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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百肝成帝:從雜役開始! > 第204章 狼狽出關,作繭更深

  第204章 狼狽出關,作繭更深

  李仙深知夫人動彈不得,何談接見。但李伯侯所言關係重大,涉及賞龍宴事宜。

  心中斟酌著,先將二人留下,再等夫人定奪。

  便說道:“夫人正在閉關,想必三兩日內輕易不會出關。二位遠道而來,不如先行在莊中住下,最遲三日,定可見到夫人。一合莊占地遼闊,風景優美,兩位若願品鑒,我可全程陪同。”

  李伯侯見外頭風雪呼嘯,天寒地凍,那事情不能親口帶到,難免不妥,索性等待幾日無妨。說道:“請小兄弟先行傳達,倘若夫人不願立時出關,我與小女便在莊中暫住兩日。”

  “哼。”李海棠顯是不悅。待李仙走後,朝李伯侯說道:“這折劍夫人麵子好大。上次到來,叫我等了一宿也罷。這次爹爹過來,她竟還是這般。”

  “咱們可是為她好,未免不識好歹。”

  “海棠。”李伯侯警醒道:“不可妄言,行走江湖,需慎言慎行。你再這般,遲早要吃苦頭的。”

  兩人靜坐迎客堂中。李海棠甚感乏悶,四處張望,百無聊賴。李伯侯胸有靜氣,那事說急也急,卻不急一日兩日。

  他坐得半柱香時,起身活絡筋骨。餘光瞥轉,忽被堂中裝潢吸引,便湊近打量,乏悶之意頓消。

  “這雕紋可甚是罕見。”李伯侯輕撫一瓷器,喃喃說道:“嘖嘖嘖,年代好久了。鳳凰展翅,金雨天降,這可是虞朝的貴紋。”

  他學識淵博,目光轉向別處。行到一株盆景前,嘖嘖奇道:“送福鬆。這鬆樹樹體玉潤,形狀好似童子雙手恭迎。如此一株鬆樹,可需不少銀子。”

  李海棠說道:“爹爹,不就是一株樹麽?”

  李伯侯搖頭,耐性教導道:“你啊,怎教你都教不會。武人的眼界見識、鑒賞品器,亦是極為重要的。”

  “你需會鑒物賞物,才能鑒人賞事。”

  “這確實隻是一株樹。但你看這鬆針,針尖泛金,不起毛燥。樹香悠悠,嗅之心曠神怡。此樹應是采至[素山]的高處。”

  “這種高山之鬆,低矮處可養育不活。此刻卻老老實實生長於銅盆之中,充當門麵,做那迎客小童。”

  “其間的手段、精力、錢財可是不少。”

  “武人實力、品性,都可從所持之物,看出一二端倪。”

  李海棠渾不在意,好奇問道:“那爹爹你說說,這折劍夫人是何等樣人?”

  李伯侯說道:“在背後議論他人,實非禮貌。”李海棠立時閉嘴。她不怕爹爹訓斥,但怕折劍夫人。

  李伯侯經此一提,暗中有意觀察,揣測夫人性情。見屋中裝潢奢侈,料想夫人貴氣。卻又擺設迎客鬆、祥雲爐…這等頗具深山縹緲、獨行修客的意境物事。

  複雜多變,並無定性。

  李伯侯歎道:“看來這位折劍夫人,可冇那麽好讀懂。”他興致已起,端著茶水,一瓷器、一屏風、一畫作…都能看之許久。

  李仙徑上靜心塔。燭光微紅,襯得夫人宛若紅白細膩軟玉。微微掙紮。

  李仙說道:“夫人,李伯侯來找你,說有要事協商。”

  溫夫人輕呼濁氣,俏臉紅潤。蠶衣錯玉功臻至第五層。功力運轉、內練之法又有諸多不同。繁雜如理線團。

  她大不適應,摸石頭過河,專心致誌,竟不知李仙上塔。

  溫夫人額泌微汗,說道:“且讓他等著,好生招待。”

  李仙說道:“他說與賞龍宴相關,又與夫人息息相關。”

  “無妨,等著。”溫夫人說道。微汗滴落,燭光襯照,蠶衣晶瑩剔透。

  李仙當即告知。李伯侯說道:“既然如此,便小住幾日罷。”脾性甚好,表示理解。

  李仙心中讚歎:“這李伯侯是有大能耐之人,修養脾氣都很好。恰是如此,其女才如此嬌縱。”

  親自陪同,為二人安排雅居,沿路途中,花圃豔麗,風景清幽。綠柳夾雜寒風,荷花參著霜雪,四季混淆,意蘊獨特。

  李伯侯遊湖賞園,口中讚歎:“你家夫人好有品味。”

  對園中花草樹木、景觀設計都能說出背後意義、所含典故…諸多門道。

  李仙大為敬佩,他日日能見到莊中景色。但從不懂如何賞識,初看覺得好看,擺列很有韻味。再看也覺好看,但再看、再再看…漸漸便視而不見,感覺乏味。

  如今道聽途說,知曉其中門道,頓感豁然一新。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景是同樣景,但意境已經不同。

  於是主動請教。

  李伯侯清俊儒雅,性情隨和,不吝賜教。沿途邊走邊說,指指看看,相處甚是融洽。

  遊園一回,李仙增長見聞,收穫甚豐。

  待來到客居前。李伯侯停下腳步,感慨道:“我家海棠,若有你這般好學便好了。”

  李仙說道:“海棠姑娘生性活潑,對這些景緻門道,不感興趣也屬正常。”

  “見微知著。”李伯侯搖頭說道:“江湖抓凶,破案解謎。便需豐厚知識儲備,如此這般,才能化險為夷。”

  “李小兄弟,你若感興趣,明日還可找我。我兩相談甚歡,頗為投緣。”

  李仙喜道:“求之不得!”

  

  翌日。

  李仙清早拜訪。客居之外,李海棠一手持劍,一手持鞭,身穿淡薄衣裳,正在習練武學。

  她見到李仙,眉頭一挑,有意顯擺。手中招式頓變,將劍朝上擲出,腳朝後彎,勢如蠍尾,將劍踢向李仙。再甩出鞭子,鞭子纏住劍柄。每一甩鞭子,劍光閃動,竟好似隔空禦劍一般!

  且劍勢使儘,鞭勢緊隨其後。連綿不絕,剛柔並濟,偶間斬出幾道匹練劍芒。

  李仙初見李海棠身手,暗暗讚道:“好深奧武學!不愧是神捕傳人,劍、鞭雙絕!我與她第二次見麵,但卻第一次見她身手!”

  待李海棠舞畢。李仙鼓掌笑道:“好身手,好英姿!海棠姑娘厲害!”

  李海棠喜色不掩,說道:“我要去外邊玩,你正巧來了,陪我一起啊。”

  “不了。”李仙笑道:“我是來尋伯侯前輩的。”

  “哈哈哈。”李伯侯行出客居,伸了個懶腰,說道:“李兄弟,你來啦,這麽早。”

  李仙道:“我昨夜便念著,能和李前輩遊園,增長見聞,興奮整夜。”

  李伯侯笑道:“難得你如此興致。”

  朝海棠說道:“海棠,你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左耳進右耳出。李兄弟卻感興趣。你啊,自己去玩罷。”

  李海棠跺了跺腳,嗔怒道:“我也跟去,我倒要跟去瞧瞧,這些石頭花朵,有甚麽好瞧的!”

  便也跟去。

  “哈哈哈,別理這妮子。”李伯侯搖頭失笑,與李仙走在前頭。

  園景百般,巨石林、花鳥棚、假石園…。李仙領路,李伯侯講解。李海棠悶悶不樂,跟在後頭。

  走半個時辰,已覺受益匪淺。

  李伯侯心中感歎:“好閨女啊,你再不努力,你爹的真本領,可被旁人習走嘍。”

  行至“聽霜亭”旁,李海棠叫嚷要休息。三人便在亭中坐下,此處風景開闊。後有小山,前有湖泊。霜風吹拂湖麵。

  吹入亭間,竟隱約傳來音韻。

  “爹爹,這怎會有音韻?”李海棠奇道。

  李伯侯負手而立,指向周旁景緻,說道:“門道藏在景物中。亭旁的花草樹木,都嚴格擺放。大冬之日,樹木花草間凝結霜晶,這時霜風吹過,隱隱透出脆響。諸多景物組結起來,便形成這霜音樂曲。”

  李仙問道:“李前輩,能否與我說說,你追凶懲惡的故事?晚輩仰慕得緊。”

  “好說,好說。”李伯侯說道:“你乃青寧武尉,按理說與我也算同行……”

  李海棠插嘴道:“爹爹,區區武尉,哪能和你比較啊。”她對李仙並無惡感,但維護爹爹,當屬第一重要。

  李仙說道:“海棠姑娘所言極是。”李海棠深以為然,點了點頭,笑道:“你倒很識相。”

  李伯侯說道:“且不說那些。我知你坐鎮青寧,頗有作為,在見你之前,已對你頗為欣賞。”

  “今日與你遊園,見你不驕不躁,氣度可比海棠好多了。既說到抓賊拿凶,我隨手傳你些抓凶訣竅,倒也不無不可。”

  李仙一驚,說道:“前輩看重,晚輩欣喜。隻初次見麵,不敢受此大禮。”

  “哈哈哈。”李伯侯爽朗笑道:“我又不傳你武道傳承。全是經驗之談,你學去抓凶,會有幫助。”

  當即簡而述之。李仙默默記下,不懂之處,立即請教。

  一連三日。

  莊園甚大,難以遊儘。

  這日午間,夫人將要出關。

  迎客堂中,李仙安排李伯侯父女坐下,煮好靜氣龍茶,禮數週全。說道:“李伯侯前輩,海棠姑娘,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問問,夫人可願接見。”

  李伯侯小酌茶水,揚手道:“去罷。”李海棠目送離去。

  李伯侯問道:“海棠,幾日接觸,感覺如何?”李海棠俏臉微紅:“長得倒俊俏,也挺有禮貌,說話挺客氣,就是和爹爹似的,總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

  “不錯,不錯。”李伯侯笑著點頭。

  小聲又輕歎:

  “若在別處,也屬一方新秀天驕。可惜在溫彩裳手中,隻怕如那株迎客鬆,受困銅盆。但事無絕對,世事難料,興許他能破開桎梏呢?”

  ……

  靜心塔中。

  李仙幫夫人脫解蠶衣,汗水浸潤,蠶索細韌精微,濕潤後便極滑膩。花費好些功夫,才儘數解脫。

  溫夫人問道:“那李伯侯可還在莊中?”

  “還在。”李仙說道:“李前輩性情謙和,與我相談甚歡。”

  “很好,帶我去見他罷。”溫夫人披上白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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