起了衝突,要有場聲勢浩大的水戰。

沿途的江道均被封鎖。

李仙所在的船隻,皆被逼停在岸旁。兩大行當安排免費的客棧接待。客棧高處,可眺望江中壯景,可觀兩大行當爭鬥。

此事當真稀奇。李仙探聽好時間,早早便霸占一絕佳觀景地。觀望兩大行當爭鬥。這年頭「漁行」「船行」互爭互鬥尤其嚴重。

時刻一到。

便見江道烏雲滾滾,雙方兵馬人未至,鼓聲已到。漁行有船三十七艘,其中三艘主船。船行有船四十九艘,其中四艘主船。

氣勢高揚,赤錦飄飄。江水湧,驟雨落,雙方人馬聚江頭。

層樓儘是觀戰客,喝喊助威,天地一陣澎湃。卻見船行驅舟強撞,漁行船舟較次,怎敢強撞,掌旗者大手一揚,先避其鋒芒。

船行儘皆大笑,尚未得意多時。漁行高手震鼓雷音、齊舞巨浪、拋槍射弩——

將船行陣型一時大亂。漁行高手水性更好,紛紛潛入水中,鑿船破舟。

船行高手兀自不弱,取來定風寶旗。平風浪,斷江濤。朝水中投灑特製鐵網,將漁行高手撈抓。

一時間各有勝負。鬥得酣暢淋漓,智謀百出。你施一招來,我還一招去。險象環生,迂迴曲折。旁觀眾連連叫好,聲浪迭迭不止。

鬥得難解難分時,更見漁行數十高手,踩著浪頭猛垂胸口,竟勾得烏雲下壓,暴雨傾盆,助長風浪。船行高手全力擂鼓,鼓聲一響,風平浪靜。

兩道擂鼓互相角逐。雙方人馬兵刃交錯。江麵傾倒,再到後來,漁行請出供奉:蛟蟒。船行請出供奉:龜虯。兩異獸壯若巨船,兀自一場好鬥!

掀得江水翻滾,撕咬得鮮血淋漓。待鬥得後來,漁行小敗半籌,船行亦大有損失。雙方人馬退回岸旁,傷亡不輕。

再恢複通船。凡過往船隻,皆需繳納不菲借江錢。那船舵主低聲抱怨:「又漲借江錢了,年年漲,年年漲,這營生可越來越難嘍。」

轉而索收坐船錢。李仙雖感不忿,卻不願惹事,如實多交船錢。隨船遠去,心想得見這番水戰,這船錢倒算值當。

出了淮陰府,便到花水府·百花洲。行至此處,李仙運道甚好,路遇一場「英雄大會」,聯合江湖高手,欲絞殺一赤榜凶人。

那赤榜凶人凶威赫赫,英雄大會規模不俗,來者皆為高手。主會者熬煮精寶宴請。擔任要職者,可分精肉兩錢。出力出智者,可同飲精湯。

李仙當時便覺稀奇:「曆來是我遭圍剿,這回倒也想嚐嚐,圍剿旁人是何滋味。且能蹭口湯喝,何樂而不為。」

他實是土鄉進城,萬事萬物均感稀奇。他便趕赴英雄會,謀得一小職。可分得一碗精湯。行動前夜,將精湯一口飲儘,得天地精華「二十五縷」。

被安排一不緊不要的活事。聽從號令,逐步圍剿那凶人。那赤榜凶人實非善茬,雖遭圍剿,兀自奮起拚殺。臨死前帶走數人。

李仙出力既小,報酬自也小。絞凶成功後,主會者再次起鼎。李仙再分得半碗「精湯」,吃乾抹淨,得天地精華[16]縷,學著諸多英雄好漢,用力將碗砸碎,甩手而去。

灑脫自在。

經此一事,李仙深有體會。當去大城!當去爭流!天下散修武人,一無鼎、

二無財,便需蹭食。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武人更是如此,故而有[鼎聚群雄]之詞,欲得相助,先起鼎宴請。飲其湯、食其肉者,自然鼎力相助。

李仙渺小若微塵,難一眼窺儘俗世百態。但漸行漸學間,逐漸積累經驗。

說來甚巧。這日李仙正自趕路,卻忽感路況熟悉。細一回想,竟到「虎羅宗」附近。昔日李仙與溫彩裳逃難,欲藉此處的渭虎江,搭乘船隻直達窮天府。

不料計劃忽變,被逼入虎哭嶺,闖入神秘山脈。後遇到呂洞之墓藏,一番奇遇所得,至今受益無窮。

虎羅宗正籌辦「群虎宴」,相傳正接待某位風華絕代的人物。虎羅宗宗主張睿風,近來春風滿麵,笑顏常開,說不儘的意氣風發。

更細心打扮,穿虎袍,戴虎冠,儘顯男兒英姿雄風。為彰顯大氣,群虎宴更擺設入白虎城、鄉野鎮間,揚言請宴四方,以雄壯自身威風。

李仙恰經此處,自也得受宴請。回想當初偶經此地,吃過一場虎宴,見一場萬虎跳江奇景。當時雖處境凶險,但溫彩裳相伴身旁。自彆有番樂趣。

此刻獨身一人,處境安全。亦彆有番樂趣。李仙在白虎城中蹭食,分得一塊虎脊。李仙心想:「這位虎羅宗宗主,擺設大宴,連我這等無關人等都宴請了。

想來除了彰顯財氣,賣弄風騷,也無甚其他緣由。」

得意又想:「人家請我吃食,愛賣弄便買罷。」將虎脊吃儘,藉機順走一根虎腿。肉質勁道,若牙口不好,卻吃不下。

正喜滋滋享受間,餘光忽瞥到一道熟悉身影。李仙頓時寒毛聳立,暗道:「啊!夫——夫人!」

他實力不足,每遇夫人,便似耗子見貓。李仙立即取麵具遮掩,藏自人群間。大口暢飲,大口吃肉,變做蜷縮身子,慢慢咀嚼。

他是既恐又喜,既戀又怕,複雜至極。他素知溫彩裳手段毒辣,說剮眼必會剮眼,雖會一時心軟,卻不會時時心軟。且剮眼已是其次——

李仙欲獨當一麵,便不能裙下避災。捨棄雙眼,安享其樂,固然歡喜無窮。

獨行江湖,曆經風霜,固然困苦艱難。

但後者——更為隨他心意!

李仙強自鎮定,自知目力遠勝溫彩裳,是以他覺察溫彩裳,溫彩裳卻未見他。李仙這番藏身,借旁人遮擋,便不易顯露身形。

溫彩裳正坐在馬車中。一側車簾被掀開,她長髮盤起,三支劍簪固緊青絲,臉上不施粉黛,白皙細膩。娥眉鳳眸,朱唇鼻俏,風情自顯,風韻動人,耳掛星月彩珠墜。身穿鎏金黑鳳袍,貴氣至極。她淡目掃望沿街風景。小團坐在馬車前沿。虎羅宗宗主張睿風扮相威武,騎著斑斕異虎同行相伴,卻被襯得好似護衛。

溫彩裳輕輕說道:「難得張宗主這般大氣,這場群虎宴籌辦得甚是氣派。凡虎羅宗治下,富態安康,食虎壯氣。彆處實難見得。」

張睿風說道:「哈哈哈,得夫人這聲讚揚,我縱死也舒心啦。」

溫彩裳說道:「你這話好無緣由,那事勞你相助。我又怎會要你性命。」

張睿風說道:「是我嘴笨,我是說,倘若溫夫人有難,我縱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溫彩裳說道:「當真麼?」張睿風渾身抖擻,甚是興奮說道:「自然當真。」

溫彩裳挽起衣袖,指著烘烤虎肉的炭說道:「赴湯蹈火倒暫時不必。但那便有炭,張宗主若真有心。可先去試試。」

張睿風一陣愕然,這位夫人數月前到此,他實在難琢磨其心思。但愈是相處,愈是折服,卻愈是迷惘。他此刻雜思倏起,猜想莫非是考驗?叫他表明心意。又莫非是戲弄?

這愣神片刻。溫彩裳說道:「玩笑一場,張宗主莫要怪罪。」張睿風連忙說道:「哪裡,哪裡。不敢,不敢。」

溫彩裳意味深長說道:「說起來,我雖第一次見張宗主,卻是第二次路過此處。想來,與此地頗有緣分未定。」

張睿風奇道:「哦?溫夫人這等人物,路經我宗,怎不容我相邀接待。倘若早些認識,實在——很好!」

溫彩裳說道:「早些認識,卻未必是好。反有刀劍相向之險。」張睿風說道:「溫夫人見外,我怎又會與你刀劍相向。再且說啦,真若鬥起來,我未必是你對手。怕要由你宰割。」

溫彩裳眺望江道,悠悠說道:「可惜,可惜,此來未能見到虎跳江奇景。終是慢了半步。」

張睿風立即說道:「溫夫人若是想看,不妨住到明年四月。四月萬虎跳江,甚是壯闊!」

溫彩裳說道:「雖是壯闊,卻冇心情。」張睿風問道:「哦?」

溫彩裳輕理衣袖,整齊疊放膝上,說道:「我需了卻一樁心事,興許有心情回來觀江望虎。屆時莫說住一年半載,便是數年數載,實也無甚差彆。」

張睿風喜道:「哦?是何心事?溫夫人請說,我若能幫得,必會鼎力相助。」溫彩裳淡淡瞥來,說道:「是抓拿一人。

張睿風獻媚說道:「那人得罪了溫夫人麼?我若抓到,將他碎屍萬段,呈給夫人如何?」

小團暗暗搖頭,心底想道:「好嘍,馬屁拍馬腿上了。」

溫彩裳柔聲道:「此人欠我千百萬劍,我定會叫他為我痛傷千百萬回。令他凡有傷痛,便想起我。但——」

「我肆意傷他,卻是因他欠我。旁人若傷他毫毛,我便又不喜。此事便不勞張宗主費心。」

張睿風莫名幽寒,溫彩裳言語客氣,禮數週全,語氣溫柔。渾然聽不出喜怒。她喜怒本便難察,非得心思敏銳者,長久接觸,略有心得者,才能體察她情緒。李仙常伴她左右,亦是伴君如伴虎,需時時斟酌。

張睿風卻招架不來。他說道:「這世上還有這般古怪關係?莫非他——他是——」

溫彩裳打斷道:「好啦,好端端的,談那死小賊做甚。」心中想道:「說起這個冤家,徒徒叫人心躁,空自煩憂。」

今日擦肩而過,實非巧合。溫彩裳數月前已至虎羅宗,為入虎哭嶺、神秘山脈取回「黃道弓」。她博學至極,且深入過虎哭嶺。

這次做足籌備,料想萬無一失。但終需些許人手相助,便尋得虎羅宗。溫彩裳處世自有獨到之處,折劍之力、折劍之貌——幾番說辭巧騙,即將張睿風說動。

得虎羅宗相助,再入神秘山脈。取回黃道弓,往事曆曆回味,身處險境時的驚心動魄已淡。但其間點滴韻味,也如醇酒絕釀,愈髮香濃。

幾番歡好離分,情仇折磨,愈難捨離。

溫彩裳輕撫黃道弓,一彆近年餘,黃道弓已蒙土灰。溫彩裳以袖擦拭,儘拂塵埃,忽瞥到高空中,幾隻異鳥高飛。

心意立起,隨後轉身拉弦。

溫彩裳說道:「小團,取箭來。」小團立即尋出箭筒,拔出一枚伶羽箭遞去,動作一氣嗬成。溫彩裳皺眉道:「笨手笨腳。」

小團欲哭無淚,自感動作極快。但與李仙相比,卻又極慢。故縷遭溫彩裳嫌棄,心下腹誹:「誰又比得過你那小郎君。」

溫彩裳溫婉時如水,搭弓起箭刹那,卻伶俐桀驁,英姿無雙,絕無女子的矯情柔弱,卻更顯芳華絕世。衣袍無風而動,雙眸直望遠處。張睿風隻覺一陣目眩,喃喃道:「好英姿,好英姿——」不住癡迷。

溫彩裳射箭而出,箭破長空,意氣渾圓,射中空中飛鳥。她手指纖細白皙,射箭時卻淩厲果決,自感不儘興。如此再射出數箭,每一箭均極不凡。

張睿風連聲鼓掌,衷心敬佩。如此箭道,他遠不如也。溫彩裳卻皺眉搖頭,心卻想道:「此賊年紀輕輕,箭道勝我數籌。我空得寶弓,不見昔日持弓人。」

想起那持弓小賊,怎般施鬼魅伎倆,叫她狼狽受困,動彈不得。實乃畢生之辱,畢生之恥。俏臉驀然微紅,惱怒間又頗有些眷戀。其間旖旎,旁人難知。此番滋味,非一言能說清。

「那小賊欺我之後,再逃之麼麼,定得意至極。哼!也不好好想想,若非我心繫你,你縱有千百種詭計惡招,又豈有機會施展。我一時大意不察,不料你這渾小子倒真有能耐,僅憑一殘陽衰血劍,非但將我製住,還捆得這般狼狽。」

「我溫彩裳素來折人之劍,翻人之舟,無往不利。昔日若非天欲害我,那群宵小怎能威脅到我?那日我實力更強,故而自信至極,怎料偏偏竟真遭你這冤家陷阱,翻在你這陰溝中。」

「卻也當真命運弄人,作繭自縛。這殘陽衰血劍本是我傳他,怎知這臭小子大逆不道,處心積慮,竟反用這武學來對付我。當真氣煞我也。」

溫彩裳美眸含煞含羞,思潮迭起,靜氣便失,又想:「那臭小子一身手段,不知何處學來。將我製服後,借勢報複,儘往我身上招呼。連我都一時狼狽至極,平生第一次求饒,便是落在他手中。我實不懼身死,行走江湖,誰敢求萬全。但這番求饒,實是——愈想愈羞。」

車廂間旖旎風景浮現心頭。溫彩裳雙腿交疊而坐,一手撐著側頰,美眸悠悠,足腕時勾時展,足掌左擺右晃。足尖似在空中畫圓描圈。此間風情,皆掩裙下。

「他是惱我平日訓教,刺得他好痛。可也不瞧瞧,這臭小子這般跳脫。我若不好好調教,日後他翅膀更硬,卻又怎般是好。」

「自己的郎君,自己不教,誰又會教。」

「此刻遁逃,不知又學甚新招。想來定是預著我,屆時難免再往我身上招呼。」

「下次見麵,你瞧我還容讓你麼。也需叫你瞧瞧我手段,你這身本領根在何處。」

又一陣憐惜:「昔日的乖乖李郎多好,服侍周全,聽話乖巧。可若——兩相比較,我確更喜那桀驁灑脫的臭小子。他這番執意闖蕩,隻怕終是吃苦多,受累多,遭欺負多。實力不算多強,心思卻雜得很。在了外頭,是誰都如我這般讓你麼。」

轉而一陣憂心:「他雖有些風流,但本性是很乖巧可愛的。怕隻怕外頭有賤人勾引,或是與彆等男子學壞。倘若弄出些彆等情孽,哼!莫怪我心狠手辣!」

車廂哢哢作響,冷寒之意散發。

她收起黃道弓,冷聲一哼。冷冷瞥一眼張睿風,再懶得交談。

張睿風不敢搭話,尋小團問道:「小團姑娘,你家夫人,怎又忽得生氣了?」

小團笑道:「張宗主,您還是莫費那勁啦。」心想:「你雖為一宗之主,算是一方人物。但夫人這性情,你卻又怎吃得消。還得那李仙,能將夫人製得服帖。你等卻隻是夫人玩物。」

李仙混跡人群中,張望溫彩裳遠去。心想:「我倘若此刻相見,夫人隻怕當場先要砍我數刀,此後再耍小聰明,卻是無用了。」

——

藉機離遠,心下悵然若失,江湖分分合合,離彆已是常態。偶得相見,卻不敢相認。他茫茫行了數日,見樹梢兩鳥相依,正唧唧我我,忽一隻鳥振翅飛離,另一隻鳥叫喚幾聲,朝反方向飛走。

心想縱是兩情相悅,比翼雙鳥,但性情不同,也總難萬事順心,長久歡好。

兩人短暫插身而彆。李仙鬥誌更為昂揚,欲頂天立地,勝壓夫人。誌向雖遠,卻仍需腳踏實地。李仙步步遊曆,途中殺幾回山匪,破幾座山寨。

參與幾場盛會,蹭得幾碗精湯。沿途且賺錢財且花。有時忽得橫財,便住豪奢客棧,享當地美食,散財宴請江湖朋友。有時身無分文,要麼露宿荒野,要麼尋些馬廄、土房將就一夜。

隻需心逍遙。

何戀軟床榻。

但夢中佳人軟懷,幽芳體香,嗔惱神情,蹙展娥眉。卻難免留戀不捨。卻不知佳人戀我否。

如此這般,乘船坐舟,騎馬行步,行了一裡又一裡。逐漸出了花水府,距離「玉城」愈發靠近。

李仙自覺醫術未精,不敢用鬼醫名號。隨著遊醫四方,逐漸闖盪出些許醫名:醜麵醫。

李仙心想,曆代鬼醫,均以醜陋著稱。他該繼承醫脈風範,便特意鑿一醜陋麵具:大小歪斜眼、麻麵闊鼻無眉毛。以此行醫,怎料特征顯著,兼醫術愈發不俗,竟先將名號傳出。

麵具雖醜,然氣度卻不俗。李仙得「避濁」特性,自有股清淨灑脫之蘊,行走濁世,行得又是治病救人之事。無形間便令人折服尊敬。不敢以醜麵相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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