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皇：我的係統能百變 第533章 忠臣泣淚，往事如煙

死寂。

石室內唯有塵埃在微弱能量擾動的氣流中無聲浮沉。

白楓僵立原地，彷彿化作了一尊石雕，唯有胸膛因過於激烈的情緒而劇烈起伏，牽動了內腑的傷勢，讓他臉色愈發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那雙銳利了數百年、洞悉過無數陰謀詭局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種近乎脆弱的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著從陰影中完全走出，站在他麵前的身影。

眼前的少年，容貌陌生，氣息微弱而混雜，帶著流浪的風霜與傷痕。

但那雙眼睛……那雙深邃、平靜，卻蘊含著與那血脈威嚴同源力量的眸子，與他記憶中那位驚才絕豔、備受期待的太子殿下，隱隱重合！

還有那聲“白楓將軍”，那語調中熟悉的韻律……

不是幻覺！不是陷阱！

那源自靈魂本源的戰栗與共鳴，做不得假！

“殿……下……？”

乾澀、沙啞，幾乎不成調的兩個字，艱難地從白楓喉嚨裡擠了出來。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下一刻，這位以智謀冷靜著稱、即便身陷重圍亦能麵不改色的天樞星將，竟再也無法維持那堅強的外殼。

“噗通！”

他踉蹌著，甚至顧不上牽動那鑽心的傷痛，猛地單膝跪地！

頭顱深深垂下，脊梁卻依舊挺得筆直，那是刻入骨髓的、對皇權的忠誠與禮儀。

“末將白楓……”他的聲音哽咽，帶著無法抑製的激動與巨大的悲愴，混合著重傷下的虛弱，斷斷續續，“……恭迎……太子殿下……歸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泣血而出！

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絕望、憤怒與無儘的期盼，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虎目之中，熱淚再也無法抑製，洶湧而出，順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汙濁的石地上，暈開小小的、深色的痕跡。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亦未到……狂喜時！

秦楓站在他麵前，看著這位昔日父皇麾下最為倚重的臂膀之一，如今卻落魄至此，重傷跪地，泣不成聲。

他的心中亦是翻江倒海，酸澀與怒火交織。

他快步上前，伸手欲扶：“白楓將軍，快請起！你身上有傷！”

白楓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抬起淚眼模糊的臉，聲音依舊哽咽，卻帶著一種急於傾訴的迫切：“殿下……您……您真的還活著！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他彷彿要將這數百年積壓的話語一次性倒空。

“陛下……陛下他當年跨界一去不返，妖界瞬間大亂！那些狼子野心的叛逆，七大妖王，他們……他們瓜分疆土，征戰不休！我等奉命鎮守各方，卻……卻寡不敵眾……”

他的話語因激動和傷痛而顯得有些淩亂，但其中的慘烈卻清晰可辨。

“天璿墨辰……戰死於黑水河畔，屍骨無存！天權黃霄被黑水妖王擄去，逼迫煉器，生死不明！開陽藍淩下落不明，搖光紫妍殺入萬獸澤，音訊全無！玉衡青幽隱匿行蹤……還有……還有諸多忠於陛下的老臣、部將，或被屠戮，或被迫臣服，或如末將一般，東躲西藏，苟延殘喘……”

每說出一個名字，一段往事，他的聲音就更哽咽一分，身體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那不僅僅是悲傷，更是刻骨的仇恨與無力。

“末將無能！未能守住天樞城，未能護住諸位同袍……隻能在這暗無天日的礦坑之中，苟且偷生，眼睜睜看著陛下留下的基業分崩離析，看著無數妖族子民在戰火中煎熬……”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秦楓，那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自責、委屈，以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的、熾烈的期盼。

“末將……末將日夜期盼，期盼著能有奇蹟發生，期盼著殿下您……您能歸來！帶領我等，重整山河，掃平叛逆，迎回陛下（他尚不知雲曦被囚神界），光複我妖界榮光！”

“殿下！您終於……終於回來了！”

最後一聲，幾乎是嘶喊出來，帶著血與淚的重量，在這小小的石室中久久迴盪。

秦楓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他能感受到白楓字字句句中蘊含的血淚與忠誠。

他俯身，用力將白楓扶起，觸手之處，隻覺得對方身體輕飄飄的，顯然傷勢極重，且長期缺乏調理。

“將軍辛苦了。”秦楓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一切，我都知道了。父皇的仇，眾位將士的血，妖界的亂……我回來了，這一切，必將有個了斷！”

他的話語不多，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安定了白楓激動難抑的心緒。

白楓藉著秦楓的攙扶站起，用袖子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儘管依舊帶著疲憊，但那熄滅已久的火焰，已然重新燃起。

“殿下……”他剛想再說什麼。

突然！

兩人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

礦坑深處，遠遠地，傳來了一陣隱約卻清晰的嘈雜聲，夾雜著妖兵的呼喝與兵器碰撞岩石的脆響！

聲音，正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位逼近！

白楓眼中的激動瞬間被凝重取代，他側耳傾聽，臉色愈發難看：“是裂風的巡邏隊！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