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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胸臆噴湧,憑空頓悟,護心神意,天下獨一!

水石寶鼎內生腐壞,李仙重瞳透視,輕易情況窺清。施於飛則習過一門「耳法」,可聽音辨物。他輕輕敲打鼎身,聽其迴音,心下已知情況,兩人沿階而下。

周遭綠植疊嶂,水霧朦朧。大雨初停,洗得草青木綠,塵埃儘褪。施於飛施展獨到武學」,輕聲細語道:「適才替你運水的弟子,你且設法尋回,囑令不可聲張。寶鼎腐壞一事,需對長老、弟子隱藏。倘若聲張,恐引得恐慌,無甚良益之處。」

這話語僅李仙能聽清。

李仙四下環顧,低聲說道:「據我聽聞,每年三四月份,正值草木青芳,水石寶鼎生機勃勃時。頗多長老陸續趕回起鼎。恐怕瞞不得多久。」

施於飛頷首說道:「不錯。水石寶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鑄就。此鼎隨年份、時月變化,能汲取養分滋潤,便如山間草木。春時盎然、夏時茂盛、秋時凋落、冬時寂靜。尋常寶鼎,鼎身遭烈火烤灼數日不休。精食成功出爐,鼎身亦受折損,為不折損壽命,必空置半月有餘,將餘溫儘消。倘若品質更好,便空置更短。水石寶鼎在三四月份間,萬物復甦,生機盎然,萬物滋其鼎身,隻隔數日便可再次起鼎。此鼎優良之處,便在於此。」

「故三四月份,長老各有折回,專為頻繁起鼎。你入門雖近半年,水壇中名聲頗顯。

想必外頭長老,多少聽聞你事跡。但他們知你,你卻不知他們。」

「若知寶鼎腐毀,勢必人心渙散。耽擱熬煮精食為小,嚇得膽氣俱散為大。自古皇朝巔峰、世家冇落、門派覆滅——無不皆有此前兆。」

花籠門長老看資曆手段能耐實力,佼佼者年起七鼎、八鼎。較弱者年起三鼎、四鼎。

十數年積攢,方可武道大進。大進雖難,小進卻易。

武道二境有六進,進進顯不同,武道演化、力量、壽命均增易。李仙日久修持,消化精寶,淬鍊武道。已趨近二境第一進。

李仙心想:「鼎物鎮人心,鼎毀人心散,人心一散,任你萬古皇朝、千年世家,自然分崩離析。此事既玄乎,亦有跡可循。」

施於飛再說道:「此鼎即刻棄用,我外出再添新鼎。隻需快快彌補,便可當無事發生。」李仙心下好奇,問道:「如何添鼎?鼎物厚沉,尋常花船,恐難負擔其重。頃刻便有沉底之危。」

施於飛不吝賜教,笑道:「你問得要處。此事尋常武人一輩子亦難接觸。運鼎之法,千奇百怪。我且告訴你一尋常之法,名曰五行托天法」。需備好五船,一船居中,當為主船,四船居四方,當為次船。主船船身甲板托著寶鼎。」

「次船各自立起長杆,杆頭係鐵索。鐵索捆寶鼎,施力牽拉寶鼎,以替主船分擔壓力。這時五艘船已生死同命,主船若沉,次船立即被寶鼎壓得傾覆。次船若沉,主船難承其重,亦是龍骨儘破,船毀人亡,再遷帶次船沉水。」

李仙說道:「如此運鼎,太過凶險。且河水淺窄,拖不起寶鼎。倘若是江道,江水湍急,五船同運,難免又極難控禦。」

施於飛說道:「不錯,此乃愚笨之法,且限製頗多。行船困難,更易遭遇意外橫事。

若遇水匪攔截,唯有出財求道。需算準水運、氣候、風向,方敢勉強行船。」

李仙問道:「難道這次運鼎,亦采用此法?」施於飛搖頭道:「水壇周旁水流複雜,迷霧瀰漫。五行托天法笨重滯緩,甚難試用。此行我尚需考量,但或用「沉鼎法」。」

李仙問道:「請總使指教。」施於飛說道:「此法需鼎身較輕,耗財甚巨。需先購置一千石金眼魚」,熬煉出濃鬱魚油。此魚油浮力甚強,粘性甚佳。再將魚油塗抹鼎身,晾曬乾燥,將寶鼎包裹成脂球。」

「再取鐵索,將鼎係在船底,投入水中。船身在水麵托運,船底鐵索延伸,將鼎拖行水中。隨船身而行。雖有魚油包裹,但鼎身甚沉,若無船相係,仍會自沉。鼎身始終沉入水中,故而稱為沉鼎法。」

「此法行速甚緩,船運拖錨而行,對船身破碎極大。當鼎物運到,船身便也毀了,但行船隱蔽,且自可抵禦暗流。卻仍有極大弊端,金眼魚油會被魚手啃食,倘若魚油儘失,鼎身便沉。船身需自斷鐵索,免遭牽連,眼睜睜看寶鼎沉湖。不然船毀人亡,淒慘至極。」

「故而需派遣高手,沉入水中,驅趕湖中魚獸。」

李仙恍然明悟,感慨道:「運鼎一事,亦藏極多門道。各有奇招怪法,優缺利弊。」

行出望龍山,沿路皆濕粘,施於飛馬車便停路旁,行路匆忙,他衣裳不整,僅穿得睡袍,遭水霧一打,全已濕漉。施於飛坐上馬車,掀開車簾,沉聲道:「寶鼎腐壞一事難窺其因。我明日設法求鼎,你便全當不知便好。」

李仙客套道:「施總使,此事可需相助?」施於飛笑道:「倘若是尋花問柳,或是幫派爭鬥,需刀槍相加,見血見紅,我自會尋你相助。多一戰力總歸好些。但求鼎之事,需熟門熟路。你去之無用,且你名聲張揚,貿然跟隨,更添別亂。你便不加理會,沉心修行便是。」

李仙拱手送別,自送馬車行遠,悠悠一歎,回到青牛居中。難得起鼎,無疾而終,甚感落寞。他很快便又恢複,心想小小挫敗,何足道哉。武道坎坷,需愈挫愈勇猛!

南宮琉璃寬聲安慰,恐李仙憂煩心悶,夜間換上精美衣裳,描眉畫唇,腿裹蠶絲,為他揉肩按頭,說來古之奇人,必多曲折挫敗。縱是大武太祖,亦有失足狼狽之時。李仙灑脫樂觀,早不憂傷。但戀及南宮琉璃體貼安慰,便故作悲傷。南宮琉璃明知他打算,不忍打罵,隻得由他。此事便此歇過,四千兩銀子固然可惜,但武道總難事事順心順意。如此數日過去,李仙日子單調悠然,品鑒島中佳肴、攜美遊島玩樂、刻苦修習武道。

殘魍槍熟練度積攢至[185],五臟避濁會陽經為[217]。唯我獨心功錘心鍛意,略為緩慢,亦積攢有[15]熟練度。

金光術可隨意穿過「屏風」,控禦愈顯得心應手。

諸道同進,不甚歡喜。水壇日漸熱鬨,數艘花船停駐。在外的長老紛紛回壇歇息,島內弟子甚多,議論江湖閒雜碎事,誰家姑娘貌美,誰家姑娘遭擒。不免談說花籠門新秀李仙」,言語頗為崇敬推崇。雖暫為預備長老,卻已有長老之實。葉乘見好友歸島,甚為高興,熱情籌辦酒宴。順勢將李仙喊去,各自見麵認識。

李仙初時尚去。眾長老見他容貌,無不驚詫,口中讚歎連連,羨慕得緊,一位王長老言:「如此容貌,何必擒花。朝此一站,蝴蝶自來。」另一位長老則道:「非也非也,更該擒花。朝此一站,手到擒來。既省了心機,又無需耗力。」

但酒宴甚頻,難免耽擱修行習武,漸漸便尋理由推辭。眾長老把酒言歡,觥籌交錯,熱鬨歡盛。他獨習武道,獨守靜院,槍法極舞,耳旁天道酬勤聲不絕,若覺得閒悶,便與南宮琉璃消遣閒時。或在院中摘花種草、佈置五行、或比武過招、打情罵俏。

這日。

李仙、南宮琉璃正自比武。兩人比武花樣百出,刀劍槍火拚已覺無味。便伐竹做簽,簽中刻字,備足兩筒。一簽筒內,簽條刻字雜多,有:牛、鼠、蛇、雞、犬、草、石、

人、雁·····等字,足有上百。另一簽筒內,簽條刻字為:刀、槍、棍、鞭、拳、

腿···...

前者為武簽」。抽出簽條,限定武學。好如抽得雁」字,所施招式,必攜帶雁字。如大雁西去、回雁撲翅、雁落天南···。後者為器簽」,倘若抽得鞭子,便隻能施鞭。抽得腿字,隻能施腿。

如此一來,比試便千百般古怪。一回比試,抽得牛」棍」二字,需施展牛招」,武器為棍」。李仙隻會莽牛拳」中莽牛甩尾」莽牛抬頭」幾式。碧羅掌、

殘魍槍、殘陽衰血劍···諸多武學,皆無牛」字。且需用棍施展,自然極不適應。

南宮琉璃卻牛」招百出,棍法精巧,瞧出李仙隻會兩招。頓時嬌笑連連,百般戲弄,一時不願取勝。這場比鬥,她自是大獲全勝。下一場比鬥,抽得草」腿」二字。

李仙的清風腿中,便有清風拂草」踏草無痕」斬草除根」三道招式。大羅刀法的秋風掃葉」,殘魍槍中的疾風韌草」。五式招式,皆派用途。

南宮琉璃腿招奇多,施招時必會喝喊招式。但任她千百招式,李仙依靠五招,自可儘數抵禦,看準時機,輕鬆便取勝。

如此各有勝負,比試樂在其間。既能鞏固武道,亦可增添應變。

南宮琉璃家學淵博,自幼習武,武學招式甚多。任她抽得何字,必可尋出五六種招式。實已大占便宜,有時當場大勝,惡氣儘出,更眉飛色舞,能高興整日。

如此數場,酣暢淋漓。李仙反思道:「琉璃姐固然占據便宜,但亦體現出我底蘊尚不足,自修武開始,至今隻會十九門武學。據琉璃姐所言,尋常世家弟子,縱然天資較差,及冠之齡亦需掌握三十四門武學。單說南宮家,男子若不能掌握諸般武學,便能耐甚差,不能授冠,獨當一麵。見得同輩及冠,輩分便低一頭,其間屈辱,可想而知。世家佼佼者,武道積攢隻多不少,四十門、五十門武學亦是有之。」

「但若論精修,尋常世家子弟,便恐不如我。」

兩人大汗淋漓,坐亭中閒談。南宮琉璃巧笑嫣然,甚是開心。院宅雖小,但李仙長伴,卻感日日如新,永不膩煩。兩人武道齊進,既是良師,亦是愛友。

忽聽敲門聲響起。一年輕小廝送來一張紅色請帖。李仙翻開一看,是數日前歸來的「王守心」王長老,明日籌辦「起勢宴」,即將起鼎熬煮精食。

李仙收下請帖,心中複雜:「細細算來,施總使離道十日有餘。我不知求鼎細節,不知久久未歸,是否發生意外,或是求鼎本便耗時甚久。如今有長老起鼎,他等無透視之能,難覺察細處變化,一時不易覺察鼎物已壞,縱然起鼎失敗,精寶化為汙濁,隻會驚疑交加,不敢確定鼎身已壞。但接連數次起鼎,次次皆失敗,必然逐漸覺察,總會暴露。」

「到時花籠門定人心渙散,猜測無數,必會起亂。花籠門門規鬆散,弟子遊離,不甚團結,樹倒獼猴散,隻會更快。我此前倘若巧借施總使名頭,說他已在起鼎,需占據寶鼎數日。便可再拖延數日不被覺察。但···施總使待我雖有知遇之恩,殘魍槍法、鬼蟒槍皆因他取得。可因此為花籠門儘興竭力,極力遏阻,心中終究不願,日後花籠門抓擒女子,終究需算我一筆惡債。」

「且花籠門若亂,琉璃姐便多出逃之機,她大好年華,貌美如花,家世顯貴,前途無量,我怎願叫她困於一宅,虛度年華。故而索性靜觀其變,不出手乾預最佳。施總使的知遇之恩,若有機會,再求還報。」

心意已決,將請帖收下。

翌日,趕赴宴席。酒菜皆豐盛,李仙暢吃暢飲,大方開朗,順道結識頗多長老:王守心、劉仁義、周正德、張開懷————這許多長老,皆最近歸壇。部分已先見麵,部分初次見麵。

李仙麵上恭維,心下卻道:「這花籠門諸多長老,名字倒甚有講究,守心、仁義、正德、開懷。乍聽名字,還道是君子雅士。」

宴席過後,王守心王長老籌備起鼎。招聚花籠門徒眾,購置陰竹炭、露水——。李仙提前告退,回居習武。盤坐果樹下,錘心鍛意,淬鍊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1]

[熟練度+1]

武道貴在堅持。水磨功夫,日久天長,步步攀登。

望龍山的山頂能眺望到青牛居。李仙看鼎、守鼎時,閒暇無趣,便喜眺望青牛居。將南宮琉璃插花弄草,佈置五行,儘收眼底。

豪族貴女,儀態必全。南宮琉璃獨處一居,雖自然鬆懈,但舉止儀態已刻入骨髓,自然而然便維持。兀自迷人至極。

李仙備受關注,王守心起鼎煮食,難免窺望青牛居。李仙自知兩人相處,難免便有香豔。不願遭窺,索性搭乘馬車,帶南宮琉璃出居遊玩。

車廂間備好「被褥」「木枕」「換洗衣物」————使出青牛居。李仙羽翼漸豐,實力大進,花籠門長老空有修為,手段能耐不足。李仙已有護眷之能,攜美外出已有把握。

兩人遠離人煙,直朝深山間鑽去。水壇山林甚多,頗多地界罕有人跡。行數裏深遠,便再無人打攪。見得一片花海茂盛,景色優美。

李仙叫停馬車,便在此處安歇。起火燒柴,李仙就地取味,狩些林鳥、野豬、草鼠,精心烹製吃食。吃飽喝足,便賞花觀景,比武閒遊,不亦樂乎。

此地無人打攪,鬥得歡時,更進數步亦無礙。南宮琉璃曾想過結交良人,騎馬馳騁江湖,仗義行俠。此刻雖有偏差,卻意境尤勝。夜間與李仙同枕而眠時,心想:「老天爺啊老天爺,實不知你待我是好是壞。這般日子,我打心底很——很喜歡。雖身陷花籠門,但一未遭欺辱,二未被打罵。倒比昔日更自在,更快活。」

「但常有人言,人這一生,歡快的日子是恒定的。我此刻歡快一日,日後便少歡快一日。也不知這樣日子,還有多少天。萬盼長久些,再長久些。」

一連三日,四處遊玩。兩人探了幽穀,去了怪洞深處,訪了天然地坑。手段能耐不俗,掏鳥窩、偷蜂蜜、鬥群蛇、釣巨魚。

南宮琉璃自幼深居家族,於同輩爭鬥、擂台博彩、禮儀禮法甚是熟悉。此刻與季仙同遊,卻覺天地博大,方漸有明悟武學取之天地,用之天地之意。武學未必殺敵致勝,尚能增添誌趣。

李仙偷蜂蜜時,引得群蜂襲擊。他一道掌風,將蜂群剿得亂糟糟,弄不清方向。鬥群蛇時將蛇獸係成一條蛇索,美名其曰「蛇鞭」,乃鬥敵致勝打殺器。

諸般武學,靈活運使。觀天地之無窮,掘萬物之樂趣。草木非隻是草木,山石亦非隻是山石。李仙獵戶出身,武道基礎薄弱,卻有世家貴子無法企及的自然理解、心性。

昔日溫彩裳身負重視,同行路途,便受其所感。南宮琉璃亦感觸極多,隻覺李仙躍然麵前,言語舉止獨具一格,自成一派,世間再無第二人,如他這般鮮活吸引。

南宮琉璃心想:「這般一男子,再冇哪個女子能不喜愛。我初見他時,曾用金童、道玄山英傑與他相比。將他貶得一無是處。今日再見,我想法卻已改變,全然不同。」

她身心投入,年歲相近,與李仙探究天地之樂。恍惚間忘卻身在水壇。如此一連數日,武道既長進,心性已更佳。

這日——兩人偶得機緣,覓得一地珍「黑足雞」,此雞獸足爪漆黑,毛髮呈五彩。速度極快,耳目敏銳,聽得異響,頃刻便儘消失。

傳聞其肉質極香,簡單烹煮燒烤,便是難得美味。南宮琉璃告訴李仙,黑足雞價值五百兩銀子,罕見至極,昂貴至極。南宮家便有道菜肴,名為「黑鳳送玉」,便是取黑足雞為原料,經過數百道工序熬製。乃一道大菜,小輩不許著筷。

如此這般,怎能放過。兩人分從兩路圍抓,一番糾纏,有驚無險抓得此禽。立即扒皮煮水,精心烹製菜肴。待吃飽喝足,纔想起尚欠大債。

李仙躺在草地間,心神放空,腹飽思緒飄。心緒空靈輕鬆,望著滿天繁星、姣姣圓月,心間想道:「古來多少英雄漢,化作滿天繁星,在空中瞧我此刻歡快。任你是王侯將相,還是世家豪族——此時此刻,天下第一輕鬆愉快者,該當是我李仙。」

闔眼歇息。忽感胸腔輕震,一股濃鬱胸臆醞釀。

[你心明意清,甚合唯我獨心功要義,熟練度+4]

[心之所向,皆如所願。你敢言此刻天下第一輕鬆愉快,便是天下第一輕鬆愉快。唯我獨心功熟練度+3]

[胸臆所染,心意蘊蕩。你極契合唯我獨心功,熟練度+2]

李仙錘心鍛意,日久積攢,兼此刻心有所感,暗合功法要義。頓時引得諸般變化,奇功更上一層樓。

[唯我獨心功]

[熟練度:1/10000小成]

[描述:唯我獨心,唯我獨意。若無頂天立地之胸膛、若無海納百川之胸襟。怎敢習練此功?唯我獨心,求得是自在,而非霸道。古之多少英雄漢,錯練此功,不得真意。]

[你悟得護心神意」,心脈破碎,神意不散,命既不散,心脈更可圖複原。你悟得通心穿意」,口舌儘閉,可心意傳話。]

李仙大感歡喜,武道鬥殺,「心脈」乃命門。心脈一破,雖能強撐片刻不隕,但性命已萬難保全。心脈得「護心神意」庇護,便如身披無形防甲,命數更得保障。

他閉目裝睡,施展心意傳音嚐試。南宮琉璃忽聽傳音,茫然轉頭找尋,正自戒備,恐高手來犯。輕輕推動李仙,欲將他喊醒。但李仙裝睡不起,表麵茫然不知,心下傳音恐嚇。

李仙暗覺好笑,忽捧腹笑出聲響。南宮琉璃才知遭到戲耍,氣惱至極,將他好一段教訓玩鬨。

王守心起鼎失敗,精寶化作濁湯,黃濁腥臭。兀自古怪,但難知內中緣由,隻猜疑是「精肉」有異。

李仙與南宮琉璃四處遊玩,極是儘興。這日搭乘馬車回居。南宮琉璃洗沐一陣,直奔院中花草。裁葉修花,甚是滿路。

南宮琉璃忽道:「呀?李仙,你快來看!」自花叢間取出一隻鳥獸,乃是送信異鳥。

李仙暗道:「似這等信鳥,唯施總使能使喚。莫非是他傳信?」

打開信箋,一血紅色的「危」字刺入眼簾。

應當出自施於飛,字跡潦草慌亂,以血為墨書寫,書寫時甚是慌亂,如遭莫大凶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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