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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玉女醒轉,仇人見麵,李仙鬼話,忽悠欺騙

蜉蝣居使出洞然湖深處,湖光亮麗,美景層出。其時四月中旬,春和日暖,生機勃勃,萬物競春奪豔,氣候宜人。

李仙曆經花籠門諸事,潛逃洞然湖,後順利逃脫生天,得獲新生,心情愉悅難言,頓感萬物新鮮明媚。這日閒暇躺在院子中,雙手枕在腦後,仰麵望著暖陽,白雲成團成絮,模樣各異。偶爾見飛鳥飛進雲層,他心中靜想:「師尊離去已有數日,前兩位病患皆已痊癒離開,獨獨第三位病患一時難尋病由,我讀研醫心經」十數日,竟仍一籌莫展。看來我的醫術,遠遠不值得驕傲自滿。還需慢慢砥礪精進。待將她治好,我再登上湖岸,這一程便結束啦。」

「洞然湖危險詭譎,日後實力不足,絕不敢輕易踏足。水壇雖藏汙納垢,卻不乏是世外桃源,景色優美,百姓亦良善。可惜...不知他等,會如何處置安排。」

「還有那甚麽玉女,應當尋我不到,已回去水壇匯合了。他們也早該出來了,但或許並未走遠。是了——師尊囑托我,日後行醫需佩戴麵具,雖不知用意,但想來是忠告,我這副麵容,可頂著花賊名頭。若是被人認出,不免又遭追捕。佩戴麵具正好。」

洞然湖浩瀚如海,湖域遼闊,他不主動劃槳,全隨湖波推流,十數日未必著岸。蜉蝣居蕩經一片蘆薈叢,李仙揮劍收割。

發揮「妙手」特性,用草薈編織麵具。僅顯露眼睛,餘等儘遮。李仙佩好麵具,對湖境一照,已難再認出,甚是滿意,又見此處水域清澈,水溫暖和。

他近月裏曆經凶險,後忙於醫術,未曾洗沐淨身。雖口吐清氣帶去汙濁,始終保持乾淨。卻仍想儘情暢洗。將黴運厄運儘數洗去。

便取來花索,係在木居的角落處。忽想:「花索容易被認出,此物還是棄去罷!」解開繩結,丟進洞然湖內。再尋出些醫道纏布,一頭纏在腰間,一頭係在居中。

「噗通」一聲跳進湖中,湖水錶麵溫暖,越深越是刺骨。李仙放聲叫喊,儘情洗沐,暢爽至極,精神為之一振。頓感天大地大,可儘情歡遊。他命途坎坷,曆經生死險阻極多。偶然得逃,心腔胸臆不吐不快。

待洗得身清體淨,再拉扯纏布,爬回蜉蝣居中。順道抓來幾條湖中青魚,熟練下油鍋烹炒。李仙嚐一口美味,隻覺冇有枉活。

[你暢遊天地,我心快意,熟練度+1]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2156/10000小成]

[醫德經]

[熟練度:56/0]

[描述:你已能背誦前半小段。]

[醫心經]

[熟練度:21/0]

[描述:你堪堪讀得通順,但內中諸理,仍舊不解其意。無師指導,唯研讀百遍,其義自——

見。]

[鬼脈四絕]

[熟練度:2/0]

[熟練度:尚未掌握,但基石已夯。]

蜉蝣居飄到一平靜水域。遠處可見幾道魚船,船中魚民投灑漁網時留意到「蜉蝣居」,便好奇朝此張望,指手論足,卻絕不敢輕易靠近。此處雖無困局,亦非湖深處,離陸岸卻甚遙遠,且水匪甚多。漁民若驚弓之鳥,每見古怪事物,先猜想是水匪奸計,萬萬不敢貿然靠近。

李仙樂得清閒,旁若無人,捧書朗讀,自不懈怠。蘇蜉蝣已經行蹤消失,李仙唯有自學鬼醫一脈。他勤奮刻苦,熟練度日漸積攢,經中道理愈發感悟。充實度日,喜樂無窮。

如此這般,再渡兩日。李仙習武、學醫、讀經、治病。將蜉蝣居打理亮堂如新,每日有進之餘,尚有閒心體悟湖中美景,閒日鬆娛,享受安寧日子。

這日照看病患,仍難摸尋病由。

李仙不住沉寧:「鬼醫醫理與夫人傳授的醫理相差甚遠。越是深入研究,越感鬼醫獨到。這第三位病人十分古怪,隻憑我現在醫術,恐怕難有效果,或可試一試鬼脈四絕,再輔以醫心經醫術。」

病室內。

人繭兀自靜躺,已有二十餘日。鬼眼破病需雙目對視,鬼語散病需言語交談。唯鬼耳聞病、鬼手留魂得以施展。

李仙將門窗皆閉,屏息靜聽,雙耳微顫。湖水盪漾聲、蚊蟲振翅聲、灰霧飄浮聲、木居吱呀聲————如同流水般灌入雙耳。隨後忽然消散,刹那間一切空白。

鬼耳不聽繁雜俗音。卻忽而聽到古怪「吃語」,低聲傾述,繞耳不散。時而東麵傳來,時而西麵飄來。好似病室中有十數鬼魂飄蕩,在與他說話交談。

這些吃語極擾人心神,細聽時叫人狂躁煩悶,甚至癲狂失瘋。李仙通讀「醫德經」,明心見性養出鎮定氣。他第一次施展「鬼耳聽病」,兀自不失方寸,隻覺萬分新奇。

萬千「吃語」中,蘊藏半句真言。尋得真言,既聽得病由,理出病結所在,李仙明悟道:「原來不是怪病,而是中毒啦。也不算中毒,而是機緣深厚不好消化!進而神魂入夢,百般呼喚不醒。

這般如此,倒不難醫治。」

當即著手相救,他雙手輕觸蠶繭,緩緩朝下按壓。蠶繭質地輕柔,全無阻力。李仙雙手隔著蠶絲,觸到病人腰肢。隨後施展「鬼手留魂」。

這招縱是魂飛魄散,亦可鬼手挽留。雙手貫通幽冥,直達神魂。更可推拿按摩、施針點穴,凡經此絕學施展,皆有直達神魂之妙效。

李仙忽想:「我這鬼手,若替人按捏穴道,藉此直達神魂之效,定然令人舒坦萬分。」

擯退雜思,認真摸尋穴道,幫其推拿解毒,呼醒神魂。果真便有作用,病患漸有甦醒之勢。但始終差之半籌,李仙便不加勉強,傍晚時收手歇息。

他已心滿意足:「鬼脈四絕果真好用,如此際遇,實在難以預料。」見天色漸黯,便又在院中吹風。

閒哼雜曲,手指輕拍扶手。遙望餘暉潑灑,水天一色,落日漸隱。

瞥見湖中一紅一藍兩條魚兒成雙嬉鬨戲水,藍魚甚是頑劣,故意逗得紅魚惱怒。待紅魚欲反擊時,藍魚甩尾一竄,逃到別處,藏身荷花叢間。紅魚奮力直追,卻總追不到,還屢遭戲耍,正生悶氣時,藍魚卻又遊去安慰。

李仙深有感懷,莞爾一笑,想起青牛居時日。他比藍魚更惡劣,更壞幾分。惹得南宮琉璃又氣又惱,甚至目眶紅潤,淚水潛然。他也比藍魚更好幾分,叫南宮琉璃喜笑愉悅,甚是依賴。

湖魚尚且有情。他又怎能無意。想得分別當日,南宮琉璃險些為他尋死,李仙感動萬分,悵然萬分,愧疚萬分:「我何德何能,能叫琉璃姐替我如此傷心,甚至豁出性命。她全心待我,我——我卻受之有愧。我若知道,你欲為我尋死,倒寧願你將我當做花賊。」

正覺神傷,忽見一隻飛鳥撲來,其爪利喙長,抓走了紅魚。李仙睹物思人,不住心係雙魚,立時隨手一道掌風扇去,那飛鳥嚇得落水,紅魚與藍魚遁逃遠去。

又見水中撲騰的飛鳥。李仙自嘲一笑:「我欺負得了飛鳥,難道欺負得了他們麽?且又說來,飛鳥為覓食而捕魚又有何錯?」

李仙再道:「飛鳥無錯,難道魚便有錯?倘若他日魚兒化龍,以飛鳥為食,亦是無錯。若以對錯論處,處處是是非。若以實力論處,處處合情理。我需刻苦修習,提升實力!」

隨手一掌,掌風將飛鳥吹到一株樹上。蜉蝣居緩緩飄遠,李仙再度探袖出槍,砥礪武道至深夜口此後一連三日,李仙連用「鬼耳聽病」探聽病況,「鬼手留魂」按摩解毒。那病者日漸好轉,漸能聽聞呼吸聲。已在甦醒前兆。

這也再施鬼手留魂」,聽繭內傳來一聲悶響,心臟緩緩跳動,已隨時可醒來。這時正是午間,李仙心想:「這時醒來,正好服用午膳。」

便多打兩條魚,灶房中烹製午膳。灶房在蜉蝣居東南側,四麵通風,燒煮飯食時,可透過木窗,觀望湖中美景。

李仙添夠柴火,燒得油熱,投入新鮮的草魚、青魚。這時蜉蝣居蕩進一片荷花池中。李仙靈機一動,沉江劍出鞘,探出視窗,朝荷花一挑,將荷花切成條絲,加入魚湯中。

他頗喜歡湖中燒食,飄到何處,便隨機應變,增添食材。他廚術一絕,任何古怪食料,都可置辦得色香味俱全。既有灼熱鍋氣,亦有湖中鮮氣。

每日雖是魚食,卻儘吃不膩。蘇蜉蝣曾大加讚賞,足見李仙廚術不俗。他動作利落,很快燒製結束,將諸多新鮮菜肴端進堂中木桌。

忽聽病室傳來動靜,是一聲清脆長哨。

李仙笑道:「果真醒了?」推開房門,頓時一愕,背脊冷汗狂冒,心中連連叫苦:「趙再再怎在此處?那日我將她甩脫,本想已萬事大吉。此女陰魂不散,竟一直藏在身旁。怪不得師尊神情揶揄,叫我好好醫她。他又怎知我與此女仇恨莫深!見麵便是喊打喊殺。你是嫌你徒弟命太長了啊。

我若早些知曉,定把她連人帶繭,一同丟湖裏去啦。」

萬幸佩戴著薈草麵具,周身服裝已換,他將後退開半步,借身旁之物遮擋身形。

趙再再茫然望來,麵中霧紗兀自完好,將麵容儘數遮掩,但扮相卻未改,衣飾如舊。她問道:「鬼醫前輩呢?你又是誰?」

原來此事另有玄機。

且說那日趙再再落水,李仙就此遠遁。趙再再稍作休整,便朝李仙遁逃方向追去。然湖域浩淼,時而起風狂吹,時而大霧迷濛,時而狂浪席捲,時而大雨傾盆。趙再再沿方向追數個時辰,始終不見身影。

便再取窺天盤演算,所得結果均不儘人意。她呼吸急促,滿腔憤怒,毫無睏意,心中唯有一個念頭。尋到第二日清晨,趙再再腳下木筏忽然散碎。

原是她行湖太快,木筏經水流沖刷,再難維持。百般無奈下,唯有先尋一島嶼立足。

趙再再這時已失靜氣,非要斬殺李仙不可。她心想:「此節若不能將他斬殺,那便當真糾葛難清了。這花賊無論是戲言調戲,還是真的看到我麵容,都需埋屍湖中。」

她再取出「窺天盤」演算,結果亦是不儘人意。她惱道:「窺天盤何以每到此時,便派不上用途。這區區一花賊,難道還算不出麽?」

將羅盤狠狠砸進地裏。來回踱步,萬感無奈。思擬無數計策,皆又一一否決。趙再再唯有強壓怒火,心想:「我這窺天盤算不出花賊,卻能算出金龍前輩洞府。不如再請金龍前輩出手?」

她極感意動,心中又想:「金龍前輩若是出手,定能極快抓得花賊。但僅僅為一花賊,卻請動

——

金龍前輩兩次。我先前更言區區花賊何須金龍前輩出手」,豈不成自放大話,能耐不足?定令金龍前輩小瞧我。我堂堂趙苒苒,因一花賊損及臉麵————」

忽又躊躇萬分。趙再再身為玉女,得神鳥認主,代表道玄山顏麵。她自幼被告知「名聲」極重,極愛惜身上羽毛。

至純神鳥,焉能身有汙濁。

拾起窺天盤,再搭建木筏,猶豫間駛向傲金府邸。沿途有險灘、狂流、礁林、巨魚。趙英革借「窺天盤」,儘數巧妙規避,再到傲金水域外。

她萬感猶豫,麪皮羞得煞紅。足思擬半個時辰如何開口。最後一咬牙,驅舟行進水域中,高喊道「傲前輩」「傲前輩」——

不聽迴應,反而長鬆一口氣。趙再再說道:「看來傲金前輩已去別處,也罷,天意如此。」

「為今之計,唯有先回水壇。待小淨傷勢養好,再尋此賊。隻好盼那花賊,尚困在困勢中不得出。如若不然——我心中這根刺,便難拔出。」

「哼——區區花賊爾。他若能逃出此地,早便潛逃了,何須等到這時。小淨乃神鳥,愈力甚強,應當快好了。」

便駕舟原路折返,這時忽生意外。她行經一片詭異湖域,本烈日當空,甚是悶熱。踏進湖域刹那,周圍登時昏暗。

湖麵飄懸無數魚屍。趙再再立知此處不同尋常,立即取窺天盤演算。窺天盤能耐甚強,但她卻初出茅廬,一時情急之下,算不出所以然。

再想離開水域,已是萬萬困難。趙再再強自鎮定,用天眷劍挑起魚屍觀察。覺察湖中魚屍皆活著,隻是已陷入深眠。

趙再再娥眉微蹙,心想:「莫非是毒氣?我的麵紗有避毒之效,如若是毒氣,反而不懼。」湖域漆黑一片,視野僅有數丈。

她能耐雖高,卻非萬能。閱曆終有欠缺,這時雖然鎮定,卻理不清如何應對、如何化解、當務之急。隨波逐流片刻,忽感水流頓急。

她凝目望去,才知已經駛入一漩渦急流中。腳下木筏頃刻散碎,被捲入水流中。趙再再輕功卓絕,施展「金蓮踏池步」淩空飛起,飛出漩渦水流,再緩緩點踩在水麵。

忽又感足底一涼,一陣水花打來,將她繡鞋打濕。她定神再觀,更覺頭皮發麻,她剛脫虎口,又入狼嘴。前方也是道漩渦。

趙再再說道:「湖底幽深,我若被捲入,縱然不死,也脫層皮。且此處黝黑一片,落水水後,視野受限,更看不清,到時茫然亂遊,終有困死一日!」

立即踏水飛身。連避開數道漩渦,堪堪有一片立足之水。趙再再畢生從未曆經這等險局,環顧四周,皆是急亂渦流。她輕功再強,終有竭儘之日。且獨自站立水中,內炁亦在緩慢消耗。

趙英英自知自身大意,低估湖中險惡。她腳尖點水,屏息靜立,思索破局之策。正感棘手時,忽見暗處隱有微光亮起。

她沉嚀道:「無論是何物,唯有拚命一視。若能脫離這片水域,便是好事。」腳踏輕功,踏水而行,追逐微光所在。

她追逐半個時辰,微光若隱若現,好似永無儘頭。趙再苒自視己身,鎮定提速,飛姿驚鴻。如此再追半個時辰,趙再再忽然愣住。

是一株半人高的樹苗,散發著淡藍色光暈。趙再再驚道:「萬眠母樹!」旋即眼皮驟沉,昏昏欲睡。她強撐一口氣,抵禦睏乏之意。

此乃「罕世神物」。擁有萬物長眠之力,凡看過真跡者,睡意便難抵擋,但睡夢中修養精神、

增長悟性、自愈傷勢。

這諸神樹飄浮在洞然湖深處,行蹤無定。趙再再暗感糟糕,若在此處睡去,必沉湖底。她一咬牙,不管不顧施展輕功,朝一道方向飛縱。

她已看到萬眠母樹,必有長眠。她心想:「我唯一生路,是長眠前回到水壇,讓卞妹帶我回山,讓長輩設法喚醒。倘若湖中長眠,那便萬萬——難了。」

她一路飛縱,睡意越發醞釀。恍惚間已有幾回跌入水中,衣裳已經半濕。她渾然不顧處境方位,實在睏倦,便抬掌自創。

但饒是如此,亦難趕回水壇。她隨意愈沉,忽瞥見一座島嶼。暈乎乎心想:「罷了,罷了——先去島中睡下。倘若——小淨覺察,入湖尋我,亦有——有——希望。」

步履蹣跚,進到島中。她咬破舌尖,強提起一分精神,巡視島中環境。

忽聽到島嶼東側傳來怪響。她看到有一黑舟,黑舟站一黑影。那黑影站在舟頭,手持魚竿甩出漁線,纏繞住樹乾的靈芝,再一回拉。

便不需登島,便將藥物采下。正是湖中采藥的蘇蜉蝣。蘇蜉蝣陰惻惻道:「稀罕,稀罕,這湖裏還能見到女子。」

趙苒苒頓時警醒。蘇蜉蝣說道:「瞧這架勢,是看到萬眠母樹了?運氣不錯。」

趙英英迷糊心想:「這前輩絕非俗人,為今之計,唯有設法求助。」行禮說道:「晚輩——晚——

輩道玄山——玉女趙苒苒,見過——見過前輩。前輩是——」

她昏睡在即,故而自報家門為先。蘇蜉蝣聽後果然驚奇:「這裏能遇到玉女,倒是奇特。我是鬼醫。」

趙苒再驚道:「啊,難道是——是——」困眠已久,睏意越發洶湧,她知道鬼醫規矩,咬破舌尖再道:「請前輩搭救!」

蘇蜉蝣說道:「我畢生不踏足陸地。這有一繭蛹,渡入內,使之鼓起,你自己包裹罷。省得猜疑我借你昏迷,對你行不軌之事。侮辱玉女之責,我可不想挨。」

趙苒苒說道:「感激不儘。」鑽進繭蛹中。繭蛹一經破損,便再難修複。她進繭中沉眠,隻需繭蛹不破,便兀自清白。

趙英英放心長眠。蘇蜉蝣一甩釣竿,將趙英英扯回船中,便帶回蜉蝣居。他正愁無徒,此前本已放棄,自感鬼醫一脈將斷,或索性湖中留下傳承,靜待後人發現。忽然遇到趙再再,心思倏起,幾度設想將醫術傳給趙再英。玉女額心蓮花印,可算是「麵生異容」。但念及「玉女」身份,始終猶豫不決。

猶豫不決間,便出湖閒釣解悶。萬不料願者上鉤,竟釣得更合適人選。蘇蜉蝣與李仙相遇,便將此節揭過。隨後事態發展,便變成今日時局。

李仙心下微鬆:「看來她大夢初醒,腦袋還不靈光,一時冇將我認出。我雖戴麵具,身段卻難

——

掩蓋,這玉女絕非蠢笨。」藉助書架遮擋身形,陰惻惻說道:「我便是鬼醫。」

趙苒再目光銳利,審視望來:「如何自證?」

李仙陰冷說道:「我乃鬼醫傳人,這點無需向你證明。且——你難道這般對救命恩人無禮嗎?」

趙苒再行出病室,觀望湖中景象,一時頭亂如麻,思緒如團,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李仙靈機一動,淡淡說道:「不多,也就三年。」趙再再沉眉道:「三年?當真?」說到「三年」二字時,聲音急促幾分。

李仙說道:「自然當真,如今大武已亂,四地戰事四起。當朝皇帝兩年前駕崩,他本便是病秧子。新帝是一無知小兒,聽信————」

他侃侃而談,說得證據確鑿。言說各大勢力動作,對天下大勢評頭論足。偏偏不是瞎編,諸多推測,是複述夫人見解。一針見血,甚是犀利。

趙苒再起初驚疑萬分,越聽越疑惑,李仙頗多言論,與各世家推測談論相似,不住自問:「難道我當真昏迷三年?夢中不知春秋,細細想來——倒真有可能。」

李仙再道:「道玄山玉女失蹤洞然湖,同行者受罰,駐守洞然湖中,不尋其線索,便不得上岸」

他巧言如簧,行騙之道無師自通。趙再再長眠不醒,百般夢幻,又聽李仙條條是道,她雖聰慧,卻閱曆不足。不時竟認同點頭,被帶入坑中。

——

李仙借勢道:「吃食已經備好,你且來嚐嚐罷。」借勢離開,萬幸蜉蝣居雜物甚多,花葯草藥堆積,李仙借物遮擋,便總能將身形隱藏,暗中籌備跑路。

趙苒再點頭,大夢初醒,被灌入極多資訊,迷糊遲鈍,便聽從吩咐,坐到桌前。她忽道:「且慢!」李仙冷汗狂冒,淡淡問道:「何事?」

趙再再說道:「這盛有兩碗米飯。你應當還冇吃罷,你去哪裏?」李仙故作鎮定道:「病邪自口入,我自是去沐手。你難道無此習慣?」

趙英英頓感尷尬,她極重顏麵,解釋道:「我平素極注重潔淨,這番醒來,許是毒性尚存,一時疏忽。你倒提醒我了。」放下碗筷,朝居外行去。

李仙暗自叫苦,知道趙英英絕非蠢笨,待她回過神來,定然覺察。麵容易遮,身形卻難藏。但此節情形,強行逃遁更難。唯有硬著頭皮,繼續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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